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城外冰天雪地的清冷,一入牧原城內(nèi)則是別樣熱鬧景象。
雖也是到處白雪覆蓋,但卻平添許多煙火氣。
街道上人來人往,衣著厚實,步履匆緩,販夫走卒、邊軍士卒、往來客商....
徐世虎并沒有領(lǐng)林安平回將軍府,而是帶著他到了一家酒樓前。
“這家的烤羊腿和燒酒,算是城中比較出名的了,”徐世虎笑著開口,“適合暖暖身子,祛祛寒意。”
林安平自是沒有拒絕,隨著徐世虎一道跨過門檻,進了酒樓大堂。
還沒站定,掌柜便殷勤迎了上來,“徐將軍您來了,快樓上請,雅間內(nèi)的炭火正旺,這會當(dāng)已暖和。”
顯然徐世虎出城之前,已與這酒樓掌柜打了招呼。
二樓臨街的雅間,籠好的暖爐讓房內(nèi)暖意洋洋...
徐世虎走至窗邊,微微將格窗推開一絲縫隙,換些新鮮空氣,也能俯瞰外面街景。
(小作提示:冬季有用煤炭取暖的小伙伴,一定不要緊閉門窗,要適當(dāng)開窗通風(fēng),以防中毒!)
兩人客氣推讓一番后,各自落座,一直親自侍奉的掌柜這才笑著上前一步。
“徐將軍,您看您要吃點什么?后院又剛宰的羊..”
“兄弟?”
“二哥做主便可。”
徐世虎轉(zhuǎn)頭看向掌柜,“烤只羊腿,半扇羊排,燉個羊蝎子湯,再看著來幾個爽口小菜。”
“好嘞..”掌柜上前提起茶壺,“您先和貴客喝茶候著,我這就讓廚子忙活起來...”
不多時,酒菜齊備。
大鐵盤子支個鐵架,架著烤得滋滋冒油、香氣撲鼻的整條羊腿。
豎靠著羊排,中間一盆羊蝎子,周圍擺著幾樣腌菜和小炒,以及一碟油炸花生米...
一壇泥封老燒酒,徐世虎提過拍散封口泥,不用盅,直接用瓷碗。
“敦敦敦...”就倒了滿滿兩碗酒,酒花飄散,酒香四溢...
林安平望著溢出碗的酒水,在那暗自咂舌,有種今日要醉的預(yù)感。
要是兄長黃元江今日在,他定會直呼過癮。
徐世虎倒完酒后,也不廢話也不啰嗦,直接端起酒碗,“路上辛苦,這第一碗,為你接風(fēng)。”
說罷,一仰脖,碗中烈酒一飲而盡...
聽到徐世虎說第一碗而不是第一口,林安平就愈發(fā)肯定今天要大發(fā)了...
林安平端起酒碗,“謝徐二哥。”
隨后屏住鼻息,酒液入喉,如同火燒。
一股熱流直沖而下,驅(qū)散了周身寒氣,也嗆得他輕咳了兩聲。
徐世虎見狀爽朗大笑出聲...
“慢慢喝...慢慢喝...”
邊說邊提起酒壇,又將各自碗中倒?jié)M酒。
“這北疆酒,不似京都小釀,又烈勁又大...”
林安平掩嘴清咳后,有些無奈笑著開口,“徐二哥,你也知曉兄弟酒量...”
“來!這第二碗酒,我恭賀兄弟受封漢國公...”
林安平話還沒說完,徐世虎就端起酒碗,沒有多余動作再次來個一飲而盡。
徐二哥..說好的慢慢喝呢?
林安平能說啥?人家都干了,望著酒碗抿了抿嘴,隨后端了起來。
“嘶..哈...”
“咳..咳咳...”
放下酒碗,抬袖輕輕擦拭一下嘴角,長呼一口氣。
“徐二哥,”林安平壓下翻涌酒氣,“實不相瞞,我也是到了北通城之后,方才得知冊封公爵之事..”
“早知晚知不是啥大事,重要的是你現(xiàn)在已非從前,我這知道后心里高興也痛快!”
“來!這第三碗酒...”
“徐二哥、徐二哥、”林安平急忙起身抬手壓在其胳膊上,“你我相聚非這一時,喝慢些...”
“哈哈哈哈...”徐世虎望著林安平已開始泛紅臉頰,笑著放下酒碗,“成!聽你的,慢喝慢聊...”
接下來,兩人就是小口喝酒,淺聊起來。
徐世虎問了問林安平西關(guān)之行之事,得知兩郡貪墨大案,以及被處置之人,不由拍案叫好!
“殺得好!殺得痛快!這等蛀蟲雜碎,就該有一個殺一個!陛下派你去,算是派對人了!”
說是小口喝酒,徐世虎一碗酒基本兩三口就沒了,不知不覺便有了些醉意。
“兄弟...”徐世虎挪了挪椅子,“知道我為啥明知你是國公了,還依舊喊著兄弟嗎?”
“兄長,無論安平是何身份,你在我心里,永遠(yuǎn)都是徐二哥。”
“哎對嘍...”徐世虎拍了拍林安平臂膀,“咱就是這個意思!”
“徐二哥,我敬你一個,隨意就好...”
“成!”
放下酒碗,林安平說到昨夜遇到乃布元,提到了野潴人之事。
徐世虎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這群野潴皮子!”徐世虎撕下羊腿上一大塊羊肉,狠狠嚼著,“其實早些時候就有所發(fā)現(xiàn),只是沒有出格之事,但今年入秋以來,規(guī)模、次數(shù)都多了起來,膽子也越來越肥!”
林安平接過徐世虎從手里撕下的一塊肉條,放到嘴里輕輕嚼著。
“敢靠近城池百里之內(nèi)活動,估摸著,要么是他們北邊老巢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慫恿,或者覺著咱們北疆剛定,有機可乘。”
林安平點頭,“我與北通曹允達(dá)聊了聊,也是這般看法...”
“你就放心吧,”徐世虎油膩大手端起酒碗,“有二哥在,這群王八羔子成不了氣候!”
“嗯..”林安平在那點了點頭。
“這一下雪,北關(guān)那些蠻夷都要老實起來,”徐世虎喝了口酒,“等開春雪化,老子親自帶兵,拉網(wǎng)式過一遍!”
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接下來又聊了些北疆守備、新民安撫、屯田開墾等事上。
別看徐世虎雖是一員武將,但鎮(zhèn)守北關(guān)加上之前也好幾年,處理民政也頗為順手。
酒過三巡,羊腿也下去大半。
中間小炭爐上的羊蝎子湯,一直“咕嘟咕嘟”翻滾不停,熱氣飄散不止,雅間里暖意融融。
徐世虎提起酒壇,手一滯,搖了搖,壇內(nèi)已沒有響聲,一壇酒就此被兩人喝罷。
說是兩人喝完,實則徐世虎一人就喝了一大半。
“來人!上酒!”
“徐二哥,今日已可以了...”
“再喝一壇!”徐世虎不顧林安平勸阻,重重嘆了一口氣,“一看到你,我這心里就不是個滋味...”
林安平,(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