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已,有點緊張。
她開始脫衣服。
脫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
從洗手臺上摸過手機,解鎖,點開搜索框。
指尖懸了兩秒,開始打字:
第一次和男友過夜要注意什么?
搜索結果刷出來一堆,她快速點開,一個個地看著。
靠!
洗完澡還要化妝?
這么麻煩嗎?
周穗穗這才意識到哪里不對。
壞了,秘密武器忘了。
全在手袋里了。
而且手袋還在外面。
要拿嗎?
周穗穗盯著手機屏幕,猶豫了兩秒,點開微信。
找到沈敘。
[那個……幫我拿下包,有東西忘拿了],后面跟了個拜托拜托的表情包
很快,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周穗穗把門開了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
沈敘站在門口,手里拎著手袋,看見她這幅鬼鬼祟祟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
“謝謝。”周穗穗飛快伸手,把手袋拽進去,關門。她靠在門上,緩了兩秒。真無語,她到底在干嘛?
然后打開手袋,把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卸妝膏、洗面奶、洗發水、護發膠囊、沐浴露、身體乳、牙刷、牙膏……全是迷你裝。
以防萬一,她全帶了。
搞得今天的手袋有點重。
開始洗澡。
從頭到腳,每一寸皮膚都要香香的。
周穗穗腦子里盤算著等下該怎么表現。
太熟練肯定不行、太生澀又很做作。
她對著鏡子吹著頭發。
差不多了,她關掉吹風機,拿起梳子梳了梳。
頭發自然蓬松,垂在肩上。
她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
很好。
很完美。
就是要這種看似天生麗質的感覺。
誰知道她背地里搞了這么多小動作。
把東西一一收回手袋,整理好,對著鏡子發了會呆。
周穗穗心里有點焦慮。
她拉開門,走出去。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暖暖的。沈敘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
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沒開口。
算了。
伸脖子也是一刀,豁出去了。
周穗穗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然后伸手,勾住他的手臂。
沈敘低頭看了一眼被她勾住的手臂,又抬眼看向她。
周穗穗沒躲,迎上他的視線。
下一秒,他低頭,吻住了她。
吻了很久。
沈敘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點重。
“穗穗。”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可以嗎?”
周穗穗不好意思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然后,沈敘站起身,牽起她的手,往臥室走去。
臥室燈打開。
周穗穗頓時有點緊張。
沈敘站在她面前,伸手,慢慢將她的衣服褪下。
衣服滑落。
那套白色小碎花的內衣,撩人得很。
沈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他的眼神更深了。
沈敘伸手,將她壓在身下。
吻又落下來,比剛才更濕,更深。
一路吻到小腹。
他的手從她后背滑下去,解開內衣扣子。
…..略……
不夠。
周穗穗第二天醒來時,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漏進來了。
她眨了眨眼,摸過手機。
九點十七分。
她回憶起昨天的事,隨即看了看身邊。
沈敘呢?
她掀開被子,下床,穿上拖鞋走出臥室。
客廳里飄著咖啡的香氣。
沈敘站在島臺邊,正把煎蛋裝盤。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彎了一下。
“醒了?”
周穗穗“嗯”了一聲,走過去。
早餐已經擺好了。
煎蛋、培根、烤面包、果醬、還有杯咖啡。
她其實有點想吃油條。
誰讓她是中國寶寶呢。
周穗穗坐下,先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他:
“你起得好早啊。”
沈敘在她對面坐下,喝著茶。
“五點要遛辣妹。”
周穗穗愣了一下。
五點?
她看了看窗外的大太陽,又看了看他。
“那你怎么不睡個回籠覺?”
沈敘看著她,笑了笑:
“習慣了。”
周穗穗沒再問。
她低頭吃著早餐。
煎蛋是溏心的,撒了胡椒,脆脆的。
真好吃。
周穗穗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沈敘看她愛吃,站起身:
“再給你煎一個?”
周穗穗很干脆地點點頭,看著他往廚房走。
心里暖暖的。
這種被照顧的感覺,真好。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肩上。他穿著家居服,頭發比平時隨意些,眉眼溫和。
周穗穗忽然笑了。
沈敘回頭:“笑什么?”
周穗穗眼神肯定:“看你帥。”
吃完早餐,沈敘去洗碗。
周穗穗坐在沙發上,辣妹趴在她腳邊,尾巴掃來掃去。
她忽然想起什么。
“沈敘!”
沈敘從廚房探出頭:“嗯?”
周穗穗晃了晃手機:
“我們拍照吧!”
沈敘擦了擦手,走過來。
周穗穗拉著他坐在旁邊,開始凹造型。
這次她要自已拍,信不過這男人。
拍完,周穗穗拿過手機翻了翻。
有幾張還挺好看的。
她點開相冊,挑了五張,修了修圖。
然后點開社交平臺。
編輯文案:恭喜我吧!
發完,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繼續擼狗。
過了幾分鐘,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周穗穗拿起來一看。
評論區炸了。
“臥槽???官宣了???”
“這是誰啊不是宋令珩啊”
“姐夫好帥!!”
“不要啊我的冰糖夫婦”
“這男的誰啊看著挺眼熟”
“所以宋令珩是被甩了?”
“姐姐換得好快”
“不喜歡這個姐夫”
“我覺得挺配的啊”
“還有人記得那個公子哥嗎”
“冰糖夫婦心死”
周穗穗往下翻著評論。
有說不喜歡的,有說好的,還有在問這是誰。
她看了一眼正在旁邊看書的沈敘,她覺得好就行了。
宋令珩,他是壞人!
下午一點,周穗穗正窩在沈敘懷里刷著手機。
手機震了。
是老板的來電。
周穗穗愣了一下,找了個信號好的地方接起來。
“喂?”
“小周啊,”老板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笑呵呵的,“下午有空嗎?”
這個?
周穗穗直覺有問題。
“什么事?”
“陳總公司那邊,臨時有個會,需要你過去一趟。”老板說。
周穗穗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我今天有事。”她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什么事?”
周穗穗看了一眼旁邊的沈敘,頓了頓:
“家里人有點事。”
撒個小謊應該不要緊吧。
老板又笑了兩聲。
“小周啊,我知道你周末想休息,”他語氣嚴肅,“但這個項目很重要,你是負責人,不去不合適。”
周穗穗心里那股火往上躥了一點。
這是威脅吧!
有病吧?
還陳總公司。
那人就沒安好心。
“我去不了。”她說。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秒。
然后老板的聲音傳來,語氣變了:
“小周,甲方那邊點名要你。你不去,這合作黃了,算誰的?”
周穗穗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一點,一不小心踢到了旁邊的垃圾桶。
沈敘放下手機,看向她。
周穗穗對上他的視線,抿了抿唇。
老板繼續說:“五倍。”
周穗穗一愣:
“什么?”
“今天算加班,五倍工資。”老板的語氣又笑呵呵了,“小周,你看這樣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