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山、李玄霸等一眾粗豪的漢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酒碗都忘了放下。
就連一直表現得淡定從容的陸嬌嬌,在看到柳煙媚那驚人的風韻時,眼中也閃過了一絲不易察的警惕。
而剛剛還在暗中較勁的明月郡主,此刻也暫時停下了桌下的小動作,有些詫異地看著這對母女。
她們怎么會來這里?
“王妃殿下!郡主殿下!”
兵部尚書李靖在短暫的錯愕之后,立刻站了起來,對著兩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不管安東王犯了什么罪,柳煙媚和夏傾城,都是實打實的皇室宗親。
禮數上,不容有失。
行完禮后,李靖轉過頭,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對著秦風正色道:
“秦風,老夫知道安東王罪孽深重,死有余辜。但這二位,畢竟是皇室血脈,是陛下的弟媳和親侄女。”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老夫此番回京,除了宣旨之外,還領了陛下的口諭,需將王妃與傾城郡主一并帶回皇都,交由宗人府妥善安置,以保全皇室顏面。你不可阻攔!”
李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既是告知,也是警告。
他擔心秦風這個無法無天的家伙,會把安東王妃和郡主也扣下來。
大帳內,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風和柳煙媚的身上。
大家都在等著看秦風的反應。
按照常理,秦風囚禁了安東王,與這對母女乃是死仇。
李靖要帶她們走,秦風應該巴不得,趕緊送走這兩個燙手山芋才對。
然而,秦風卻只是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言不發。
反倒是柳煙媚,接下來的舉動,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只見她美眸含情,深深地望了秦風一眼。
那眼神,哪里有半分仇恨?
分明是含羞帶怯,柔情似水,充滿了對情郎的依戀和不舍。
這眼神,自然是秦風那【御人有術】天賦的功勞。
在忠誠度百分之百的加持下,別說秦風只是囚禁了她丈夫……
就算秦風當著她的面殺了安東王,她也只會覺得是安東王該死。而
她的主人,做什么都是對的。
柳煙媚對著李靖盈盈一拜,朱唇輕啟,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尚書大人好意,妾身心領了。”
“只是,妾身不愿回京。”
……
什么?!
李靖當場就懵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不愿回京?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她還想留在這仇人身邊不成?
只聽柳煙媚繼續用那柔媚的聲音說道:“夫君安東王罪孽深重,勾結倭寇,險些釀成滔天大禍。妾身身為他的妻子,亦感羞愧難當。”
“妾身愿留在東南,在這泉州大營之內,尋一處凈室,日夜為夫君誦經祈福,為他贖罪。同時……”
說到這里,她又含情脈脈地看了秦風一眼,臉頰飛上兩朵紅云。
“同時,也為照顧秦帥的起居飲食,聊盡綿薄之力,以報答秦帥查明真相,不牽連我母女二人的不殺之恩。”
轟!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整個大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柳煙媚。
李靖更是目瞪口呆,張著嘴,半天都合不攏。
他聽到了什么?
為夫君贖罪?
照顧仇人的起居?
報答不殺之恩?
這……這理由也太牽強,太離譜了吧!
誰不知道安東王,是被秦風抓起來的?
你現在說要照顧抓了你老公的人?
這是什么腦回路?
還有,報答不殺之恩?
他不殺你們母女,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難道他還敢殺了皇親國戚不成?
李靖活了六十多年,自問見多識廣,可今天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都在瘋狂地沖擊著他的世界觀。
他感覺自已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他看破,卻不敢說破。
因為柳煙媚說得情真意切,姿態放得極低,讓他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李靖不死心,他覺得柳煙媚可能是被秦風用什么手段給控制了,于是將希望寄托在了旁邊那個看起來還很“正常”的夏傾城身上。
“傾城郡主,你呢?你也是這么想的嗎?你還年輕,皇都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陛下和太后,都還念著你呢。”李靖循循善誘道。
被點到名的夏傾城,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偷偷地瞥了秦風一眼,然后咬著銀牙,挺起小胸脯,大聲說道:“我……我也不走!”
李靖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只聽夏傾城繼續說道:“這個壞人……不,秦風!他說過要帶兵去打東瀛!”
“我要親眼看著他,把那群殺千刀的倭寇,全都殺光!”
“替我父王……不對!是替我大夏雪恥!”
她越說越激動,小拳頭都握了起來。
“他要是做不到,打不贏那幫倭寇,我就再回京城去告御狀!說他欺君罔上,謊報軍情!對!就是這樣!”
小丫頭說到最后,還重重地點了點頭,仿佛為自已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可以留下來的理由。
看著這一大一小兩位絕色美女,一個柔情似水,一個傲嬌別扭,卻異口同聲地都要留在秦風身邊。
李靖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他心中苦笑不已,暗暗想道:
這秦風,難道會什么妖法不成?
怎么連仇人的妻女,都能被他收服得服服帖帖?
這簡直比話本里寫的故事,還要離奇!
就在這時,秦風終于開口了。
他松開了桌下,那只已經被他玩得發軟的玉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嘴角的弧度,充滿了得意和戲謔。
“李尚書,你也聽到了。”
“看來本帥這東南大營,風水不錯,比那皇都還要養人啊。”
“既然王妃和郡主都不愿走,執意要留下來‘贖罪’和‘監軍’,本帥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他的目光,在柳煙媚和夏傾城那兩張絕美的臉上,來回掃視著,眼神充滿了侵略性。
“本帥,自當會‘好生照料’她們母女二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