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命令,如同一道道驚雷,迅速在中軍大帳中傳達下去。
整個鎮(zhèn)海軍大營,這臺剛剛組建不久的戰(zhàn)爭機器,因為一筆巨款的注入,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高速,瘋狂運轉(zhuǎn)起來。
蘇櫻的效率,高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僅僅是半天之后,泉州碼頭,這個大夏東南最重要的港口之一,就呈現(xiàn)出了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一艘艘懸掛著“蘇”字旗號的漕運大船,如同過江之鯽,源源不斷地靠岸。
船上運載的,不是絲綢,不是瓷器,也不是茶葉,而是一塊塊沉重無比的玄鐵錠,一袋袋堆積如山的糧草,以及各種各樣的軍用物資。
蘇氏商行!
這個掌控著東南經(jīng)濟命脈的商業(yè)巨獸!
一旦全力開動起來,其所能爆發(fā)出的能量,是極為恐怖的。
它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將整個東南七省的資源,都調(diào)動了起來。
無數(shù)的鐵匠鋪日夜趕工,無數(shù)的糧商打開了塵封的倉庫,無數(shù)的物資從四面八方,通過蘇家那密如蛛網(wǎng)的漕運渠道,匯集到泉州。
這一切,都只因為那個畫舫上的女人,一句話而已。
碼頭上。
負責接收物資的鎮(zhèn)海軍士兵們,一個個都看傻了眼。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夸張的陣仗?
那堆積如山的物資,簡直比之前整個泉州衛(wèi)一年的軍需還要多!
“我的乖乖,這……這得花多少錢啊?”
一名年輕的士兵,看著一箱箱被抬下船的嶄新甲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誰知道呢,反正咱們大帥,現(xiàn)在是真有錢了!”
旁邊的老兵,一臉的與有榮焉。
“聽說沒?這些都是那個蘇氏商行的老板,蘇櫻送給咱們大帥的!”
“蘇櫻?就是那個傳說中富可敵國,養(yǎng)了三千面首的俏寡婦?”
“噓!小聲點!現(xiàn)在她可是咱們大帥的人,你敢亂嚼舌根,小心你的腦袋!”
士兵們議論紛紛,看向秦風的眼神,除了原有的敬畏,更多了一份狂熱。
在他們樸素的觀念里,能讓那么有錢的富婆,心甘情愿地倒貼,這本身就是一種強大到極點的證明!
軍心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加穩(wěn)固。
而另一邊,秦風的第二道命令,也開始執(zhí)行了。
【裂土封疆】!
這個逆天的神技,再次被發(fā)動。
【叮!領地特性“萬眾歸心”已激活!】
【效果:宿主在領地內(nèi)的聲望,將大幅度提升!領地內(nèi)的百姓,將更容易對宿主產(chǎn)生認同感與歸屬感,民心凝聚力+200%!】
隨著系統(tǒng)提示音的響起,一張張巨大的招兵告示,被貼滿了泉州城的大街小巷。
告示的內(nèi)容,簡單粗暴。
【鎮(zhèn)海軍招兵令】
【凡我大夏子民,年十六至四十者,身無殘疾,皆可應募!】
【一、凡入伍者,當場發(fā)放安家費白銀十兩!】
【二、每月軍餉三兩,三月一發(fā),絕不拖欠!】
【三、凡作戰(zhàn)勇猛者,斬敵一級,賞銀五兩!官升一級!】
【四、凡不幸戰(zhàn)死者,撫恤金五十兩!其家人由軍府供養(yǎng)!】
【主帥:秦風!】
這告示一貼出來,整個泉州城,瞬間就炸開了鍋!
“我的天!安家費十兩?我沒看錯吧?我辛辛苦苦干一年,也攢不下十兩銀子啊!”
“軍餉三兩!足足三兩!比以前陸扒皮的泉州衛(wèi),高了三倍不止!”
“斬一個倭寇的腦袋,就賞五兩銀子?乖乖,這哪是打仗,這是去撿錢啊!”
“戰(zhàn)死了還有五十兩撫恤金,家里人官府還管飯?這還有什么后顧之憂?”
告示前,圍滿了黑壓壓的人群,所有人都被上面那豐厚到令人發(fā)指的待遇,給徹底震驚了。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普通的百姓,一年到頭能有個三五兩銀子的結(jié)余,就已經(jīng)算是殷實之家了。
而現(xiàn)在,只要去當兵,立刻就能拿到十兩安家費!
這對于那些掙扎在溫飽線上的窮苦百姓來說,是何等巨大的誘惑!
更何況,這位招兵的秦大帥,可不是別人。
是那個單槍匹馬,在城外大破三千倭寇,斬下倭寇主將首級的少年英雄!
是那個雷霆手段,一夜之間就鏟除了陸莽的青天大老爺!
秦風的威名,經(jīng)過這幾日的發(fā)酵,早已在泉州城內(nèi)達到了一個頂峰。
百姓們對他,充滿了信任和崇拜。
“去!必須去!跟著秦大帥,打倭寇,保家衛(wèi)國,還能賺錢養(yǎng)家,這么好的事,上哪找去?”
一個壯碩的漢子,當場就扯下告示,大步流星地朝著募兵點走去。
“對!算我一個!我早就看那些狗娘養(yǎng)的倭寇不順眼了!上次他們來,還搶了我家一只雞!”
“我也去!我爹就是被陸莽那個老賊給害死的,我要給秦大帥效力,為我爹報仇!”
人群中,群情激憤。
參軍的熱情,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被點燃。
一時間。
整個泉州城,無論是碼頭的腳夫,還是田里的農(nóng)戶,亦或是城里的手工業(yè)者,無數(shù)的青壯年,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
從四面八方,潮水般地涌向了設在城內(nèi)各處的募兵點。
負責登記的文書,手都快寫斷了。
岳山和李玄霸,站在校場的點將臺上,看著下方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前來應征入伍的人潮,兩人都驚得合不攏嘴。
“俺的娘嘞……”
李玄霸那雙銅鈴大眼,瞪得溜圓:“這……這才一天不到吧?怎么就來了這么多人?”
“大帥的號召力,太他娘的嚇人了!”
岳山也是一臉的震撼。
他想起了當初在京城,秦風組建死囚營的時候,那些死囚悍匪也是這樣被秦風三言兩語,就給收服了。
這個男人,身上仿佛有一種天生的魔力,能讓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為他賣命。
短短三天時間。
原本只有五萬人的泉州衛(wèi),經(jīng)過篩選和整編,兵力竟然如同滾雪球一般,急速擴充到了八萬之眾!
八萬大軍!
這個數(shù)字,已經(jīng)超過了當初陸莽勢力的巔峰時期。
而且,這還是在剔除了大量老弱病殘之后,留下的精壯。
整個泉州校場,旌旗招展,人頭攢動,肅殺之氣,直沖云霄。
岳山和李玄霸這兩個悍將,也徹底忙瘋了。
一個負責操練步卒,一個負責訓練新兵,每天都在校場上,扯著嗓子嘶吼,忙得腳不沾地。
而秦風則當起了甩手掌柜,并沒有親自去操練士兵,而是將自已關在了中軍大帳里。
他正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將自已前世記憶中,那些經(jīng)典的軍事理論,比如《三十六計》,甚至是一些特種作戰(zhàn)的理念,結(jié)合這個時代的特點,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編寫成了一冊冊簡易的軍事教材。
然后,他將所有百夫長以上的軍官,全部召集起來,親自為他們授課。
“所謂兵者,詭道也!”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這才是戰(zhàn)爭的精髓!”
“不要總想著跟敵人硬碰硬,要學會用腦子打仗!”
“挖陷阱,搞偷襲,放火燒糧,什么招數(shù)管用,就用什么招數(shù)!”
秦風的話,為這些只懂得沖鋒陷陣的軍官們,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打仗,還有這么多的門道和講究。
全軍上下的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漲。
戰(zhàn)力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飆升,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fā)展。
然而,秦風的心中,卻始終有一絲緊迫感。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馬上就要來了。
這一日,處理完軍務,秦風獨自一人,來到了關押東瀛戰(zhàn)俘的營帳。
他要見一個人。
櫻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