周一上午的教室，蕭辰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崇拜的，好奇的，探究的。
昨晚那場十二小時直播戰，已經在校園里傳開了。
貼吧蓋起了高樓，標題一個比一個夸張：
【理性討論，蕭辰是不是我們學校新一代戰神？】
【從舔狗到直播戰神，蕭辰的逆襲之路】
蕭辰面不改色地走到李智雅旁邊的座位坐下。
李智雅正在看書，感覺到他過來，耳根悄悄紅了。
蕭辰湊近，壓低聲音：“昨晚睡得好嗎？”
李智雅輕輕點頭，小聲說：“蕭辰，昨晚……謝謝你，累了你一整晚。”
“客氣啥。”蕭辰笑著，很自然地伸手撩了下她的下巴，“倒是你，被那些評論嚇到了吧？”
李智雅搖搖頭，眼睛亮亮的：“有你在，我不怕。”
蕭辰心里一暖，想起正事：“對了，你賬號昨晚收到三萬多禮物，可以提現，你綁定一下銀行卡。”
“那是你的辛苦錢，”李智雅急忙說，“轉到你卡里吧。”
“那不行。”蕭辰挑眉，“咱倆是合作伙伴，互利共贏，一人一半，怎么樣？合不合理？”
“不合理。”李智雅認真地看著他，“應該都歸你。”
蕭辰被她逗笑了：“不行，我說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不許跟我犟。”
此刻，蕭辰展現了強大的大男子主義。
他拿出手機操作。
幾分鐘后，李智雅手機震動，銀行短信提醒：到賬16,500元。
她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腦海中琢磨起來一個點子。
【叮——】
【李智雅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65/70】
【好感度滿70，可抽取幸運盲盒】
蕭辰眼睛一亮。
盲盒！不錯！
下課鈴響時，李智雅忽然小聲說：“蕭辰。”
“嗯？”
“我可以……看看你的手嗎？”
蕭辰愣了愣：“看手？”
李智雅臉頰泛紅，有些羞澀：“沒什么……就是想跟你的手比一下大小。”
蕭辰笑了，把手伸過去：“比吧。”
他的手比李智雅的大一圈，骨節分明，手指修長。
李智雅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貼上去，掌心相對，指尖對齊。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指尖泛著淡淡的粉。
兩只手貼在一起，一大一小，對比鮮明。
杰哥從旁邊經過，瞥見這一幕，捂住胸口做心痛狀：“之前蕭辰單身的時候，我怕兄弟太苦，現在看兄弟談戀愛，我心里更苦。”
蕭辰笑罵：“滾蛋。”
李智雅紅著臉收回手，低頭收拾書包。
中午放學，蕭辰照例邀請李智雅一起吃午飯，卻被拒絕了。
“我今天有點事，”李智雅背著書包，眼神有些閃躲，“就不跟你一塊吃啦。”
“啥事兒啊？”蕭辰好奇。
李智雅抿嘴笑了笑，難得露出俏皮的表情：“不告訴你。”
說完，她揮揮手，小跑著離開了。
蕭辰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有點癢癢的——這丫頭，居然有秘密了。
李智雅出校門后，直接去了銀行。
她來到銀行柜臺，買了一個十克的小金條。
金條很小，裝在絲絨盒子里。
她又拿著金條，輾轉找到一家老字號的打金店。
店面不大，墻上掛著各種金飾的照片，玻璃柜臺里陳列著成品。
“師傅，”李智雅把金條遞過去，“我想打一枚戒指，樣式……就按這個來。”
李智雅拿出手機，找到自己早就選好的款式。
老師傅戴上眼鏡看了看圖樣：“男戒？”
“嗯。”李智雅點頭，“尺寸……大概這么粗。”
她比劃了一下蕭辰手指的粗細。
老師傅笑了：“小姑娘送男朋友？”
李智雅臉一紅，沒說話。
“行。”老師傅收起金條，“加工費一百。”
另外一邊，蕭辰在宿舍補了一覺，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他摸出手機，習慣性地點開短視頻平臺。
李智雅的視頻點贊數：103.5萬。
超過徐青禾了。
蕭辰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沒錯，一百零三萬。
評論數突破十萬，轉發量也嚇人。
他點開評論區，熱評前幾條都是昨晚直播后新增的：
【從直播過來的，攝影師小哥哥牛逼！】
【為了妹子熬夜懟黑粉，這波我站這對CP！】
【視頻本身質量就高，再加上這波熱度，不火沒天理】
蕭辰咧嘴笑了。
女生寢室。
徐青禾靠在床頭刷手機。
屏幕上是李智雅那條百萬點贊的視頻。
圓臉閨蜜媛媛湊過來，驚呼：“天哪，破百萬了，青禾，我們恐怕追不上了……”
徐青禾表情平靜，指尖劃過屏幕：“她本身條件就很出眾，視頻創意也好，這一輪我輸了，很正常。”
“主要是那個蕭辰拍得太好了。”媛媛嘆氣，“運鏡、剪輯、節奏……都比我厲害，是我的問題。”
“跟你沒關系。”徐青禾放下手機，看向窗外，“是我小看了對手。”
媛媛眼珠一轉，忽然想到什么：“誒，要不……我們請蕭辰吃個飯？我正好請教請教他攝影技巧。”
徐青禾動作頓了一下。
“就……我們倆請他吃飯？”她語氣有些遲疑，“會不會太奇怪了？而且，蕭辰和李智雅應該是男女朋友吧？”
“誰說的？”媛媛不以為然，“貼吧里瞎傳的你也信？我看他們就是合作關系。”
徐青禾沒說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媛媛晃著她的胳膊：“去嘛去嘛，你就當陪我去，不然我一個人多尷尬。”
徐青禾垂下眼睫，內心深處，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輕輕騷動。
“再說吧，我們還是要避嫌的。”她輕聲說。
傍晚，食堂。
蕭辰端著餐盤找座位。
周末的食堂人不多，他很快看到靠窗的位子空著。
剛坐下，就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蕭辰？”
抬頭，徐青禾和媛媛站在桌邊。
徐青禾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針織衫，搭配白色長裙，長發松松地綰在腦后，露出白皙的脖頸。
她手里端著餐盤，表情有些許不自然。
“好巧。”她輕聲說。
媛媛則很興奮：“蕭辰同學，你昨晚的直播太帥了，十二個小時怒懟黑粉，你怎么堅持下來的？”
蕭辰笑了笑：“憑借毅力，哈哈哈哈。”
“我們能坐這兒嗎？”媛媛指指對面的空位。
“當然。”蕭辰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坐下。
徐青禾的餐盤里只有幾樣素菜和一碗湯，吃得很清淡。
她低頭小口吃飯，偶爾抬眼看看蕭辰。
媛媛是個話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蕭辰，你攝影是自學的嗎？那個古風視頻的轉場做得太好了，能不能教教我？”
“可以啊。”蕭辰欣然答應，“其實不難，主要是前期構思和后期剪輯的配合。”
“那下次我拍青禾的時候，你能不能來指導一下？”媛媛眼睛亮晶晶的。
蕭辰看了眼徐青禾，她有些心不在焉。
“指導談不上，交流一下可以。”蕭辰有些不好意思。
“太棒了，擇日不如撞日，等下吃完飯，我們去拍夕陽唄，宇宙第一攝影師？”
媛媛這一波捧殺讓蕭辰沒辦法拒絕，只能笑著答應。
徐青禾感到有些驚訝，她跟媛媛對視了一眼，眼神仿佛在說，“閨蜜，你在干嘛呀。”
媛媛則是眨了眨眼，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三人離開食堂時，夕陽正緩緩下沉，把天空染成漸變的橘粉色。
幾人來到學校拍照圣地，梧桐大道。
蕭辰站在徐青禾身邊時，心里莫名有些發虛，總忍不住往四周瞟——怕被李智雅撞見。
雖然他和徐青禾之間清清白白，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隨后，媛媛迎著夕陽給徐青禾拍了幾張照片。
“蕭辰你看！”媛媛拿著手機虛心請教起來，“這個角度怎么樣？”
照片里，徐青禾側身站在夕陽中，米白色長裙被染成暖橘色，長發隨風輕揚。
“構圖不錯。”蕭辰客觀評價，“但光線太強，臉部細節有點過曝，你試試調低曝光補償。”
他接過媛媛的手機，快速調整了幾個參數，然后對準徐青禾：“青禾同學，麻煩你保持剛才的姿勢。”
徐青禾聞言轉過頭來。
蕭辰按下快門。
同樣的角度，同樣的姿勢，但成片效果截然不同——光線柔和了許多，徐青禾臉部的輪廓清晰分明。
夕陽的暖色調被完美保留，但不過分濃艷。
“哇！”媛媛湊過來看，眼睛瞪圓了，“這差別也太大了，蕭辰你怎么調的？”
“主要是光影平衡。”蕭辰把手機還給她，“手機攝影吃的是光線，要學會利用環境光而不是對抗它。”
媛媛佩服得五體投地：“那……你能不能親自指導青禾拍幾張？我去買水！”
說完不等蕭辰反應，一溜煙跑了。
周圍只剩下蕭辰和徐青禾。
氣氛微妙地安靜下來。
徐青禾雙手交握在身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裙擺。
她的內心像是在糾結什么。
蕭辰輕咳一聲：“那……我們拍幾張側影？夕陽這個角度很好。”
徐青禾點點頭，轉過身去。
她的側臉線條優美，鼻梁挺翹，下巴的弧度精致得像工筆畫。
蕭辰舉起手機，卻從屏幕里看見她有些走神。
“青禾同學？”他輕聲喚道。
徐青禾猛地回神，耳根微微泛紅：“啊，不好意思……剛才分神了。”
“沒關系。”蕭辰笑了笑，“來，稍微抬一點頭，對……眼睛看遠方，想象你在等什么人。”
徐青禾依言照做。
夕陽勾勒出她完美的側臉輪廓，長發被風拂起幾縷，搭在肩頭。
蕭辰連續按了幾張快門。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兩人配合得意外默契。
蕭辰說“轉身”，徐青禾就轉身；說“低頭”，她就低頭；說“笑一下”，她便輕輕勾起嘴角。
雖然是手機拍攝，但成片質感完全不輸單反。
每一張都像時尚雜志的內頁——高級，慵懶，帶著故事感。
最后一組照片拍完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路燈“啪”地亮起，在道路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今天謝謝你。”徐青禾輕聲說，“照片……拍得很好。”
“是你表現得好。”蕭辰實話實說，“鏡頭感很強。”
徐青禾抿了抿唇，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笑了笑：“媛媛怎么還沒回來？我去找找她，再見，蕭辰。”
“再見。”
她轉身往小賣部方向走去，嘴角露出愜意的笑容，白裙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蕭辰看著她的背影，松了口氣，又隱隱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他沒注意到，在一棵梧桐樹下，一個身影靜靜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