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手指飛快地按了一下側鍵，手機屏幕瞬間暗下去。
她抬起頭，看向陳泊序，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語氣也平平：“剛剛，會所的人送過來的。”
沒事，上次十八個男模那件事過后，她就給手機換了防窺膜，看不到的。
陳泊序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那個精致的蛋糕上。
他沒說話，直接俯身，一只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靠背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就吻了下去。
這個吻來得突然，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和一絲明顯的占有意味，甚至有些粗暴地碾過她的唇瓣，撬開齒關，深入索取。
半晌，他才松開她，呼吸微亂，拇指指腹重重擦過她濕潤紅腫的下唇，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甜么。”他問，聲音低啞，意有所指。
周穗穗被他吻得氣息不穩，唇上還殘留著被碾過的酥麻感。
她下意識偏頭往周圍掃了一眼，靠！有人看！前面那個女人還在瞪著她。
她還是習慣不了這受人矚目的感覺。沒陳泊序皮厚。
周穗穗剛想讓他別這樣，但隨即腦子里閃過一個想法。
心一橫，非但沒退，反而伸出手，勾住了他的手臂。
收緊。
整副身子的重心往他那邊一偏，軟軟地貼了上去。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不輕不重地壓在他手臂側面。
陳泊序的手臂肌肉，在她貼上來那一瞬間，驟然繃緊。
周穗穗仰起臉，彎起眼睛，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帶著點刻意的嬌嗔：
“陳泊序。”
她叫他的名字，尾音拖長了一點點。
“剛才那個女的……是誰啊？”
“不熟。”
陳泊序答得很快，聲音沒什么起伏。
周穗穗眨眨眼，沒松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胸口壓著他手臂的力道又重了一分，軟綿綿地貼上去，像是生怕他跑了。
“不熟聊那么久？”
陳泊序低頭看她。
她正直視著他，語氣控訴。貼在他手臂上的那團溫軟，力道更是毫不客氣。
幾秒后，陳泊序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吃醋了？”
周穗穗睫毛撲閃了一下。
真自戀。
她張了張嘴，想說她不介意再多一個，正好可以斗地主。可話到嘴邊，想起自已的計劃，最終只輕輕吐出一個字：
“……嗯。”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貼著他手臂的那團軟肉，卻更緊地壓了上去，像是要把自已整個掛在他身上。
陳泊序垂眸，目光從她泛紅的臉頰，緩緩下移，落在那副主動貼上來的、毫不避諱的曲線上。
他看了兩秒。
然后開口，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清晰得過分：
“周穗穗。”
“嗯？”
“我昨晚沒喂飽你？”他語氣平淡，“今天還發騷。”
什么！大哥你臉呢！明明昨晚是他不放過她！
周穗穗猛地抬起臉，臉頰燒得厲害，又羞又惱地捶了他一下。
“討厭！”
這一下根本沒用力，跟貓撓似的。
她瞪他的那一眼水光瀲滟的，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嗔怪。
“不行，今天不能了，”她抿了抿唇，聲音軟下來，帶著點刻意的小委屈，“我……我今天想和薇薇去逛街。”
就是現在！
她頓了頓，又往他懷里蹭了蹭，腦袋抵著他下頜，聲音更小了：
“就是……上次的錢，花完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敢看他，視線落在他襯衫領口那枚沉冷的袖扣上，心跳得有點快。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后，陳泊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沒什么情緒：
“要多少。”
周穗穗立刻抬起頭，依賴地看著他，她沒報數字，反而把臉埋進他頸窩，發絲蹭著他的下頜，聲音又軟又黏，帶著點得寸進尺的撒嬌：
“……想要買衣服。”
她頓了頓，氣息拂過他喉結，聲音更輕：
“穿給你看。”
陳泊序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垂眸，看著那顆埋在自已頸窩、只露出緋紅耳尖的腦袋。
片刻，他抬起手。
但他只是用指尖，勾開了她后頸的一縷碎發，指腹在她那片細膩的皮膚上，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
“……嗯。”
聲音不高，沒什么起伏，卻像一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
成了。
周穗穗在心里比了個耶。
隨即她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身體更緊的貼近他，她有點怕自已的表情泄露了她的目的。
周穗穗決定等下就用陳泊序的錢去包裝自已，找下家更方便。
- - -
咖啡店里，周穗穗喝著手中的拿鐵，身邊堆著和劉薇薇購物來的戰利品，她剛剛和對方說了自已的計劃。
“所以，”劉薇薇抬眼看她，“你準備找誰？”
周穗穗語氣平靜：“沈敘。”
劉薇薇挑眉，一副沒有意外的樣子：“為什么是他？”
“你表姐說的，”周穗穗把杯子放回碟子里，發出輕微的磕碰聲，“他可以接觸。”
她頓了頓，看向窗外，聲音沒什么起伏：
“關鍵是他跟陳泊序不是一個圈子。”
劉薇薇拿著勺子戳著杯里的奶泡，沒立刻接話。過了幾秒才開口：
“怎么說？”
周穗穗轉回頭，看著她，沉默了一下。
“感覺陳泊序那個圈子，”她聲音不高，也沒什么情緒，“全是毒蛇。”
劉薇薇手上動作停了，勺子擱在杯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吳恙呢？”她問，“你不是說他約你了嗎？”
周穗穗睫毛動了一下。
“……嗯。”
劉薇薇盯著她：“他不是那個圈子的？”
“他是。”周穗穗答得很快，頓了頓，聲音輕下去，“……但他不一樣。”
劉薇薇撇了撇嘴：“哪里不一樣？”
周穗穗沒說話。
劉薇薇等了幾秒，見她不開口，自已接上：“你自已信嗎？”
周穗穗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捏著杯柄。
“……我不知道，”她聲音很輕，“感覺摸不透他。”
劉薇薇看著她這副樣子，也不追問了，往椅背一靠：“那你回他信息了沒有？”
“回了。”
“約什么時候？”
“周三，你陪我一起去。”周穗穗抬起眼看她，語氣坦然。
劉薇薇坐直了：“臥槽！”
“又來，”她壓低聲音，帶著控訴，“你不是說你摸不透嗎？”
周穗穗有些猶豫，聲音悶悶的：“你懂的，廣撒網嘛。”
劉薇薇噎了一下。
“……捕魚啊？”
周穗穗的嘴角彎了一下，帶著點得意。
劉薇薇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語氣正經了幾分：“周姐，你現在這個狀態吧，就是。”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著用詞。
“想法很好，”她看著周穗穗，“就是姐妹你這手段…..有點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