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難從命!”
這四個字,從秦風的口中說出,輕描淡寫,卻又重如泰山。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靖的臉上,抽在了朝廷的臉上,抽在了遠在京城的夏皇的臉上!
李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風,痛心疾首說道:
“秦風!你瘋了不成!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如今倭寇主力已被你擊潰,東南沿海,百年之內,當無大患!你已經立下了不世之功!陛下召你回京,是要給你加官進爵,給你無上的榮耀!”
“你為何非要一意孤行?非要在這個時候,去打什么東瀛?”
李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解和焦急。
“近來國庫空虛,現在各地災荒不斷,流民四起,哪還有錢,支持你進行一場勞民傷財的跨海遠征?”
“收手吧,秦風!聽老夫一句勸,見好就收!你已經功成名就,何必再冒這個天大的風險?!”
李靖的話,代表了朝廷絕大多數官員的想法。
在他們看來,將倭寇趕出大夏疆域,就已經是一場天大的勝利了。
至于主動出兵,跨海遠征?
那簡直是瘋子才會有的想法!
自古以來,中原王朝,何曾有過主動遠征海外島國的先例?
那茫茫大海,風高浪急,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更何況,現在國庫空虛,民生凋敝,實在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然而,面對李靖這苦口婆心的勸說,秦風卻只是冷冷一笑。
“哼!”
他緩緩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將李靖完全籠罩。
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氣勢,從他身上轟然散發開來!
“見好就收?”
秦風的聲音,如同寒冬里的冰凌,冷得刺骨。
“李尚書,你告訴我,什么叫見好就收?”
“是看著那五萬倭寇的亡魂,在東瀛島上對著我們大夏的方向,日夜詛咒嗎?”
“還是等著他們的子孫后代,休養生息個幾十年,造出更鋒利的刀,更堅固的船,再來我大夏的土地上,燒殺搶掠,奸淫婦女嗎?!”
秦風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倭寇雖退,賊心不死!”
“在他們看來,這一次的失敗,不過是一時不慎!他們只會將仇恨的種子,深深地埋在心里,等待著下一次復仇的機會!”
“李尚書,你也是帶兵之人,你應該明白,對付豺狼,最好的辦法,不是把它趕走,而是打斷它的脊梁,敲碎它的牙齒,讓它永遠都站不起來!”
秦風一步步地,走到大帳中央,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我實話告訴你們,就在前幾日,我從一個被俘的東瀛女人口中,得知了一個重要的情報!”
“如今的東瀛皇室,正陷入激烈的內亂之中!幾個親王為了爭奪皇位,打得不可開交!”
“而他們這次派來侵犯我大夏的主力軍隊,幾乎全軍覆沒,這個消息一旦傳回去,必然會引起東瀛國內的巨大震動!”
“他們的國內,現在就是一鍋沸騰的粥!兵力空虛,人心惶惶!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大夏敢在這個時候,主動出擊!”
秦風猛地一揮手,指向東方!
“這,就是天時!”
“我軍剛剛大勝,士氣如虹!天策營的將士們,對倭寇恨之入骨,求戰心切!這,就是人和!”
“而東南之地,靠海而生,我們有最好的水手,有最堅固的戰船!這,就是地利!”
“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皆備!此時不打,更待何時?!”
秦風的每一句話,都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深深地烙印在每個人的心上。
李靖被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他不得不承認,從兵法的角度來看,秦風的分析,無懈可擊!
這確實是千載難逢的,一舉覆滅東瀛的最好時機!
可是……
“可是錢呢?兵法說得再好,沒有錢,一切都是空談!”
“打仗,打的就是錢糧!跨海遠征,耗費更是天文數字!”
“朝廷……真的沒錢了!”
李靖依舊抓著最關鍵的問題不放。
“錢?”
秦風笑了,笑得無比自信。
“誰說要朝廷的錢了?”
他猛地一拍桌案,豪氣干云地說道:“李尚書,你給我聽好了!”
“此戰,無需朝廷撥一粒米,出一兩銀!”
他指向身旁的陸嬌嬌。
“泉州陸家,以及整個東南的蘇家等豪商世族,感念我天策營保境安民之功,愿傾盡家財,資助軍餉!”
陸嬌嬌驕傲地挺起胸膛,對著李靖重重地點了點頭,朗聲道:“不錯!我陸家愿出白銀三百萬兩,糧草十萬石,為大帥前驅!”
“嘶……”
李靖倒吸一口涼氣。
三百萬兩!
十萬石!
一個地方家族,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財力?
秦風又指向帳外,聲音更加激昂。
“我們斬首五萬倭寇,繳獲的兵器、鎧甲、金銀財寶,堆積如山!足夠裝備起一支新的大軍!”
“我秦風就要用倭寇的錢,倭寇的糧,去打他們的老家!”
“以戰養戰!讓他們也嘗嘗,家園被毀,親人被殺的滋味!”
“犯我大夏者,雖遠必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