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里陪父親用罷午飯后,林安平便出了府門。
今日上朝沒有見到黃元江,想著兄長是不是生病怎么了?便想著去國公府看看。
從林府出來時,碎雪也沒再落下,天空已是有點放晴。
浮云別離日頭,暖意淡淡...
林安平沒坐馬車,而是騎著匹馬,緩緩往魏國公府去行著。
魏國公府在城東,一路行去,街邊不時有孩童在雪地中玩耍。
有點蹦跳著在雪中踩下小兔子模樣,有的在堆雪人。
還有踮著腳尖拿著小木棍,去敲房檐下懸掛的冰溜...
稚童無慮,笑聲清脆,襯出京都城別有一番安寧味道。
到了魏國公府門前,朱紅大門敞開著。
林安平翻身剛下馬背,門仆認得林安平,急忙跑下迎了上來牽馬。
“小的見過公爺,馬交給小的就成。”
林安平將韁繩遞給門仆,開口問道,“老國公可在府中?”
雖然是來看黃元江,但若黃煜達在,別不能失了禮數,不能邁過老爺子直接找兄長。
門仆賠著笑臉回道,“公爺若是來找老爺,那可不湊巧,老爺一早就帶著弓箭去了莊子,這會只有少爺在府上。”
“帶著弓箭?打獵?”
“這小的就不知了,”門仆牽著馬走向拴馬柱,“公爺您稍候,小的這就去通稟少爺。”
說是讓稍候,門仆也真沒讓林安平在外面站著,而是引著林安平邁步進了府門。
魏國公府來了不止一次,每次進來,林安平都感覺很氣派。
前院子開闊,回廊曲折,雖是冬日,院中松柏蒼翠,幾株老梅開得正好,暗香浮動。
家仆領著林安平走過前院,到了內院之中。
黃元江廂房拱門外,林安平還沒走進,就隱約聽見一陣孩童咳嗽聲傳出。
“兄弟來了!”得通稟后的黃元江人未到,聲先到,“這他娘沒眼力見的下人,知道是你來,還通稟個錘子!”
林安平嘴角浮起,循聲望去,黃元江已大踏步到了拱門前。
一身黑色常服,聲音沒啥,只是神色看上去有些著急疲憊。
“兄長,”林安平拱了拱手,“今日朝會你沒去,想著是不是身子不適,這一看你臉色,當真是病了?”
“沒病,哥哥硬著呢!”黃元江拍了拍自已胸脯,接著苦笑搖頭,“是咱那寶貝閨女,也不知咋了,昨個半夜額頭發燙,反反復復一直沒好...”
“侄女病了?”林安平神色一緊,“大夫可來看過?”
“請了,太醫院的太醫剛走,”黃元江引著林安平往正廳走,“說是風寒入體,開了方子,讓靜養幾日,這孩子嬌氣,喂藥哭鬧,她娘親哄了大半天這會才睡下。”
正廳里炭火暖融,有丫鬟奉上了熱茶。
兩人在椅子坐下,黃元江撓了撓頭,“咱感覺宮里的太醫不咋地,剛好你來了,回頭讓姓佟的過來給瞅瞅。”
“別回頭啊..”林安平從椅子上起身,“我這就回府上讓佟淳意過來。”
“你急個啥勁,坐下,”黃元江嘟囔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閨女生病呢。”
林安平,“....”
聽聽!聽聽!這是能說出口的話嗎?
“咋?咱說錯了?派個人去不就得了,”黃元江端起茶杯一大口,隨后扯著嗓子,“來人!”
“少爺?”
魯豹三步并作兩步到了廳門口。
“咦?你他娘的不是跟老爺子打兔子去了嗎?”
“老爺沒讓去,讓屬下在府里待著,好等大小姐病好去知會他一聲。”
“那娘..他還去打兔子,”黃元江緊急撤回一個字,心虛看了看外面,“你去咱兄弟府上,把姓佟的給提溜來。”
魯豹站在那沒動,爺哎,漢國公坐在這呢,提溜像話嗎...
“快去吧,”林安平笑著對魯豹開口,“就說我說的,腿邁慢了一步,就打哪條腿。”
魯豹咧嘴一笑,拱手轉身離開。
“嘿嘿..”黃元江嚼著嘴里茶葉笑出聲,“那可別哪條腿晃悠慢了,不然還要托關系才能送到宮里。”
林安平扯了扯嘴角,閨女生病也不耽擱胡咧咧。
“孩子生病,最是熬人,兄長你也不要急。”
黃元江瞪著林安平不說話。
“兄長?”林安平摸了摸自已臉,“可是我臉上有臟東西?”
“你有孩子?”
林安平,(# ̄~ ̄#)....
“茶不錯,”林安平端起茶杯嘗了一口,有時候真不想搭理一個人,“口感上乘。”
林安平吃癟,黃元江高興。
“中州郡那邊送來的,老爺子以前老麾下,說這茶叫什么瓜片,咱也喝不出個鳥味道,你喜歡的話,走的時候帶上點。”
“嘗嘗就行,帶不妥當。”
“有啥不妥當的,”黃元江沒好氣開口,“一共五六斤草樹葉子,回頭你都給帶走。”
(莊子內,“阿嚏...”黃煜達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心口,有點悶的慌。)
黃元江喝了口茶,這才想起問,“今日朝會如何?陛下沒問起咱吧?”
“沒啥大事,”林安平頓了頓,“陛下今日賜婚了。”
“哦?”黃元江抬了抬眼,“皇家賜婚常事。”
“為我賜婚,”林安平平靜道,“七公主,二月初八。”
“噗...”黃元江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忙用袖子掩了,咳嗽幾聲才順過氣,“你?!你不早說?!”
“兄長,這不前后話,還要多早?”
“你坐著慢慢喝茶,”黃元江急忙放下茶杯,二話不說就起身往外走,“等著啊,太好啦!剛好老爺子不在家。”
林安平起初沒反應過來,聽到后面一句猛然就反應過來,也是急忙起身。
在黃元江一只腳邁出門時,從后面拽住了他。
“你扯咱作甚?!”
“兄長別,”林安平無奈又想笑,“兄長,我那給你打的欠條夠厚的了。”
“啥玩意欠條?!”黃元江一甩袖子,“你敢拿欠條到咱面前,咱揍的你爹都認不出你。”
“不拿,不拿,”林安平拽著黃元江回廳中,“先坐下喝茶,哪有把客人丟下之禮不是。”
林安平這一說,黃元江也不好再抬腿,一臉郁悶坐了回去。
不過立馬又眉開眼笑起來。
“好啊!好啊!真是天大的好事喜事,”黃元江咂吧著嘴,“你今個在府上吃飯!必須喝上兩杯才行!”
“成,只要兄長你老實坐著,我陪你喝到天明都成。”
“那就這樣說定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