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欣捂著臉頰，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尖叫出聲。
“你敢打我！溫苒，你憑什么打我！”
她沖上去想要拽溫苒的頭發，卻被顧寒川一把抓住手腕，將她拽了回來。
“雨欣，別鬧了。”
他面露不悅，皺著眉頭，眼睛里是閃過一絲不耐煩。
蘇雨欣不甘心，臉上火辣辣的疼，嫉妒地瞪著溫苒，她明白，要是這個時候還得寸進尺，說不定只會得到顧寒川變本加厲的厭惡。
她收斂起臉上的憤怒，眼中含淚，咬著下唇，委屈地啜泣：“溫醫生，我知道你討厭我，你打我吧，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我寧愿你打我。”
話音落下，溫苒又是一巴掌打了過去，打完還轉了轉手腕。
“長這么大，我還沒聽過這么過分的要求。”
連續被打了四巴掌，顧寒川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反而覺得有些好笑，看向溫苒的目光中竟出奇的寵溺。
“寒川，溫醫生她……”
“林助理，送蘇小姐回去，以后她來找我，沒我的允許不許放她進來。”
顧寒川松開蘇雨欣的手，面無表情地吩咐林助理，林助理連連點頭，朝著蘇雨欣做了個請的手勢。
“寒川，你為什么這么對我，你答應過阿琛會好好照顧我的！”
蘇雨欣沒想到顧寒川竟然會對她這么無情，自從王神醫的事情過去后，他就再也沒來過水龍灣一次。
不過也幸好沒來，否則他要是知道她殺了人，怕是會把她送進監獄。
“雨欣，孩子沒有保住是我欠了阿琛的，但是我不欠你，我是答應過阿琛會照顧好你和孩子，現在孩子沒了，我依舊答應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不愁吃穿了。”
顧寒川平靜地回答，溫苒瞪大眼睛，可她要的不是這個，她要的是顧太太的身份！
“不要，我……”
“請蘇小姐離開。”
顧寒川大手一揮，拉著溫苒頭也不回地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寒川！”
“蘇小姐，請吧。”
林助理語氣強硬，蘇雨欣縱使再不愿意，也只能氣得跺了跺腳，轉身離開公司。
溫苒和顧寒川回到辦公室，他牽著她坐在辦公桌前，溫苒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臉頰有些滾燙，猛地將手抽了回來。
“尸檢報告我看了。”顧寒川沒在意溫苒的小動作，“奶奶身上沒有其他傷，只有一個致命的傷口，對此我沒有你專業，你怎么看？”
溫苒吸了吸鼻子，強壓著心中的悲憤，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診斷結果是傷口處有摩擦的痕跡，而且傷口極深，我猜測恐怕當時兇手應該是反復地將兇器插入又拔出，所以才會產生摩擦。”
“一刀比一刀深……”
顧寒川微瞇了瞇雙眸，眸中閃過一絲冰冷和危險，心里也因為溫苒的結論而感到悲痛。
一個年邁的老人，竟然被連捅了這么多刀，那該有多疼啊！
“我懷疑是熟人作案。”溫苒說道“現場沒有打斗痕跡，說明當時奶奶應該是在和這個人說話，或者那人上來就給了奶奶一刀，可即使是這樣，也不該沒有打斗痕跡。”
“所以你是懷疑這人和奶奶很熟，所以奶奶沒有防備。”
溫苒點頭，這樣一來，雖然范圍小了，可依舊是海底撈針。
想要找到兇手，沒這么簡單。
“謝謝你，苒苒。”顧寒川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悲痛依舊，“這些線索很重要。”
溫苒點點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
“我送你。”顧寒川站起身，不容拒絕地拿起車鑰匙。
溫苒看了眼時間，已經傍晚六點多，這個時間點打車確實不太方便，便沒有推辭：“那就麻煩你把我送到A大吧。”
兩人一路沉默地下了樓，坐進顧寒川那輛黑色的賓利。
“你瘦了。”顧寒川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溫苒微微一怔，抬頭從電梯的金屬墻壁反射中看到自己略顯憔悴的面容。
她扯了扯嘴角：“最近事情多，沒休息好。”
“要注意身體。”顧寒川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帶著復雜的情緒，“奶奶的事……我知道你很傷心，但別太勉強自己。”
“我知道。”溫苒垂下眼簾，“你也是。”
又是一陣沉默。
大約半小時后，車子停在了A大校門口。
“苒苒，你來A大做什么？”顧寒川看著人來人往的校門口，鼓足勇氣詢問。
溫苒解開安全帶，語氣平淡：“代課。”
“你在A大上課？那你在醫院的工作怎么辦？”顧寒川詫異。
溫苒開門的手頓了頓，握緊開門的把手，冷淡地回答：“和你沒有關系。”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重重地將車門關上。
顧寒川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只道：“注意安全。”
顧寒川坐在車里，久久沒有啟動車子。
他點燃一支煙，卻沒有抽，只是看著猩紅的煙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顧寒川知道，溫苒之所以還愿意和他有聯系，無非是想找到殺害奶奶的兇手，一旦找到，他們也就離離婚不遠了。
他靠在車椅上，閉上眼睛，一只手握緊方向盤。
還有十天，離婚冷靜期就結束了。
車窗半開著，夜風吹進來，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和若有若無的桂花香。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掐滅煙頭，啟動車子離開。
A大校園內。
溫苒剛走進醫學院大樓，就聽見身后傳來一個清朗的男聲：“溫老師！”
她回頭，看見凌湛單肩背著書包快步走過來。
“溫老師，好巧啊。”凌湛走到她身邊，狀似隨意地問道，“我剛剛看到你了，車上的是你男朋友？”
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戲謔，語氣調侃，兩人的相處完全不像師生。
溫苒一愣，隨即搖頭：“不是。”她頓了頓，繼續開口，“準確的說是準前夫。”
凌湛爽朗大笑，眉眼間滿是喜悅和放松：“原來是這樣。沒想到老師你這么好看，婚姻也是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