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祝當晚，蕭辰找了家海景別墅開派對，還把杰哥、阿基、媛媛他們都叫上了，來了一場聯誼。
海景別墅坐落在半山腰，三層，帶私人泳池和270度觀景露臺。
車開進庭院時，杰哥下車，仰頭看著這棟在夜色中燈火通明的建筑，嘴巴張成O型。
“我靠……辰哥，這別墅好棒啊。”
蕭辰笑了笑，說道：“哈哈，跟我混，以后給你買一棟。”
“哎，得嘞辰哥。”
別墅內部是簡約的現代風格，挑高客廳，整面落地窗正對海面。
夜晚的海是深藍色的，遠處有點點漁火，月光灑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銀光。
“太美了……”李智雅走到落地窗前，手指輕輕貼在玻璃上。
氣氛一直很好，直到——
“嫂子好！”杰哥抱著一箱飲料走進來，看見李智雅從二樓參觀下來，下意識就喊了出來。
他喊得太順嘴，聲音洪亮，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
空氣瞬間凝固。
李智雅僵在樓梯上，臉頰“唰”地紅透。
徐青禾正從廚房端著水果出來，聽見這句話，腳步頓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杰哥身上。
杰哥也意識到說錯話了，抱著飲料箱，像個雕塑一樣站在原地，表情從興奮變成驚恐。
蕭辰從廚房沖出來，瞪了杰哥一眼，聲音發冷：“杰哥，客廳桌子有點灰，去擦一下。”
“啊？好、好！”杰哥趕緊放下箱子抓起抹布就跑。
但尷尬的氣氛已經彌漫開來。
徐青禾站在原地，看著樓梯上的李智雅，又看看蕭辰，嘴角還保持著微笑的弧度，但眼神深處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李智雅低著頭快步下樓，聲音細如蚊蚋：“我、我去廚房幫忙洗一下杯子……”
她也溜了。
客廳里只剩下蕭辰和徐青禾。
徐青禾走到蕭辰面前，仰頭看他，笑容溫柔，但聲音很輕：
“嫂子……是誰？”
蕭辰后背一涼，干笑：“別、別聽他們瞎叫，杰哥那嘴，沒把門的，開玩笑的。”
徐青禾點點頭，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過了幾秒，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又像在問他：
“我也想被叫嫂子。”
蕭辰喉嚨發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在此時，門鈴響了——是訂的餐到了。
米其林三星餐廳的外送，穿著制服的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一道道擺盤精致的菜肴端上長桌，暫時打破了尷尬。
杰哥他們趕緊過來幫忙擺盤倒酒，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長長的餐桌正對海景，燭光搖曳。
蕭辰舉杯：“今天首播成功，離不開每個人的努力，這杯敬大家，未來一定會更好！”
“未來更好！”眾人碰杯。
紅酒是蕭辰選的，一瓶好幾萬，口感醇厚。
但這次他嚴格控制了量——徐青禾和李智雅只能喝小半杯，杰哥他們可以多喝點，但不能醉。
晚餐在輕松的氛圍中進行。
杰哥講了幾個直播間的趣事，媛媛模仿那些夸張的彈幕，阿基和大劉為了最后一只龍蝦“大打出手”。
徐青禾和李智雅也漸漸放松，笑得很開心。
但蕭辰能感覺到，她們倆偶爾目光相碰時，眼神里有些微妙的東西在流動。
晚上十點多，晚餐進入尾聲。
媛媛看了眼時間，站起來：“我們得回去了，再晚宿舍關門了。”
“別呀，”蕭辰勸阻，“別墅房間多，你們住下唄。”
“不行不行，”媛媛擺手，對他眨眨眼，“會查寢的，不過——青禾可以住下，她今天直播累壞了，讓你照顧一下，導員那邊，我們給她打掩護。”
杰哥也立刻跟上：“對對對，辰哥，青禾就交給你了，智雅也住下吧，反正房間多，我們撤了。”
他拍拍蕭辰的肩膀，壓低聲音，擠眉弄眼：“注意安全哈，辰哥，不要霸王硬上弓哦。”
“滾犢子。”蕭辰笑罵。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了。
別墅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蕭辰、徐青禾和李智雅。
海浪聲從窗外傳來，一下，又一下。
兩個女孩確實有點喝多了。
徐青禾靠在沙發上，臉頰泛紅，眼神迷離。
李智雅抱著抱枕，頭一點一點的，像要睡著了。
“好了，我送你們回房間休息。”蕭辰站起來，準備先抱李智雅上樓。
“等等……”徐青禾忽然抬手，聲音軟軟的，“蕭辰，我沒醉哦，我還有話要說。”
她轉頭看向李智雅：“智雅妹妹。”
李智雅迷迷糊糊地抬頭：“嗯？”
徐青禾看著她，眼神很認真，帶著醉意，也帶著某種純粹的真誠：“其實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覺得你很親切，就好像……一家人一樣。”
李智雅眨眨眼，也笑了，聲音糯糯的：“我也是……當時在活動中心看見你，覺得你好優秀，光芒四射的，我都有點不敢看你……”
“哪有。”徐青禾搖頭，伸手握住李智雅的手，“這次直播，謝謝你幫我，你放心，妹妹，你的傭金，我會一分不少給你的。”
“我不急啦……”李智雅說，聲音越來越小，“你先用著……”
“不行。”徐青禾很堅持，握緊她的手，“以后咱倆就是親姐妹，我的爸媽，就是你爸媽，我的朋友，就是你朋友，以后我老公就是——”
“咳咳！”蕭辰猛地咳嗽兩聲，打斷她的話，“好了二位，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繼續上鏈接呢，聽話，上樓睡覺。”
徐青禾被打斷，也不生氣，只是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對著空氣揮了揮：“好！那我們以后繼續加油，賺更多錢！”
“賺更多錢……”李智雅也跟著揮了揮小拳頭，然后眼皮又開始打架。
蕭辰哭笑不得。
他彎腰，輕輕抱起李智雅。
她很輕，像只小貓，窩在他懷里，下意識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蕭辰心里一軟，抱著她上二樓，輕輕放在客房的床上，蓋好被子。
她幾乎一沾枕頭就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
下樓，徐青禾還靠在沙發上，但眼睛已經閉上了。
蕭辰走到她面前，彎腰想抱她，她忽然睜開眼，看著他，眼神迷蒙。
“蕭辰。”
“嗯？”
“我重嗎？”她忽然問，聲音很輕。
“不重。”蕭辰說，小心地把她抱起來。
她確實不重，但比李智雅高一些，骨架更纖細。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臉靠在他肩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
他把她抱上二樓另一間客房，輕輕放在床上，調好空調溫度。
剛要離開，徐青禾忽然拉住他的手腕。
“蕭辰……”她半睜著眼睛，聲音含糊，“你幫我把絲襪脫一下唄……我喝多了，沒力氣……”
蕭辰身體一僵。
徐青禾穿著那條米白色的連衣裙，腿上是肉色絲襪，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側躺在床上，裙擺微微上卷。
“沒想到，”蕭辰喉嚨發干，但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松，“你喝多了還發福利呀，哈哈。”
徐青禾撲哧笑出聲，眼睛彎成月牙：“這不是福利……這是懲罰。”
“懲罰？”蕭辰挑眉，“為什么懲罰我？”
“因為……”徐青禾想了想，聲音更軟了，“因為你在直播的時候，偷偷看了智雅十七次，看了我……十六次。”
蕭辰愣住。
他確實在直播時忍不住看她們，但沒想到她居然在數。
“我……”他語塞。
“所以這是懲罰。”徐青禾抬起腿，腳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快，幫我脫了，穿著睡覺不舒服。”
蕭辰深吸一口氣，在床邊坐下。
他伸手，手指輕輕捏住她腳踝處的絲襪邊緣。
布料很薄，很滑，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溫度。
他動作很慢，很輕，一點點往下褪。
絲襪順著小腿的曲線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膚。
到膝蓋時，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
徐青禾安靜地躺著，眼睛半閉，睫毛輕輕顫動。
她的呼吸有點急促，臉頰比剛才更紅了。
絲襪完全褪下來，蕭辰把它折好，放在床頭柜上。
他轉頭看青禾，兩人來了一波愛的對視。
“還有別的懲罰嗎？”蕭辰問，聲音有點啞。
徐青禾看著他，看了幾秒，笑著說道：
“沒有啦……快去休息吧，晚安。”
蕭辰笑了。
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那……這種懲罰，以后可以多一點。”
徐青禾肩膀輕輕一顫，沒回頭，但耳根紅了。
她把臉埋進枕頭里，悶悶地說：
“壞蛋……”
接下來的兩天，蕭辰的作息完全被直播打亂了。
白天補覺，下午選品、對流程，晚上七點準時開播。
徐青禾和李智雅也全力配合，三個人在鏡頭前默契得像合作多年的團隊。
就在青禾準備再接再厲的時候，蕭辰卻及時放緩了腳步。
“青禾，我們休息一段時間再帶貨吧，不然容易被針對，而且，我發現有一些商品的售后需要處理，我們不能光顧著悶頭賣，對不對？”蕭辰提醒。
徐青禾立馬反應過來，感覺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了。
“好的，我知道了，蕭辰，那我們緩緩，這些天我去負責售后，確保每一個顧客都有滿意的消費體驗。”
“咱們是一個團隊，當然要一起，哪能讓你自己負責呀，小傻瓜。”
“嗯呢。”
忽然，青禾想到了什么，嘴角開心上揚：“要不……今晚我們把錢分一下呢？哈哈。”
“哈哈，分錢好呀，我喜歡分錢。”
幾場直播下來，總銷售額九百六十萬，傭金20%，一百九十二萬。
蕭辰做主，零頭十二萬作為團隊運營基金，剩下的一百八十萬三人平分。
每人六十萬。
“我們……真的賺了六十萬？”李智雅看著手機銀行發來的到賬短信，手指微微發抖。
短信顯示：您尾號3476的賬戶轉入600,元，余額601,元。
她反復數了數那幾個零。
她想起老家那棟漏雨的老房子，想起外婆冬天凍得通紅的手，想起自己為了省幾塊錢生活費，連續吃一個月食堂最便宜的素菜。
眼淚“唰”地掉下來，滴在手機屏幕上。
“智雅？”徐青禾走過來，看見她在哭，嚇了一跳，“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沒有……”李智雅搖頭，擦掉眼淚，但笑容止不住，“我就是……太高興了，青禾，我可以給外婆蓋個小洋樓了……可以帶她去醫院做全面體檢，還可以給外婆買好多新衣服……”
徐青禾鼻子一酸，抱住她：“嗯，都可以，智雅，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蕭辰站在旁邊，看著兩個相擁而泣的女孩，心里五味雜陳。
他沒想到，幾場直播下來，竟然能讓智雅跟青禾成為如此要好的姐妹。
真是意外之喜呀。
第二天是周六，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蕭辰一覺睡到自然醒。
窗外陽光刺眼，已經是中午了。
他摸到手機，屏幕上是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李智雅打的。
還有幾十條VX消息。
班級群、競賽群、導員、同學……全在@他。
蕭辰也懵了，這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