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尙閣,幽靜雅間之中,茶霧繚繞。
窗臺前的香爐內,點燃的檀香飄著縷縷青煙...
徐世瑤安靜的坐在茶案前,宋高崇正端著茶盅淺呡。
不經意間,雙眼微瞇打量起眼前徐世瑤,眼神有些閃爍。
短短幾日的朝會,秦王便表現不俗,不少朝臣看向秦王的眼神都變了許多。
有時恍惚之間,他感覺自已應該站在殿下,秦王應該站在龍椅旁邊。
這讓他產生不踏實的感覺,但每每獨自思索時,又覺得秦王沒什么依仗。
他是太子,是晉王,父皇當年為太子時便是晉王,這足以讓群臣明白他的地位。
文臣之中,擁護他之人不少,更是有勾牙在。
武將之中,有廣信侯趙四海,平陽伯薛成貴以及臨江伯亓春...
勇安侯?宋高崇盯著茶盅內的茶水,漢華大將軍,手握....
“瑤妹,”宋高崇將茶盅放下,臉上掛著溫和笑容,“孤記得小時候,你可喜歡與孤一起玩了?!?/p>
“嗯、”徐世瑤低頭搓著手,“殿下還記得..”
“孤怎么能不記得,你忘記上次在宮里遇見你,孤第一時間就認出你了,”宋高崇提起茶壺給徐世瑤點了點茶水,“時間真快啊,轉眼都長大了?!?/p>
“殿下,世瑤記得..”
“別一口一個殿下,小時候哥哥叫的親,如今反倒是生分了,孤喚你瑤妹,無人之時,你喚孤崇哥就行?!?/p>
徐世瑤有些慌亂,抬頭匆匆瞥了一眼太子,又急忙低下頭,耳根都紅了。
“殿下,世瑤不敢...”
“孤命令你喊?!?/p>
“殿..崇哥....”
門外,秀玉神色一變,嚇得急忙捂住小主子的嘴,然后拉起小主子就走。
大堂內,太子身邊的侍衛提著一壺熱茶,望向匆匆離開的兩道背影撓了撓頭。
“怎么像是七公主?”
嘀咕了一句,提著熱茶上了二樓,躬身站在門外。
“爺,新茶泡好了?!?/p>
“進來吧。”
宋玉瓏被秀玉扯著出了雲尙閣。
“哎呀..松手,憋死姑奶奶了,你要謀害公主啊!”
“小主子,”秀玉后怕拍著起伏胸脯,“咱以后不能這樣,真要被太子爺抓住了,還不打死奴婢?!?/p>
敢偷聽太子說話,秀玉想想后背都發涼。
“嘔...”
“小主子,”秀玉急忙上前捋著宋玉瓏后背,“你方才就這動靜,嚇死奴婢了?!?/p>
“別說話,讓我吐一下,嘔...”
宋玉瓏干嘔了一會,直吐出一些口水。
秀玉掏出繡帕給小主擦了擦嘴角,“小主子,你聽到啥了?咋還一直想吐?!?/p>
宋玉瓏目光呆滯盯著秀玉,腦海中響起方才聽到的內容。
“瑤妹..”
“崇哥..”
“咦....”宋玉瓏摟著胳膊打了個冷顫,眼神恢復清明,“還好你沒聽見,要不然你也吐,太惡心了,太膩味了。”
宋玉瓏抬腿就走,秀玉急忙跟在一側。
“這下完蛋了,”宋玉瓏自顧自的嘟囔,“難不成徐世瑤準備...”
“小主子,你嘀咕啥呢?”
“沒啥沒啥....”
宋玉瓏搖了搖腦袋,將腦海中的想法趕走。
忽然想到了林安平,也不知林安平現在走到哪了?多久能到北關?
“小主子,現在去哪?回宮嗎?”
“不回,去秦王府,找二哥告狀,太子欺負我...”
秦王府,宋高析趴在床榻上面,“魏飛離開了?”
“是,他從秦王府離開后便出城了,想來是著急趕回澤陵,爺,屬下抹藥了。”
“抹吧,”宋高析淡淡開口,“本就沒有傷到皮肉,你在這大驚小怪的?!?/p>
“爺,這藥膏有冷敷之效,防止回頭淤青?!?/p>
“行吧、稍微抹點就行了,”宋高析閉眼,臀部傳來一絲冰涼之感,“回頭將此藥送一些到郭府,老尚書一把年紀了,總歸還是因為本王..”
“是、屬下等下命人前去。”
柳元吉小心翼翼邊應聲邊小心翼翼涂抹藥膏。
門外出現一道身影,秦王府門衛躬身開口,“爺、七公主來了?!?/p>
“這丫頭怎么又跑出宮了,”宋高析皺了一下眉頭,“元吉,扶本王起來。”
秦王府正廳內,宋玉瓏坐在椅子上,兩條腿來回晃蕩,腳也不沾地。
不一會,廊檐下響起腳步聲,宋高析邁腿走了進來。
“二哥、”
“嗯、”宋高析點了點頭,此刻已近午時,“吃飯了沒?”
“沒..”宋玉瓏嘟起小嘴,“沒銀子吃飯了。”
“嗯?”
這個回答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什么時候宋玉瓏沒過銀子。
“銀子呢?”宋高析又看向秀玉,“出宮忘帶荷包了?”
“回秦王爺的話,”秀玉欠身一禮,輕聲回稟,“銀子帶了,就是..就是買胭脂水粉花完了...”
“奧..”宋高析隨意點了一下頭。
接著又臉色奇怪起來,只因宋玉瓏和秀玉兩人都是兩手空空。
“胭脂水粉呢?”
“嗚嗚嗚....”
不問還好,一問宋玉瓏就拼命擠眼淚,還偷偷掐了自已大腿一下。
“二哥..嗚嗚嗚....我被人打劫啦....”
宋高析,(⊙o⊙)…
隨后,宋玉瓏便竹筒倒豆子似的將事情說了一遍,還不時讓秀玉補充兩句。
宋高析聽完了,也明白了咋回事。
盡管懷疑宋玉瓏有夸大其詞的成分,但絲毫不影響他生氣。
太子做的有些過分!宋高析眉頭微皺。
再怎么說,徐世瑤不過是一個外人。
...
“老鬼也栽了?!”
京都永勝賭坊內的一間密室內,阮伯賢一張臉陰沉的可怕。
永勝賭坊的老板戰戰兢兢不敢抬頭,更是動都不敢動,生怕會拿自已出氣發泄。
“嘭!”阮伯賢一拳砸在身邊桌案上,茶杯嘩嘩作響。
“該死的東西!毀我云春坊,拆我樂運坊!”
“真沒想到,這么多人還解決不掉一個瘸子,真是一群廢物!”
他看向弓腰站在眼前之人,一開口,聲音發冷,“刁九。”
“國丈爺,”刁九腰彎的如拱橋,“您老吩咐?!?/p>
“新野城知道吧?”
“小的知道,”刁九恭聲應道,“原先的古拉城?!?/p>
“去新野城開個店吧?!?/p>
“是、小的立刻去安排。”刁九作揖后就要離開。
“不、你親自去?!?/p>
刁九身子輕顫了一下,“是、小的明天一早就動身?!?/p>
阮伯賢冷笑兩聲,
林安平啊林安平...
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個螞蚱能蹦跶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