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掛斷,劉薇薇立刻湊過來,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好奇地抓住周穗穗的胳膊:“怎么說怎么說?你們聊了什么?”
然后,周穗穗就把今晚發生的事,仔仔細細、從頭到尾和劉薇薇說了一遍。包括劉薇薇看到的和她沒看到的。
劉薇薇聽完,眼睛瞪得溜圓,張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靠。”
她離開后居然發生了那么多事,劉薇薇靠在沙發里琢磨了一會兒,然后看向周穗穗:
“你有沒有覺得,他好像對你有意思啊?”她頓了頓,補充道,“不是,不是,我當然知道你們的關系,就是……就是你們今天這個情況,還有他特意打電話過來,這算求和吧!”
“我怎么想都覺得這個不應該是金主做的事。”劉薇薇說著站起來,整理了下表情,模仿著陳泊序的冷硬語氣表演,“你不做,有的是人想做我的女人。”
她轉頭看向周穗穗,撇撇嘴說“這樣才對吧!”
周穗穗抱著膝蓋,下巴擱在手臂上,無語地看著劉薇薇:“你等下在他面前演給他看。”
“我這不是問你嗎,你怎么想?”劉薇薇重新坐回沙發,懶懶地開口。
周穗穗想著今天發生的事,聲音悶悶的:“我不知道……感覺他有時候挺溫柔的,好像是喜歡我,但有的時候,渣的要死!說的話能氣死人。”
“呃....但是我覺得你們看起來很像情侶,特別是今天......”劉薇薇斟酌著開口說。
正當周穗穗想問她為什么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劉薇薇立刻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嘀咕了一句:“這么快?”然后看向周穗穗,用眼神詢問。
周穗穗也跟著看了一眼時間,才發現距離掛電話都快過去一小時了,靠,這時間過得也太快了,她還有問題想問呢。
她猶豫了幾秒,抿了抿唇,然后站起身,走到門邊,沒有立刻開門。
深吸一口氣后,周穗穗回頭對劉薇薇說:“薇薇,謝謝你。那我 ....我和他先回去了。”
劉薇薇點點頭,小聲叮囑:“嗯,你……你有事電話我....不要沖動。”
周穗穗應聲點了點頭,隨即拉開門,走了出去,反手把門關上。
陳泊序站在門外,目光掃過。注意到她明顯紅腫的眼眶,和微微低垂、不愿與他對視的臉。
他沒動,也沒說話。
周穗穗低著頭,側身從他身邊走過,陳泊序緊隨其后。
進了電梯,她背對著他。
他伸出手,讓周穗穗轉過來面對他。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足以迫使她抬起頭。
周穗穗被迫迎上他的視線,睫毛上還沾著未干的濕意。
好丟臉,不想給他看到的。
陳泊序的目光在她紅腫的眼眶上停留片刻,指腹在她下巴上很輕地蹭了一下。
“哭什么。”他聲音不高,聽不出情緒,但托著她下巴的手沒有松開。
周穗穗被他托著下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難過,因為你前面讓我滾!”
陳泊序眉峰微挑,沉聲問:“我什么時候說過?”
“你說隨我,不就是這個意思嗎。”她頓了頓,像補充著證據,“你前面還讓我要認清自已的位置。”
陳泊序看著她通紅的眼睛,眉頭微蹙。
“周穗穗,”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耐煩,卻又異常清晰,“甩我臉色,還能讓我半夜親自來接的,只有你。”
說完,他不再給她提問的機會,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
“趕緊走。”
周穗穗被他拉著,踉蹌地跟上他的步伐,一路上都沒再說話,陳泊序也沉默著。
車子早已等在樓下。兩人坐進后座,車廂里一片寂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司機目不斜視,穩穩地開著車。
司機心理素質真高,活該人賺錢。周穗穗心里想著。
一路無話。
車子最后停在公寓樓下,陳泊序率先下車,周穗穗在后面默默跟著。
剛進門,陳泊序就松開她的手,徑直走到客廳中央的沙發邊,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然后重重地坐了下去。
眉宇間透出一股顯而易見的疲憊,甚至有一絲罕見的煩躁。
周穗穗站在玄關,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不禁也有點煩躁。
靠!接她就這么累?她又沒強迫他!周穗穗突然很想走。
可劉薇薇感覺他好像喜歡自已,還有陳泊序那些近乎妥協的話,突然在腦海里閃過。
她猶豫了幾秒,咬了咬唇,還是走向了陳泊序。
她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的頭頂,頭發真濃密,感覺以后不會是個禿頂。
周穗穗心一橫,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臉,迫使他抬起頭,對著他的唇就親了上去。
吻得很輕,帶著點試探的意味。
陳泊序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里沒什么情緒,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臉,聲音有些低啞,帶著一絲被驚擾的不悅:
“干嘛。”
周穗穗被他看得臉頰微熱,但還是硬著頭皮,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說:
“我馬上就要回家了……都快天亮了。”她頓了頓,移開視線,小聲補充,“……你不要就算了。”
陳泊序盯著她看了幾秒。
看什么看!這人怎么老讓她主動。周穗穗的臉頰越來越紅。
這時陳泊序站起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重新轉回來對著自已。
“回家?”他重復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沉,“誰準你回家了。”
說完松開手,又用力按了下周穗穗的頭:“去睡覺。”
靠!這樣她怎么睡得著。
周穗穗沒理會陳泊序的話,主動張開手臂,摟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偎進他懷里,把臉埋在他頸窩。
“想要……”她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熱氣拂過他頸側的皮膚。
陳泊序身體微僵。他看著懷里的她沉默了幾秒,然后,扣住了她的后頸。
力道不輕。
“周穗穗,”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被徹底撩撥起來的危險,“松開。”
周穗穗聽出他話里的危險,非但沒怕,反而更緊地摟住他,在他耳邊小聲說:
“想要……累到不行的睡覺。”她頓了頓,氣息拂過他耳廓,“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