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的生意比昨天更加火爆,店里不僅座無虛席,門外也破天荒地排起了隊。
看來今天翻臺率也不用愁了。
老板娘成熟女人的魅力不是蓋的。
那些食客點菜都撿貴的點,為的就是跟老板娘多說幾句話,瞅一瞅那深邃的事業線。
反正這種小店,就算點一大桌子菜,總共也花不了多少錢。
于是,用A4彩紙重新打印的菜單上,那道蝦滑肥牛響鈴卷就成了熱門菜品。
一桌點了,另一桌就跟著點,結果很快就點了五六份。
這道菜做起來費時費力,林見深又沒有廚工幫忙備料,全靠自已一個人。
效率瞬間被拖慢。
不過這種小店子里有兩個主廚,效率也還是跟得上的。
但老武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消極怠工,總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顧客見遲遲不上菜,老板娘又不來招待了,催菜慢慢催出了火氣。
店里有兩名男服務員,也沒經過培訓,見客人催的急,先上了米飯。
餐飲行當忌諱多。
有些地方,如果菜還沒上,就先上了米飯,有暗諷客人“吃白飯”的意思。
如果是去別人家做客,主人家這樣做,那就是瞧不起你,在催你離開了。
不巧,今天就有桌客人正好講究這個。
那桌客人頓時怒道:“老子過來吃飯,花生米都不給,酒也沒喝完,就上了米飯,有沒有規矩?”
以前店里生意一直都不咋樣,服務員沒經歷過這陣仗。
也沒有服務意識,臉上有些掛不住,和顧客吵了兩句就進了后廚催菜。
齊秀梅趕緊把胸口衣服的那層薄紗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的曲線,上前賠禮安撫。
然后也進了后廚催菜。
廚房里,任他們再著急,老武還是不緊不慢地做著菜,而且嘴上還叼著煙。
林見深正忙著做新上的招牌菜。
揉蝦滑,卷響鈴卷,騰不出手來干別的。
齊秀梅急得團團轉。
一共就五個桌子,二十幾道菜,這都半天了,一道菜都沒出。
齊秀梅皺著眉頭:“這樣不行。外面的客人都吵翻天了,這生意都快沒法做了。”
“小林,你別做這道菜了,太費時間,先把其他菜做了。”
“我去和顧客解釋一下,送點酒水。”
這時候外面有顧客在罵:“你們家廚子怎么回事?”
“不想干了就趕緊滾蛋,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別耽誤爺們吃飯。”
老武大怒,提著菜刀就掀了后廚的門簾出去,怒到:“哪來兒的小子嘴巴這么臭。”
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漢子轉過頭,冷冷地盯著他。
老武是個老江湖了,一看這人就不好惹,立刻說道:“確實是我做的慢了,我這就去加快速度。
他一邊進后廚,一邊嘟囔道:“識時務者為俊杰。小子,學著點。”
廚房的四眼灶,昨天老武一個人用兩個,今天只用了一個。
林見深放棄了新上的招牌菜,開了旁邊的灶,一個人用同時操作兩口鍋。
他有名師指點,又下過苦功,這下充分展示出技術。
一套動作做的行云流水。
齊秀梅都看得目瞪口呆。
很快就出鍋了兩個菜,分裝了四盤。
宋晴進來催促道:“老板娘,客人又在催了。”
老板娘把簾子掛起來,用托盤端著菜往外走,說道:“菜來啦。”
她給旁邊桌上了兩盤菜,又往魁梧漢子那桌上了兩盤。
魁梧漢子面無表情地往齊秀梅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人人都在過眼癮,但還沒有人敢直接上手。
齊秀梅驚呼一聲,隨后臉上掛著笑:“大哥,你這是干什么?”
魁梧漢子道:“叫慶哥。”
“別忙了,坐下,跟我喝一杯。”
旁邊的小弟立刻從過道邊摞著的備用紅色塑料凳里抽出一個。
“啪”地放在慶哥身邊的空位上,示意齊秀梅坐下。
齊秀梅遲疑了兩秒,又笑道:“慶哥,我這還有好多菜沒上呢?您讓我上菜行嗎?”
旁邊的小弟說道:“你這不是有服務員嗎?他們沒手,上不了菜?”
“還是慶哥說話,不管用?”
旁邊有食客看不下去了,這老板娘最近被別人無意中拍到,在短視頻上很火。
他嫌手機上看得不過癮,約了幾個朋友一起慕名而來。
自已都只敢偷偷看幾眼,這家伙不僅上了手,還要人坐下陪酒。
他剛準備站起來,卻被朋友拉住了。
朋友搖搖頭:“別動!我認得旁邊那個穿黑T恤的,是跟浩哥混的!”
“是那個浩哥嗎?”
“就是孫浩。”
聽到孫浩的名頭,那食客又緩緩坐了下來。
浩哥以前也就是一個普通放高利貸的。
撿一些白家看不上的殘羹冷炙。
后來白家家主據說參加了一個什么聯盟,涉及非法壟斷,還逼死了人,進了監獄。
白家獨女白曉月有些撐不住場子,很大一部分業務就落入了孫浩手里。
這家伙可謂是一飛沖天。
這幾年孫浩又不知道搭上了誰的線,進軍了其他灰產,生意做的更加龐大。
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這人既然是孫浩的手下,那還真不能得罪。
齊秀梅也看得出來眼前這人不好惹,進退兩難。
慶哥捏著杯子,看起來已經忍耐到了極限:“老板娘,等了半個小時才上了第一道菜。”
“我的時間很值錢,這半小時不知道要損失多少。”
“只讓你喝杯酒,不過分吧。”
齊秀梅心里一沉,她知道,這絕不是喝杯酒那么簡單。
一旦開了這個頭,對方只會得寸進尺。
果然還沒怎么著,一個小弟又說道:“你們前臺小姑娘長得也不錯,陪我喝一杯,我跟慶哥一樣,不跟你們計較。”
林見深丟下炒勺,就準備去幫忙。
老武拉住了他,壓低聲音說道:“別去。”
林見深道:“老板娘收留我,宋晴昨天請我喝了可樂,我應該去。”
老武氣笑了:“一瓶可樂,至于嗎?你知不知道外面的是誰?”
林見深道:“至于。”
“我去,僅僅是因為我應該去,跟外面是誰沒關系。”
他大步走了出去。
老武嘆了口氣:“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