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拿出房契了,讓你開一下又何妨。”
“慢著!”耗子斜了高長進一眼,“老子都拿房契了,你拿什么賭?就桌上這點碎銀子?”
“如果這樣的話,可不行。”
“對!”菜雞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高長進道。“不行!”
沒人注意到,方才菜雞拍桌子的瞬間,有細微的聲音響起。
“你想要我拿什么跟你賭?”高長進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絕對是來找茬的,“難不成拿這間賭坊不成?”
“成、”耗子應聲的那叫一個快,“就拿這間賭坊!”
高長進摟著胳膊,沖幾個打手裝扮的伙計抬了抬下巴,“好!我看你怎么拿這間賭坊。”
耗子揚了揚下巴,走到桌前,就要伸手去抓碗底。
忽然一道聲音從外傳了進來。
“空口無憑,立下字據,”
“萬一輸了不認賬可不好,大家說對吧?”
聲音落下,三道人影出現在賭坊內,正是林安平、段九河以及魏季三人。
“哪冒出來的死瘸子!”高長進身后一個疤臉打手指著林安平,“與你們何干!滾!”
高長進扭頭瞪了疤臉一眼,隨后瞇起雙眼,盯著走到眼前的三人,又看了看耗子菜雞二人。
陰惻惻笑著,“你們一伙的?”他不是白癡,這好像不難猜。
“伙這個字不好聽,”林安平瞥了一眼桌上骰碗,客氣似的拱拱手。“是一起的,擔心輸了家業,便過來看看。”
“既然賭這么大,自然是要有憑有據,”林安平掃了一眼場內眾人,又看向高長進,“若是你不同意的話,那么...”
林安平臉上笑容一收,聲音變冷,“這間賭坊就不要開了。”
“嘶.....”場內圍觀的賭徒皆是倒吸一口氣。
樂運坊別看剛營業不久,很多賭徒也打聽了一下,聽說幕后老板非澤陵縣人,而是京都的,就連縣衙官家都不敢得罪。
所以來玩的賭徒,即使輸紅了眼,自始至終也沒有一個敢鬧事的。
賭徒們也不是傻子,這個時候也都大概明白了,先前的兩人以及后來的三人,就是故意來樂運坊找事的。
就是不知這幾個人是想搶生意的同行,還是什么特殊身份的人。
不過,看熱鬧不嫌事大,尤其是那些兩天輸錢的賭徒,紛紛跟著起哄。
即使高長進不愿,但架不住這么多賭徒在場,不能輕易毀了名聲,若是賭坊沒了生意,在東家那里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最后雙方立下了字據,按好了手印,耗子的手也放到了扣碗上面。
“諸位俺要開了哈..”
耗子嘿嘿一笑,雙眼一凝,高聲一喊,猛然抬起胳膊。
“福手一掀,財到人間!豹子!六六六!”
扣碗拿起,在場所有人皆是看了過去,底碗中的三個白色骰子顯現眾人面前。
三個骰子皆是六點,躺在瓷碗中一動不動。
“哇!竟然真開出了豹子!”
“操了狗!早知下豹子了,一下就回本了,真是操了狗!”
“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這下樂運坊算是栽了,”有的賭徒唏噓一聲,“才開業兩天就遇到這事,嘖嘖嘖....”
“那老子這兩天輸的銀子咋辦?!”
“滾滾滾...愿賭服輸...說不定賭坊被這群人接手后繼續開呢。”
隨著耗子開出了豹子,賭徒們震驚之余也是議論紛紛,一時間,整個賭坊內嘈雜不堪。
“爺,”耗子湊到林安平身邊,挑釁看了高長進一眼后開口,“這間賭坊是咱們的了。”
耗子一開口,全場都安靜下來。
眾人都是望向高長進,等著看好戲,瞧他如何應對。
“呵呵...”高長進笑的陰狠,拍著雙手瞥了耗子一眼,“不錯、不錯、看來是遇到千門高手了。”
耗子不語,他狗屁千門,只不過和菜雞兩人玩的配合而已。
“來人,將銀子賠給幾位,”高長進冷聲開口,“諸位拿上銀子可以走了。”
林安平露出驚訝表情,“你說什么?拿我們的銀子打發我們走?不知是我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
“怎么?你還真敢要老子賭坊不成?!”
高長進話音一落,林安平幾人便被圍了起來。
“錯了,錯了,現在可不是你的賭坊,”林安平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該離開的是你們,不過呢....”
“不過什么?”高長進玩味盯著林安平,到現在也沒拿他當回事。
“不過我并不想讓你們離開,”林安平淡淡開口,“在下要關門打狗了,不想傷及旁人,想看熱鬧的可以離開了。”
“魏季、關門!”
高長進將林安平等人放眼里了嗎?沒有!
一個瘸子一個老頭,兩個矮矬矬的玩意,也就一個壯漢還有點看頭。
所以在林安平喊出魏季關門的同時,他也跟著喊出了“動手!”
“嘭!”房門關上。
還沒離開的賭徒見真打起來了,急忙躲遠了一些。
耗子菜雞以及魏季各自沖了出去,一人一個動起了手。
段九河站似一棵不老松在林安平身邊。
方才有一個沖過來的打手,被他瞬間拍在地上,應該是睡著了,要不然咋能一動不動。
雖然被老頭驚了一下,高長進卻并未有住手的想法,從腰間掏出一把短刃。
“小子,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死的一點不冤,”
他的本事可不是手下嘍啰能比的,話音落下,原地雙腿一用力,直接一個拔地而起,領口沖林安平撲了過來。
凌空之時,手上斷刃快速變換角度,只需要一招,他就能劃開眼前人的脖子。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想象很豐滿,現實很打臉。
喏、說的就是高長進,只聽“砰!”的一聲!
林安平原地未動,拳頭以刁鉆的角度,由下往上砸在高長進下顎上面。
半空中的高長進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轟!”狠狠砸在桌子一角,桌子頓時被掀翻,骰子連帶銀子碼子散落一地。
拐角處,躲在一旁的一個賭徒趁其不備,快速撈了幾個碎銀在手里,又裝作若無其事看起了熱鬧。
菜雞一腳將眼前賭坊伙計踹飛,沖那個撿銀子的家伙伸了伸手。
“呸...”
高長進將口中血沫吐出,撐著胳膊起身,臉色陰沉難看至極。
“老子倒是小瞧你了,都給老子上!”
“嗯?”
高長進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