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點進去。
據某奢侈品店A小姐爆料,冰糖夫婦在店內打情罵俏,女方笑著說:“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注意。”
靠!
大意了。
真是人生處處有觀眾。
周穗穗無語。
往下刷,評論區已經炸了:
“所以真的是宋家少爺?”
“這女的什么背景啊”
“只有我覺得很好笑嗎?”
“是不是炒作啊?之后要進娛樂圈的”
周穗穗煩躁地退出軟件,把手機扣在腿上。
沈敘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周穗穗對上他的視線,剛想說點什么。
“那個……”
忽然,沈敘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接通。
“嗯。”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嗯,我等下帶她回家。”
沈敘掛了電話,看向她。
“我媽,”他說,“想見你。”
周穗穗腦子有點懵。
“現在?”
“嗯。”沈敘頓了頓,“你今天跟我回家嗎?”
周穗穗愣了一下。
“我去不合適吧?”
沈敘看著她,只淡淡兩個字:
“不會。”
周穗穗盯著他看了兩秒,直覺告訴她,沈敘有話要說。
但她等了很久都沒下文。
“那……”她頓了頓,“讓我化個妝?”
沈敘嘴角彎了一下。
“嗯。”
周穗穗連忙打開手袋,對著鏡子化起妝來。
沈敘在一旁安靜等著,沒有催她。
二十分鐘后,車子啟動。
周穗穗靠在座椅里,心里有些緊張。
這么快就要見家長了?
不知道他父母是什么性格。
之前他提過,他還有個哥哥。
她越想越不安,生怕沈敘父母會刁難自已。
她偷偷瞥了沈敘一眼,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可他只是目視前方,眉眼依舊溫和。
什么也看不出來。
四十分鐘后,車子駛入一個高檔別墅區。
很安靜。
沈敘把車停進車庫,牽著她往里走。
門開了。
玄關很寬敞。
周穗穗換上拖鞋,跟著他往里走。
客廳如她想象中一樣非常大,裝修簡潔,但每一處都很講究,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
“媽。”沈敘開口,“這是我女朋友,周穗穗。”
周穗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沈母從客廳另一頭走過來。
看上去就三十歲左右,頭發一絲不茍地盤著,穿一件深紫色針織衫,氣質很冷。
目光落在周穗穗臉上,停了一瞬。
“來了。”
周穗穗彎了彎嘴角:“阿姨好。”
沈母點了點頭。
沒再多說什么,轉身往二樓走去。
周穗穗站在原地,有點懵。
這就……走了?
他媽是不是不喜歡她啊?
旁邊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穗穗是吧?快坐。”
沈父從沙發上站起來,笑著招呼她。
看上去四十出頭,眉眼和沈敘很像,但更溫和些。
“小敘,去給穗穗倒杯水。”
沈敘“嗯”了一聲,往廚房走。
周穗穗在沙發上坐下,沈父在旁邊陪著。
“路上堵不堵?”
“還好。”
沈父點點頭,笑著問:“小敘有沒有欺負你?有的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周穗穗笑了一下:“沒有,他對我挺好的。”
沈父笑得更開心了。
聊了幾句,一個男子從樓上下來,二十七八歲,氣質隨和,跟沈敘打了個招呼,又朝周穗穗點了點頭。
閑聊中她才知道,對方是沈敘的哥哥沈致。
氣氛挺輕松。
晚上六點
沈父張羅著吃飯,所有人往餐廳走。
餐桌上,菜已經擺好了。
沈父坐在主位,沈母坐在他旁邊。
沈敘坐在周穗穗旁邊,沈致坐在另一側。
周穗穗等大家都動了筷,才拿起筷子,剛要夾菜,余光忽然落在沈母面前。
一盤堅果。
一盤莓果。
別的什么都沒有。
周穗穗愣了一下。
沈母拿起一顆堅果,送進嘴里,慢慢嚼著。
其他人正常吃著飯菜。
周穗穗收回視線,有點疑惑地看向沈敘。
沈敘在旁邊,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我媽晚上只吃這些。”
啊?
她怎么忍得住的?
周穗穗心里意識到了沈母不是個簡單的人。
吃完飯,沈敘站起身。
“爸,媽,我先送穗穗回去。”
沈父笑著點頭:“好,路上小心。”
周穗穗也跟著站起來,剛想和沈父沈母道別。
沈母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落在沈敘臉上。
“送完穗穗回來一趟。”她說,“有事找你。”
沈敘的動作頓了一下。
“嗯。”
周穗穗站在旁邊,看著他的側臉。
燈光下,他的嘴角還是彎著的,和剛才一樣溫和。
但她就是覺得,有什么東西變了。
沈敘牽起她的手。
“走吧。”
周穗穗跟著他往外走。
走出客廳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沈母還坐在原位,手里端著那杯茶。
沈父在旁邊,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沈致沖她揮了揮手,用口型說了句“下次再來”。
周穗穗點點頭,轉回頭。
走出門,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沈敘沒說話,只是牽著她往車庫走。
周穗穗也沒說話。
上車,發動,車子駛出別墅區。
車廂里很安靜。
周穗穗瞥了他一眼。
他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和平時一樣溫和。
但她就是覺得,他不太高興。
“你媽……”她開口。
“沒事。”沈敘打斷她。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可能公司的事。”
周穗穗看著他。心里清楚,這絕不是公司的事。
可她沒有再追問了。
四十分鐘后,車子穩穩停在云瀾府門口。
周穗穗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他:
“你……”
“到了。”沈敘側過臉,輕輕吻了她一下,“早點睡。”
周穗穗很想問剛剛的事,但最后只說了兩個字:
“晚安。”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
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駛入夜色。
車尾燈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路口。
周穗穗進了門,換了鞋,把自已埋進沙發里。
三分鐘后。
她摸出手機,撥了劉薇薇的號碼。
響了兩聲,接通。
“喂?”劉薇薇調侃道,“你不是在沈敘那嗎?大晚上不運動運動,怎么打給我了?”
“怎么了?”劉薇薇立刻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出什么事了?”
周穗穗沉默了兩秒。
“我跟你說件事。”
劉薇薇輕輕應了一聲,安靜地等著。
周穗穗把今天在沈敘家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說完,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兩人隨即討論了起來。
“所以,”劉薇薇開口,“他媽晚上就只吃這點東西?”
“嗯,是不是很離譜?”
“你們都吃正常的飯菜?”
“嗯,我感覺在虐待他媽,我都不好意思夾菜,但他們家好像都習慣了。”
“臥槽。”
周穗穗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知道像什么了。”
周穗穗疑惑:“像什么?”
“就沈敘他媽啊,我知道她像誰了。”
周穗穗皺眉:“像誰?”
“就小貝老婆,維多利亞。”劉薇薇說,“我前面就覺得聽起來像誰,剛剛沒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