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虎到了校場并未見到人。
轉了一圈也沒有見到常明文,便只好打馬折返回了將軍府。
胡玉賊心不死,他還是回去將軍府待著比較穩妥。
先前不知林安平到了北關就不說了,現在倘若林安平真來了北關,還是要顧慮一下的。
......
方野城外,二里之處。
常明文身后幾名親兵相隨,端坐馬上看向黃元江和林安平等人。
望著這所謂的“寅字營”,等同于一群新兵,他打心里就犯嘀咕,不知自已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
特多看了幾眼林安平,越發感覺不靠譜。
他真不知黃元江怎么想的,去野狼峰就去野狼峰吧,干嘛還要帶上林安平,明知他腿腳不便。
“任命黃元江為你們這群斥候的候長,統轄你們二十人,趙莽、劉元霸分別小旗,各統管十人。”
“是!”趙莽劉元霸拱手聽令。
黃元江坐在馬背面無表情。
因為林安平腿腳原因,常明文沒有任何任命,說實話,他現在都想讓他出列回城。
倒不是他瞧不上林安平,著實為他身家性命著想。
常明文還是有些猶豫要不要這樣做,轉念一想算了,人他都帶出來了,再看黃元江期待的神色,索性就這樣了,大不了出了事他全擔著。
“此次前往野狼峰為本將軍下達查探任務,主要是配合勇安侯,到了地方之后一切聽勇安侯調遣,不得驚擾營地,不得擅自行動,違令者軍法重責。”
“是!我等領命!”
黃元江這次也抬起了手、與林安平與一眾人等抱拳領命。
平時玩鬧歸玩鬧,這種場合下黃元江還是知道輕重,不會讓常明文難做的。
“出發吧,安全為主,若勇安侯用不到爾等,即可返回方野城。”
諸人點頭后策馬離開。
“唉......”常明文坐在馬上嘆口氣,望著離去二十騎身影皺了一下眉頭,“希望不會給我惹出事端來。”
二十匹戰馬在荒原上疾馳,很快便沒入一片樹林之中。
“吁/.....”
樹林中眾人勒停戰馬。
林安平坐在馬背上看向黃元江,“怎么了?”
趙莽與劉元霸也湊了過來,其余人也是看向黃元江。
“小爺想了一下,咱們先別去野狼峰營地,”黃元江手扯韁繩,環視了一圈眾人,“去到勇安侯那里絕對啥事也做不了。”
“你不會想直接繞過野狼峰?”林安平神色凝重,“然后去找北罕軍的營地?你要知道,咱們就二十騎。”
林安平現在算是對黃元江有一定了解,這人立功心切,完全是想證明給江安的那位老爺子看,真不知老國公是多不看好兒子。
黃元江想要證明自已,這讓林安平擔憂,畢竟這不是彰顯個人英勇的時候,還有旁人性命牽扯在一起。
“放心!小爺不會拿兄弟性命開玩笑,”黃元江看向林安平,隨后又看向眾人,“小爺就是想著摸清對方的扎營之地,然后告訴勇安侯,弟兄們看成不成?”
“若是這樣,我沒有意見,”趙莽甕聲開口,劉元霸也輕輕點頭表示贊同。
至于剩下的人,早些年就是以趙莽唯首是瞻,趙莽沒有意見,他們自然都沒有什么意見。
場中就剩下林安平一個人沒有表態了,黃元江此時也是再度看向了他。
即使林安平知曉他小公爺的身份,他也從來沒有在其面前擺過架子,他始終相信林安平是一個有謀略和智慧的人。
“我沒意見,”林安平淡淡開口,“但不可魯莽行事。”
黃元江笑著點頭,大手一揮,“駕!”揚鞭催馬。
二十騎黑衣軟甲,銅盔鐵劍,眼神銳利。
除了林安平身材勻稱以外,余下個個魁梧雄壯。
穿過茂密樹林,視野一下開闊,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丘陵地段,這個季節份草肥水美。
策馬立在斜坡上面,微風徐徐拂面,讓人心曠神怡舒暢無比。
若不是百年交戰之地,倒不失一個游歷賞青之處。
“趙莽。將地域圖拿出來。”
“是、”
趙莽從懷里掏出地域圖,這地域圖還是先前常明文讓人抄繪所給。
“你看,咱們從左邊小山繞過去的話就是野狼峰,勇安侯營地應該在這,”黃元江手指點著地域圖與林安平說道,“咱們現在從右邊走,繞過這兩座山丘背脊,說不定就能發現北罕軍的營地。”
林安平看了看地域圖,又抬眼看向前方丘陵地。
“從右繞行的話,勇安侯指定是碰不到,但也不見得就能遇到北罕軍,畢竟這里不是腹地,北罕軍不會貿然前行這么遠。”
想了想,林安平補充說道,“咱們先到這處山丘,觀察一下再做決定。”
“好!”黃元江點頭,讓趙莽收起地域圖,“走!”
開闊處策馬疾馳比不得樹林之中,大家伙的眼神更加敏銳起來,防范隨時會出現的意外情況。
這一點林安平是比較放心的,畢竟這伙人以前干的攔道打劫營生,警惕性比常人要強上許多,更何況又在校場訓練了月余。
眾人疾馳二十多里地,一切如常,并未發現北罕軍的蹤跡,到達山丘處再次停下,此時天色已有些發暗。
天邊的云朵漸漸變紅,宛如神仙揮毫在天上抹了一筆紅彩。
“黃大哥,”林安平翻身下馬,走到黃元江身邊,“草原風涼,夜路難行,尋一背風之處過夜,天明再做打算,你意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咱們比不得熟悉地形的北罕人,理應小心行事,就以兄弟你的意思,”黃元江眺望天邊,已是夕陽如云層,“兄弟們下馬過夜。”
眾人紛紛翻身下馬。
尋了一處背風之地,大家伙聚集在山石后面,各自掏出干糧解開水囊。
身處戰地,不燃篝火。
“安排好了?”黃元江望著坐下的趙莽開口,并將手中水囊遞了過去。
趙莽點頭,接過水囊喝了一口,“嗯、兩個兄弟一班,一個時辰輪換。”
白日里雖然沒有遇到北罕軍,但誰也不敢保證夜里會不會出現。
萬一遇到想借此繞道刺探軍情的北罕探馬,也好及時做到截殺。
“林兄弟這是怎么了?”趙莽擦了擦嘴角水漬,看向凝眉沉思的林安平,“可是在野外過夜不習慣?”
林安平沖他笑了一下搖頭,“我本落魄之人,何來習慣與否,我只是在琢磨,咱們能繞道此處,北罕的探馬應該也會想到,說不定今夜真能遇到對方探馬。”
“會這么巧?!”趙莽些許驚訝,“那我可要再去囑咐弟兄們幾句。”
說罷,趙莽又急忙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