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院墻最后一處倒下。
兩個小院沒了阻隔,讓人瞬間感覺空曠不少。
...
正和殿,大殿門前的侍衛神色肅然。
大殿內,文武大臣分列兩旁而立,站在百官之首的秦王宋高析吸引不少臣子目光。
更多的是四下探尋,尋找太子殿下的身影。
但讓大臣吃驚的是并未看見太子殿下在殿內,皇子之中只有秦王一個人站在那里。
有些臣子已經開始私下小聲議論。
“秦王這是?要上朝聽政?”
“不清楚啊,為何不見太子殿下?不知陛下是作何而想...”
“皇子之中,若只讓秦王參與朝政,怕是不妥..”
“是啊,待陛下臨朝,我等定要問上一問..”
“好、下官也正有此意。”
大殿內多處響起“嗡嗡”議論聲,而站在前面一襲蟒袍的秦王對此置若罔聞。
宋高析雙手交叉搭在身前,低垂眼簾,神色淡然,
黃煜達依舊老神在在模樣,徐奎倒是多看了秦王兩眼,最后也索性耷拉起眼皮。
“皇上到.....”
蘭不為尖細的嗓音響起,大殿瞬間陷入了安靜,眾臣皆是抬眼看向偏殿處。
皇上一如既往神色嚴肅走出偏殿,身后還有一道明黃身影,除了太子還能有誰。
宋成邦撩起龍袍坐到龍椅上面,太子宋高崇則規矩站到了一旁。
“上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文武大臣稽首跪拜,異口同聲齊呼,這一次多了太子。
“眾卿家平身.”
“謝陛下!”眾臣各自起身,順帶手整理好身上官袍。
宋成邦掃了殿內臣子一眼,淡淡開口,
“新春伊始,朕再見諸卿已是新一年始,朕當與諸卿家共勉之,勤以政,寬以民,律以已,護佑吾朝新的一年河山昌盛,百姓安居樂業。”
“陛下英明!”眾臣躬身拱手齊呼。
“光朕英明還不夠啊,諸位卿家也要多上心,多操勞,公與社稷,私利與民,做一個盡職盡責的臣公,朕慰、百姓頌。”
“臣等遵旨!”眾臣再次高呼。
場面話說完后,宋成邦換了一下姿勢,目光落在眾臣中的一處。
“方才朕在偏殿聽見有卿家要問朕,”聲音不冷不熱,“朕現在坐在這里,不知哪位卿家要問朕何事啊?”
龍音落下,回蕩殿宇,百官無一人出列,先前開口的官員個個噤若寒蟬。
太子都跟皇上一道出現了,還問什么?
問自已屁股癢不癢?問能不能讓皇上賞幾下廷杖?
“既然沒人問,那還是朕來說吧。”
“臣等恭聆圣言!”
宋成邦看了秦王一眼,目光落在眾臣身上。
“時光荏苒( rěn rǎn), 歲月如梭 ...”
戶部尚書錢進胡子抖了一下,陛下你要考狀元嗎?
“轉眼之間,朕就老了,”宋成邦抬手壓下群臣,將他們的龍屁之言扼在喉嚨中,“朕的皇子也都長大成人了。”
“漢華江山繼而有后,朕心甚慰,然,作為后繼之君,多在學習之上,少有參政之時,固,從今個起,晉王要朝會參政...”
“兒臣遵旨、”宋高崇面向皇上躬身拱手,“兒臣定不負父皇所信任。”
“陛下英明!”眾臣子在太子話音落下后,也跟著齊聲高喊。
喊罷之后,方才的嗡嗡之音再度出現。
宋成邦臉色有些不悅,他話都還沒說完,就被太子和朝臣給打斷。
“肅靜.....”
蘭不為立刻開口。
“晉王參政,學以治國,皇子聽政,輔以治國...”宋成邦看向秦王,“秦王今個開始也要每日上朝,認真學習輔政之法,以便將來能成為君排憂之明王。”
“兒臣遵旨、”宋高析躬身,“兒臣定當虛心受教。”
站在皇上身邊的宋高崇,看向躬身下面的宋高析,眼中閃過一絲不明之色。
下面有些臣子的臉色也是微妙變幻了幾下。
“行了,晉王、秦王以后就跟著眾卿家一道參與政事,諸位卿家當傾囊相授,可別藏私啊。”
“臣等遵旨!”
“今個是新年第一次朝會,朕本不想多講..”宋成邦瞥了一眼黃煜達和徐奎,“然而,北伐尚未結束,朕不敢松懈一日....”
新年后的第一次朝會,一直到日上三竿方才結束。
...
而此刻的林宅內,砸墻所有的泥灰石塊已清掃干凈,林安平幾人已經站在原本屬于吳嬸的院內。
“這雜草可夠高的。”
菜雞說罷,蹲到一處雜草中,直接沒了人影。
“跟雜草有他娘的什么關系!”黃元江看了看耗子,又看向雜草,“就耗子你哥倆的身高,別說雜草了,他娘的鉆進小爺毛里都看不見。”
“哈哈哈哈.....”
魏季魏飛聽完沒忍住,叉著腰在那大笑起來。
耗子敢怒不敢言,走到菜雞所在,一腳就踹了過去。
“你娘的丟人沒有顯眼多,還不死出來。”
林安平一臉無奈搖了搖頭,埋怨瞥了黃元江一眼,將手中鐮刀揚了揚。
“別鬧了,干活!”
“嘿嘿,別說姓黃的這小子脾氣老子喜歡。”
劉更夫和段九河站在林宅樹下,望向正在割草的幾人。
“林小子怕是會去北關,你上次說回來不走了,可還有別的打算?”
段九河聽后看了劉蘭命一眼,目光又落回林安平身上。
“去北關。”
劉更夫沒有驚訝,似乎想到段九河會有這樣的決定。
“那到時候你可要進宮一趟,怎么著也撈個光明正大的差事在身上不是,”劉更夫促狹一笑,“你猜皇爺會給你個啥差事?”
“哼、”段九河鄙夷看了劉蘭命一眼,“反正不會讓老夫去打更。”
“段九河!可敢一試老子手中打更棍!”
“怕你不成!”
待林安平割完一片雜草回頭時,原本待在院中的段九河和劉更夫卻沒了影子。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兩人又從門外走了回來。
“段九河,老子前段時間屁股挨了板子,所以影響發揮。”
“老夫自始至終沒有拔劍.”
劉更夫臉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