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猶豫了兩秒，還是點了同意。
幾乎是同時，消息跳出來。
徐青禾：【今晚謝謝你幫我拍照，蕭辰】
簡潔，禮貌，距離感恰到好處。
蕭辰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回復：【客氣】
然后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但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傍晚在小操場的情景，徐青禾站在夕陽里，白裙被染成暖金色，回頭時眼睛里映著碎光。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屏幕的另一端，徐青禾坐在寢室的書桌前，看著那個簡單的“客氣”二字，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很久。
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這周末有空嗎？可以一起吃個飯】
覺得太主動，刪掉。
【媛媛說想再請教你攝影技巧】
太刻意，刪掉。
最后她只發了個【晚安】，然后關掉手機，躺回床上。
窗簾沒拉嚴，月光漏進來一條縫。
徐青禾盯著那道銀白的光，腦海里又浮現出蕭辰的樣子。
第二天上午十點，校園大使海選結果準時公布。
李智雅以150萬點贊的恐怖數據高居榜首，徐青禾70萬點贊位列第二。
第三名幾千點贊，斷層差距。
貼吧瞬間炸了：
【臥槽！李智雅贏了徐青禾？】
【傳媒大學校花易主？】
【之前誰說李智雅是貧困生的？這顏值這氣質貧困？】
【后悔啊，大一時候她天天戴口罩，誰知道長這樣！】
【便宜蕭辰那小子了！】
蕭辰刷著評論，嘴角快咧到耳根。
他截了張排名圖發給李智雅：【第一！恭喜！】
李智雅很快回了個小貓蹦跳的表情包。
緊接著，淘汰賽規則公布：兩兩PK，選手進行校園文創產品直播帶貨，以銷售額和直播間人氣值綜合評判，直播收益全部捐給公益組織，學校老師全程監督，PK名單下午公布。
蕭辰在心里默念：千萬別抽到徐青禾。
距離名單公布還有幾個小時，蕭辰決定帶李智雅去慶祝。
他看了眼時間，十點半。
上午沒課，完美。
女生宿舍樓下，一輛嶄新的奔馳C停在路邊。
流線型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暗藍色的光澤，車標在引擎蓋上閃閃發亮。
蕭辰坐在駕駛座，給李智雅發消息：【下樓】
五分鐘后，李智雅小跑著出來。
她今天穿了那套蕭辰買的情侶裝，粉色T恤配白色休閑褲，頭發扎成高馬尾，沒戴口罩，露出整張干凈漂亮的臉。
她左右張望，沒看到蕭辰，正疑惑，駕駛座的門開了。
蕭辰從車上下來，走到她面前，笑著張開手臂：“哈嘍啊，美女。”
李智雅瞪大眼睛看著車：“蕭辰，這車是……”
“剛提的。”蕭辰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以后出去玩就不用打車了，方便。”
李智雅暈乎乎地坐進副駕駛。
座椅是真皮的，內飾精致，有淡淡的皮革香味。
她小心地摸了摸中控臺，像怕碰壞什么貴重物品。
就在這時，三個女生從宿舍樓里晃了出來——正是李智雅的舍友劉倩、張悅和陳琳。
她們本來想看看誰來接李智雅，結果看到那輛奔馳C，先是一愣，隨即露出譏諷的表情。
“哎呦，”劉倩抱著手臂走過來，“這就是你的座駕啊？奔馳C？”
她故意把“C”字咬得很重。
張悅接話：“我還以為你是什么真富二代呢。真正的有錢人都開跑車，最不濟也是奔馳S級，你這C級……嘖，low爆了。”
陳琳在旁邊捂嘴笑。
蕭辰靠在車門上，表情沒變，只回了三個字：“那咋了？”
劉倩噎了一下，隨即聲音更尖：“你是不是只會這一句？那咋了、那咋了，復讀機啊？”
“那咋了？”蕭辰笑著說。
“你——”劉倩臉漲紅了。
蕭辰聳聳肩，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前又補了一句：“那咋了？”
三個女生站在原地，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車子駛出宿舍區。
李智雅坐在副駕駛，忍不住笑出聲：“蕭辰，你懟人的本事太厲害了。”
“對付這種人，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別跟她們吵。”蕭辰打著方向盤，“你越生氣，她們越來勁，無視，才是最大的反擊。”
“嗯。”李智雅點頭，眼睛彎彎的。
午飯兩人吃了烤肉。
滋滋作響的肉片在烤盤上冒油，香氣撲鼻。
蕭辰給李智雅夾了塊烤好的五花肉：“淘汰賽要露臉直播了，緊張嗎？”
李智雅小口吃著肉，點點頭：“有點……蕭辰，你能跟我一塊出鏡嗎？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要看主辦方允不允許。”蕭辰鼓勵著，“不過你要自信點，記住，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女孩子，懂嗎？”
李智雅臉紅紅地點頭。
蕭辰看著她乖巧的樣子，忽然有了個主意：“等會兒給你換個造型怎么樣？”
“換造型？”
“嗯。”蕭辰打量著她，“先換副眼鏡，你那個黑框太笨重了，然后去做個發型——你發質很好，稍微打理一下會更出彩。”
李智雅眨了眨眼：“好。”
她答應得太快，蕭辰反而愣了：“這么聽話？”
“因為是你說的呀。”李智雅很自然地說，“我相信你。”
“乖。”
飯后，兩人來到眼鏡店。
眼鏡店里燈光很亮，玻璃柜臺里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鏡架。
店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看到李智雅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美女想選什么樣的？金屬細框現在很流行，特別襯臉型。”
蕭辰讓李智雅自己看。
她趴在柜臺前，像進糖果店的小孩，每一副都仔細打量，但一看到價格標簽，手指就縮回去。
“試試這個。”蕭辰從架子上取下一副銀色細邊眼鏡，鏡腿有精致的鏤空花紋，“我覺得適合你。”
李智雅接過，小心地戴上，轉向鏡子。
然后她愣住了。
鏡片后的眼睛似乎更大了，銀色的邊框襯得皮膚更白，整張臉瞬間精致了好幾個度。
之前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鏡完全掩蓋了她的優點，現在這副……像為她量身定做的。
“好看。”蕭辰站在她身后，看著鏡子里的人影，“真的好看。”
店員也由衷贊嘆：“美女五官底子太好了，戴這種細邊眼鏡特別顯氣質，要不要試試隱形眼鏡？我們這兒有日拋的美瞳，很舒服。”
她從柜臺里拿出幾個小盒子，拆開一副淺棕色的美瞳：“這個是自然款，能放大眼睛，但不過分夸張。”
李智雅有些猶豫，但在蕭辰鼓勵的眼神下，還是跟著店員去里面的洗手間試戴。
五分鐘后，她走出來。
蕭辰呼吸一滯。
摘掉眼鏡后，她的眼睛完全露出來——睫毛又長又密，瞳孔是淺淺的琥珀色，戴上淺棕美瞳后，眼睛像含著一汪溫水，清澈透亮。
“我……我還是戴眼鏡吧。”李智雅不太習慣，眨著眼睛說。
“你可以平時戴美瞳，晚上或者學習的時候戴眼鏡。”店員笑著說，“兩種換著來。”
李智雅看了看價格標簽，小聲問：“一共……多少錢？”
“眼鏡是五千六，美瞳這兩款是一千。加起來六千六。”
“六千六？”李智雅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把眼鏡摘下來放回柜臺，“太貴了，我不要了……”
蕭辰已經拿出手機：“掃碼。”
“蕭辰！”李智雅拉住他袖子，“這太貴了……”
“貴什么。”蕭辰掃了付款碼，轉頭對她笑，“等你以后當了大明星，賺了錢再還我，就當是投資。”
店員一邊開票一邊笑：“美女，你男朋友真疼你。”
李智雅張了張嘴，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著否認。
她耳根泛紅，嘴角控制不住向上揚起。
從眼鏡店出來，兩人走進一家裝修精致的美發沙龍。
前臺是個染著灰藍色頭發的年輕女孩，看到李智雅時眼睛一亮：“美女想做什么發型？”
“想設計一個適合她的，她過幾天要上鏡直播。”蕭辰介紹。
“沒問題！我們總監今天在，讓她給您設計。”女孩引著他們往里走，“先洗個頭吧。”
洗頭區有幾個穿著制服的小哥正在給客人洗頭。
蕭辰看了一眼，好家伙，全是男的。
“等等。”他忽然開口，“我幫她洗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智雅轉過頭，眼睛瞪得圓圓的：“你……幫我洗？”
“怎么，不相信我的手藝？”蕭辰挑眉。
“不、不是……”李智雅臉紅了，“我不好意思……”
“我好意思。”蕭辰對前臺女孩說，“麻煩給我們安排個位置，我自己來。”
女孩表情微妙，但還是笑著點頭：“好的，這邊請。”
李智雅躺在洗頭椅上時，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蕭辰站在她身后，挽起袖子，調試水溫。
溫熱的水流沖過頭發，他的手指輕輕插入發間。
動作很溫柔，指腹按摩著頭皮，力道恰到好處。
李智雅慢慢放松下來，閉上眼睛。
洗發水的薄荷香味在空氣里散開。
蕭辰低頭，看見她因為躺下而微微敞開的衣領，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和精致的鎖骨。
他喉結滾動，移開視線，心里卻想：幸虧是我來洗。
【叮——】
【李智雅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75/100】
蕭辰嘴角揚起，繼續手上的動作。
她的頭發很軟，像上好的絲綢，在手心里滑過。
“舒服嗎？”他問。
“……嗯。”李智雅聲音很小，像小貓的嗚咽。
二十分鐘后，頭發洗好吹干。
總監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剪著利落的短發，圍著李智雅轉了一圈。
“臉型很好，五官也精致。我建議剪個層次，發尾燙點自然弧度，劉海修成空氣劉海，整體會顯得更輕盈，上鏡也好看。”
蕭辰點頭：“OK，可以的。”
三個小時后，李智雅從椅子上站起來。
鏡子里的女孩頭發柔軟蓬松，發尾帶著自然的微卷，空氣劉海輕輕搭在額前。
那副銀色細邊眼鏡架在鼻梁上，整個人像從時尚雜志里走出來的模特。
“怎么樣？”她緊張地問蕭辰。
蕭辰沒說話，直接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哎呀，自己的未來媳婦兒，真是越來越漂亮咯！
從美發沙龍出來，傍晚的風吹過來，李智雅新燙的頭發輕輕飄動。
走在街上，回頭率百分之二百。
【那是網紅嗎？好美……】
【銀框眼鏡那個？氣質好好】
【旁邊是她男朋友？挺配的】
蕭辰很自然地牽住李智雅的手。
這次她沒有掙脫，只是手指微微蜷縮，然后慢慢放松，回握住他。
嘴角揚起一個很小、但很甜的弧度。
蕭辰看著她在自己身邊一點點變好，變自信，變耀眼，真爽，這就是養成系的快樂呀。
回到車上，蕭辰正準備發動引擎，手機響了。
是校園大使活動組的通知。
【淘汰賽PK名單已公布，請選手及時查看，比賽將于后天晚上七點開始，請提前做好準備】
蕭辰點開附件。
表格往下拉，找到李智雅的名字——
A組2號：李智雅
對手：B組3號：陸霜霜
蕭辰眉頭皺了起來。
陸霜霜？
真是冤家路窄。
這次，新仇舊恨一起算，必須給她打成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