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師!
秦風身軀一震,心潮澎湃。
他本以為自已憑借系統天賦,扛鼎九座,箭敗林驍,已經站在了年輕一輩的頂峰。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外勁之上,有內勁。
內勁之上,更有大宗師!
原來真正的強者世界,他才剛剛窺見一角。
“敢問葉將軍,如何才能突破外勁,修出內勁?”
秦風壓下心中的波瀾,誠心求教。
葉寸心那張青銅面具下的眸子,似乎閃過一絲贊許。
面對“大宗師”這三個字,尋常人早已心神失守,而此子竟能在瞬間恢復冷靜,并抓住問題的核心,心性可見一斑。
“想要踏入內勁,需修煉內功心法。”
“此乃各方勢力之根基,不傳之秘。大到皇室宗親,小到江湖門派,都敝帚自珍,從不輕易外傳。”
“你的力量雖強,但只是外勁打熬到了極致。沒有心法引導,氣血無法凝練成氣,終生都無法邁入內勁門檻。”
秦風的心沉了下去。
原來如此。
武道之路,不止需要天賦和苦修,更需要傳承和資源!
他秦家乃將門之后,可惜父兄戰死,傳承斷絕,根本沒有留下什么高深的內功心法。
說白了,就是資源壟斷。
想要變強,就必須擠進這個圈子。
“那要如何才能得到?”秦風追問。
“兩條路。”
葉寸心伸出兩根白皙的手指。
“其一,立下潑天大功。我大夏軍功至上,只要你的功勞足夠大,便可向兵部兌換,甚至直接請陛下御賜神功秘籍。”
“其二!”
葉寸心話音一頓,那雙銳利的眸子帶著一絲玩味:“待武舉之后,加入我朱雀軍。本將可以做主,傳你一部玄階心法。”
玄階心法!
這已是天大的許諾!
秦風心中一動,抱拳道:“多謝葉將軍!”
“不必,本將只是惜才。”
葉寸心擺了擺手,轉身便走,只留下一道火紅的背影。
……
“時辰到!第二關比試結束!”
“所有考生,立刻前往崇文殿,準備進行第三關,策論筆試!”
遠處,兵部考官的聲音再度響起。
武舉,選拔的并非只是一介武夫,更是能獨當一面,統兵作戰的將領。
勇武固然重要,但謀略與兵法,才是重中之重。
崇文殿。
這里是皇子公主們,平日里讀書的地方,此刻被臨時改成了考場。
數百名考生按照各自的編號,依次落座。
每個人的面前,都擺放著一張長案,文房四寶一應俱全。
與前兩關的熱血沸騰不同,此刻的崇文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不少在力量和箭術上表現平平的考生,此刻卻摩拳擦掌,準備在這一關扳回一城。
而不少在前兩關,大放異彩的武夫,則大多愁眉苦臉。
讓他們打架殺人還行,讓他們拿起筆桿子,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肅靜!”
一名須發皆白,身穿兵部尚書官袍的老者,手捧一卷明黃圣旨,走上高臺。
他便是此次武舉的主考官,兵部尚書,李靖。
李靖環視全場,威嚴的嗓音響徹大殿。
“武舉大典,不光是為國選猛士,更是為軍選良將!”
“匹夫之勇,只能沖鋒陷陣。而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方為將帥之才!”
“今日第三關策論,由圣上親出考題!爾等務必竭盡所能,將胸中所學,盡數寫于紙上!”
什么?!
此言一出,場下頓時一片嘩然。
圣上親出的考題!
這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所有考生都屏住了呼吸,神情緊張地等待著。
李靖展開手中的一卷黃綢,高聲念道:
“考題:若你為北境統帥,麾下有精兵三千,于城池中,遭遇敵國上萬大軍圍困,前無進路,后有追兵,糧草將于三日后告罄。”
“問:當如何破局突圍?”
轟!
題目一出,整個大殿頓時一片嘩然!
“這是什么鬼題目?死局啊!”
“三千對一萬,還是被圍困在城中,糧草耗盡……這怎么打?”
“圣上這是在考驗我們,還是在刁難我們?”
……
所有考生都傻眼了。
他們愁眉苦臉,抓耳撓腮,提筆半天,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冠軍侯林驍的座位上,拿起筆,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在他看來,這道題簡單至極。
戰場之上,狹路相逢,唯勇者勝!
而在另一邊,秦風聽到這道題,卻是笑了。
三千對一萬,城池圍困,絕境求生?
對于一個來自信息爆炸時代的靈魂而言,這種題目,簡直是送分題!
秦風好整以暇地研好墨,提起筆,沾滿墨汁,在雪白的宣紙上,揮毫而就。
……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
兵部官員將所有考生的答卷收齊,送往了觀禮臺后方的閱卷處。
閱卷處內,燈火通明。
兵部尚書李靖,連同幾位兵部侍郎,以及數名從軍中抽調出來的宿將,正襟危坐,開始批閱答卷。
砰!
就在這時,門簾被輕輕掀開。
一名身著錦衣,面容威嚴的中年文士,緩步走了進來。
在他身后,還跟著一名俊秀的“公子哥”。
在場所有官員看到來人,都是渾身一震,連忙躬身下拜,聲音中充滿了敬畏。
“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來人,正是微服私訪的大夏皇帝,夏皇!
而他身后的,自然是女扮男裝的扶搖公主,夏英臺。
“眾卿平身。”
夏皇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
“朕只是過來看看,此次武舉,可有良才美玉?”
兵部尚書李靖聞言,連忙從一堆卷子中,抽出一份,恭敬地呈了上去。
“陛下,此乃冠軍侯林驍的答卷。”
“臣等以為,其策悍勇無匹,可堪甲上之評!”
夏皇接過答卷,展開一看,緩緩念出聲來。
“城池利于防守,可惜只剩下三日糧草,不可拖延。”
“末將以為,當以三千輕騎為鋒,效仿霸王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
“直沖敵軍中軍大帳,斬其主帥,則敵軍必亂,可一戰而定,揚我大夏軍威……”
這策略,簡單粗暴,充滿了林驍個人風格的悍勇與霸道。
幾名老將軍紛紛點頭附和。
“不錯,有冠軍侯之風!狹路相逢勇者勝,此策可行!”
“林侯爺不愧是將門之后,深諳兵家兇險之道!”
李靖也笑著夸贊:“陛下,冠軍侯此策,雖有兇險,卻最是直接有效。足以評為甲上!”
然而,夏皇看完,卻只是將答卷輕輕放在了桌上,臉上看不出喜怒。
“過剛易折。”
“此策,有沖鋒陷陣之勇,無統籌全局之謀。”
“冠軍侯林驍,可為一員沖鋒陷陣的猛將,卻成不了一軍之帥。”
“若三千將士皆是死士,此策或可成功。但如此一來,就算突圍,也已是強弩之末,與全軍覆沒何異?”
一番話,說得在場所有人啞口無言,冷汗涔涔。
不愧是圣上!
眼光毒辣,一針見血。
就在氣氛一片凝滯之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父皇!”
夏英臺一步上前,臉上帶著一絲得意與期待:“您再看看秦風的卷子!”
父皇?!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幾名兵部官員耳邊炸響。
他們驚愕地看著夏英臺,腦子一片空白。
這位俊秀的公子哥,究竟是哪位皇子?
為何從未見過?
夏皇并未在意旁人的目光,對兵部尚書李靖吩咐道:
“去,把秦風的卷子,給朕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