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說話,會不會好好說話,你臉大,你臉才大呢!”
張恒一句話,又差點兒氣得楊蜜暴走。
能讓楊蜜這么輕易破防的,除了張恒,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就連當(dāng)初熒光劇本事件被曝光,楊蜜的情緒都沒這么激動,甚至還能在第一時間配合著前夫哥一起公關(guān),直到事態(tài)穩(wěn)定,才干凈利落的離婚抽身。
“你自己吃吧!”
楊蜜起身,走的時候還沒忘把那張紙帶走。
雖然還是不知道張恒到底哪來的自信,可既然有張恒負責(zé)兜底,那就沒什么好顧慮的了。
“記得把賬結(jié)了!”
還想讓老娘請你吃飯,哪來這么大的臉。
哼!
“服務(wù)員,再來一盤上腦!”
剛出門,楊蜜就聽到包廂里傳來張恒的聲音。
撐死你!
轉(zhuǎn)天一大早,張恒是被王景華的奪命連環(huán)CALL給吵醒的。
“華姐,這才幾點啊?”
“別管幾點了,你還沒起呢?”
張恒看了眼時間,才六點鐘,昨天吃得有點兒撐,回來又和趙金麥煲了兩個小時的電話粥。
睡不著覺,看電視一直看到了快兩點。
郭保昌導(dǎo)演拍的《大宅門》真是百看不厭。
“別磨蹭了行不行,你這架子端得也夠大了,凡事適可而止,你是聰明人,這個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行,行,我知道了,等我十分鐘!”
張恒說著,掛斷了電話。
要不是不想王景華為難,張恒昨天就直接回上海了。
他又不指望在演藝圈能有多大的發(fā)展,犯不上看任何人的臉色。
穿衣服,洗漱,10分鐘之后,張恒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了酒店大堂。
“走吧!”
王景華五點鐘就到了,她倒是沒不耐煩,可卻擔(dān)心陳愷歌和陳紅兩口子。
張恒在他們面前的印象分早就已經(jīng)扣干凈了,要是再變成負數(shù)的話,往后還怎么處?
“我還沒吃早點呢!”
話音未落,王景華扔過來一套煎餅果子。
張恒手忙腳亂的接住,也不禁被逗笑了。
“華姐,可真有你的,好,走吧!”
約好見面的地方是另外一家酒店,王景華給陳紅打了個電話,隨后和張恒一起上樓。
“等會兒見了面,你……適當(dāng)?shù)陌炎藨B(tài)放低一點兒,千萬可別發(fā)生沖突。”
電梯一路向上,王景華還不忘反復(fù)的叮囑。
張恒始終默不作聲,無論王景華說什么,他也只是點頭。
直到……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張恒突然說了句。
“要是他故意找事呢?”
呃……
合著我剛才說了半晌,你一句都沒聽進去啊?
按響門鈴,過了整整五分鐘,房門才打開。
看著面前的陳紅,張恒的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詞——美人遲暮。
年輕時的陳紅,放眼整個內(nèi)地演藝圈,絕對是最能打的那一批女星,無論是古裝劇,年代劇,還是時裝劇,陳紅的扮相都是一等一的。
那個時候的陳紅可是無數(shù)年輕人心目當(dāng)中的女神,只可惜便宜了老陳。
如今年過五旬,雖然風(fēng)韻猶存,卻依然難掩老態(tài)。
畢竟孩子都倆了,小兒子如今也進了演藝圈。
“請進吧!”
陳紅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淺笑,說著側(cè)開了身子。
張恒卻沒立刻進去。
“要是不方便的話,我還能再等一會兒!”
一句話直接讓笑容僵在了陳紅的臉上。
不就是讓你等了五分鐘嘛!
用得著說話這么損嗎?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
五分鐘我們在屋里能干啥?
跟在張恒身后的王景華,這會兒已經(jīng)后悔當(dāng)初非要促成張恒出演這部戲的決定了。
這下可好,算是把陳愷歌和陳紅給得罪死了。
陳紅只是怔愣了一瞬,對張恒的口無遮攔也是好氣又好笑。
還真是個不肯吃虧的!
“不能讓客人久等了,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呵!
反擊得倒是很犀利。
張恒讓他們等了一個星期零兩天,這不立刻還回來了。
第一回合,雙方平分秋色。
沒遇上正主,張恒也不愿意為難人家的女眷。
就算是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和陳紅一起走了進去,陳愷歌正坐在桌子前,面前攤開著劇本,還有進度報告。
這部戲是中影集團牽頭,上面好些領(lǐng)導(dǎo)都在關(guān)注著籌備的進程。
陳愷歌也需要時時向上面匯報。
知道張恒到了,陳愷歌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摘掉眼鏡,身子往后一靠,微微仰起頭看著張恒。
“想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
剛見面,陳愷歌一句話就表明了態(tài)度,人家沒打算相逢一笑泯恩仇,雖然也沒多大的恩,多大的仇,但看不順眼是肯定的了。
張恒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陳愷歌面前。
“陳導(dǎo)未必真的想見我吧!”
既然陳愷歌定了調(diào)子,張恒總不能在氣勢上弱了。
呃?
陳愷歌聞言皺起眉,越過張恒看向了王景華,突然笑了。
“這話怎么說?”
“實話實說!”
剛見面就是針尖對麥芒,誰都不肯先退一步。
陳愷歌有他身為大導(dǎo)演的驕傲,可張恒偏偏也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實話實說?呵!這個詞用得好,明人不做暗事,我也實話實說,你來演李想這個角色,我是不太滿意的,特別是對于你的專業(yè)態(tài)度,我始終持懷疑態(tài)度。”
這話說得已經(jīng)有些過分了。
“既然懷疑,總該有些依據(jù)吧。”
張恒不想平白擔(dān)一個不專業(yè)的壞名聲。
往后他還得在這個圈子里混呢。
“我看不到你對表演的熱情,這個算不算依據(jù)?”
“陳導(dǎo)所說的熱情,應(yīng)該怎么表現(xiàn)呢?每天抱著劇本生啃,還是杜撰出幾萬字的人物小傳,再把自己完全陷入到某一個角色當(dāng)中去,人戲不分,真假難辨,那樣才算是對表演的熱情。”
張恒說著,抽出一支煙點燃,臉上自始至終帶著笑。
“陳導(dǎo),不是每個角色都是程蝶衣,也不是每個演員都是張國容。”
張恒的回應(yīng)同樣毫不客氣。
陳愷歌拍了大半輩子的戲,卻始終陷在《霸王別姬》這個故事里面走不出來,對待每一個角色都按照程蝶衣的標(biāo)準(zhǔn),對待每一個演員都按照張國容來要求。
結(jié)果呢?
《霸王別姬》成就了陳愷歌人生的巔峰,卻也止步于此。
陳愷歌聽出了張恒的弦外之音,臉色突然變得非常難看。
他這個人很矛盾。
一邊享受著《霸王別姬》帶來的無上榮光,另一邊卻又忌諱別人在他面前提起《霸王別姬》。
半輩子都想要超越自己,所以一直在和自己頂牛。
結(jié)果路越走越窄,心眼兒也……
就像當(dāng)年網(wǎng)上初代惡搞鼻祖《一個饅頭引發(fā)的血案》,都能引得陳愷歌勃然大怒,這個人的心眼兒確實不大。
啪!
陳愷歌也點上了一根煙,就像是較勁一樣。
和張恒的初次會面,實在談不上愉快,只能說是……
相看兩厭!
“還是先說說劇本,還有李想這個角色,人物分析就算了,對待這部戲,我希望每一位演員都能拿出百分之百的專注態(tài)度,你能做到嗎?”
“合理范圍之內(nèi)的沒問題,之外的……那就不好意思了!”
陳愷歌面對著張恒,突然有種狗咬刺猬的感覺,想要一口將其制服,卻又怕被扎了嘴。
“你的意思是,沒辦法專注于這部戲的拍攝?”
“那要有戲拍才行。”
《志愿軍》三部曲,李想這個角色在第一部里,只在最后的彩蛋出現(xiàn)了一下。
難道張恒也要全程跟組做個啦啦隊?
小媳婦兒還懷著孕呢,張恒可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沒必要的事情上面。
陳愷歌的臉色變得越發(fā)陰沉。
“所有的演員,我的要求都是一樣的,沒有誰能例外,如果你想搞特殊的話……”
“老陳!”
陳紅見陳愷歌有些上頭了,趕緊出言攔了一下。
今天要是把話給說死了,往后可就沒法往回圓了。
不管怎么樣,張恒的角色是上面欽點的。
就算再怎么看不上,大不了保持著工作關(guān)系也就是了。
拍完這部戲,往后再不來往也就是了。
“檔期方面,我會和華姐協(xié)調(diào)好,這一點,你盡可以放心。”
張恒聞言點點頭:“那就……多謝了!”
陳紅不想張恒繼續(xù)在這里刺激陳愷歌,這小子說話忒損,句句往人心窩子上戳。
“軍訓(xùn)的地點,我發(fā)給華姐,你們現(xiàn)在可以過去和大家見個面!”
見對方已經(jīng)下了逐客令,張恒也不愿意多待,起身招呼著王景華出了門。
大早上過來,一共只待了不到10分鐘,正經(jīng)的一句沒聊,倆人全程互相陰陽,早知道這樣,何必浪費時間。
“你啊,讓我說你什么好,你就不能……不能退一步,把陳愷歌給得罪了,對你能有什么好處!”
下樓,上了車,王景華忍不住連聲抱怨起來。
“好處沒有,不過……我覺得爽!”
唉……
王景華真是服了。
“不說這個,我昨天和你說的那三個劇本,你聯(lián)系的怎么樣了?”
和陳愷歌的言語交鋒,張恒根本沒放在心上。
“你不提,我得和你說說,三個劇本,《孤注一擲》,咱們公司拿到了主投。”
呃?
主投?
這和最開始想的……
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