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見深起床洗漱。
夏聽晚已經上學去了,桌上擺好了早飯。
粥、鹵菜和包子。
高中的學生不容易,睡眠時間本來就很短。
夏聽晚還起來做了早飯,買了包子。
林見深想道:“晚上回來還是跟她說,以后早飯我來做吧。”
“讓她多睡會兒,記憶力會好點。”
吃完早飯,林見深出了門。
公司的業務正在快速擴張。
今天,新建成的編號為“丁-1”和“丁-2”兩座倉庫正式投入使用。
人員自然也要重組。
林見深原本所在班組的組長被調去負責“丁-1”號倉。
原來的副組長則去了“丁-2”號倉。
他倆要去新倉,自然要帶一部分業務熟練的員工走。
因此“丙-3”倉的骨干員工基本上都被抽完了。
老李因為資歷和能力,被王勇留在“丙-3”倉,接任了組長的職務。
組長的工資和獎金,都比員工高了一大截。
對經濟壓力很大的老李來說,是個好消息。
林見深是真心為他感到高興。
林見深自已雖然才來了一個多月,但工作技能考核優秀,該吃苦的時候絕不含糊。
深得王勇的賞識。
成為了現在倉庫的骨干員工,負責帶訓剛入職的新員工
林見深也沒想到趕上了好時候,自已試用期還沒過,就遇到了這種大調動,成了別人的帶訓員。
工作量增加了不少,好處是一個月多了六百塊的帶訓員補貼。
而且現在倉庫里除了他和老李,剩下的全是新人。
等于他把新員工帶訓出來后,實際上就相當于副組長的職級了。
王勇也明確說了,等他過了試用期,就向人事部門提名。
等人事部門正式下發了任命,他就是副組長了。
林見深知道這不是畫大餅,所以他最近很有干勁兒。
但精力確實就有些不夠用了。
既要完成自已原本的任務,還要盯著新人避免他們出錯。
一些不好干的活兒,還得耐心做示范。
此外,還要擠出時間刷網課。
這幾天每天累得跟狗一樣。
哦,也不對。
就拿許妍朋友圈里的來福來說。
這家伙每天吃著精心搭配的狗糧,出去曬曬太陽,在草坪上撒歡打滾兒,調戲一下路過的良家雌狗,不知道過得有多瀟灑。
笑死,狗根本不累好嗎?累的只有牛馬打工人。
這天,林見深剛回到家,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澡都沒有洗。
手上還拿著一個大號的白雪公主毛絨玩偶。
夏聽晚只是上了個廁所,出來就看見自已平日窩著學習的沙發上,多了個人。
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蹲下來仔細看著林見深的臉。
他滿臉的疲憊,眉頭輕輕皺著。
她記得他以前額頭上是平展的,現在眉心卻有了一道淺淺的褶皺。
夏聽晚伸出手,小心地將他的眉頭撫平。
她忽然覺得有些愧疚。
她一個人在家,林見深不放心,所以每天晚上都回來。
如果她聽哥哥的話,去住校的話,哥哥應該就會住在公司了。
每天省下的通勤時間,就可以用來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手機鬧鐘響了,林見深睜開眼,發現自已身上蓋著一張無印良品的毛毯。
這是前段時間他給夏聽晚買的。
這個牌子是叉車司機推薦給他的。
臉上有種清爽的感覺,伸手一摸,發現油漬和灰塵不見了。
他記得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往沙發上一躺就睡著了,根本就沒來得及洗臉。
難道是睡覺的時候在沙發上蹭干凈了?
林見深還沒來得及查看,就見夏聽晚端著早飯往桌上放。
見他已經醒了,抿著櫻桃小嘴笑了笑:“哥哥,早飯好了。”
林見深說道:“以后早上就不要早起做飯了,熬粥很花時間的。”
“巷子里不是有賣早餐的地方嗎?”
“你多睡會,醒了在樓下買點吃的就行,我出門的時候也在樓下小攤上吃。”
夏聽晚又從冰箱里拿出鹵菜,說道:“不會啊,我早上起床就把粥煮上。”
“等我洗漱完,背會兒書,粥就差不多煮好了。”
“沒有耽誤時間。”
她指著桌上的包子和鹵菜:“這些在樓下就能買的到,也不會浪費時間的。”
林見深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堅持,不過既然沒耽誤多少時間的話,就由著她吧。
“隨你吧,別耽誤自已學習和休息就行。”
他哪里知道,夏聽晚是擔心他以前酗酒傷了胃。
偷偷用手機查了,說小米粥加燕麥薏仁可以養胃,才堅持每天給他煮粥的。
她還盤算著,過幾天把早餐的鹵菜也停了,因為這東西不健康。
不能每天早上都吃。
要是他問,就說最近學習壓力變大了,要多花點時間看書,沒時間去買鹵菜。
“嘿嘿,夏聽晚,你真聰明。”她在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下。
林見深刷了牙,坐在餐桌上吃飯的時候,夏聽晚背著書包猶猶豫豫地,似乎想說什么。
“有什么話,你直接說。”
夏聽晚說道:“哥,要不以后晚上你別回來了。”
“就在公司宿舍里睡吧,可以多點時間睡覺。”
“而且騎車走夜路也不安全。”
林見深瞥了她一眼:“宿舍里的人打鼾,我睡不著。”
“住宿環境也不好。”
“我當然要回來睡了。”
夏聽晚抬起頭直視著他,眸子里映著晨光:“哥,是為了我嗎?”
當然是為了她。
他們住的出租屋所在的片區,外來務工人員多,結構復雜,流動性大。
晚上一個女生,尤其是漂亮的小女生獨自在家,并不安全。
而且他們住的還是二樓,也不高。
身手靈活的話,甚至可以徒手攀爬上來。
所以無論多累,只要夏聽晚沒有住校,林見深都會回來。
幸好勞累只是暫時的,等新員工帶訓出來,他會比以前還要輕松。
林見深把嘴里的粥咽下去,淡淡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睡的好一點而已。”
他不知道,夏聽晚已經能看懂他的微表情了。
他眉頭微微一挑,她就知道他在找借口。
他沒有承認,但夏聽晚已經得到了答案。
一股暖流劃過心田。
她唇邊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甩著兩根麻花辮出門了。
林見深趴在沙發上,尋找著被自已弄臟的痕跡。
奇怪的是,布料上并沒有預想的污漬。
“不會是夏聽晚幫我擦了臉吧?”
一個念頭涌上腦海。
忽然,房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夏聽晚站在門口,手上的鑰匙還在鎖眼里。
她一眼就看見林見深正以一種古怪的姿勢趴在沙發上。
撅著屁股,臉幾乎要貼在沙發坐墊上,瞪大眼睛在找著什么。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
夏聽晚的長睫微顫,輕咳了一聲:“我早上看的錯題本落家里了,我回來拿。”
她快步走回房間,又快速出門。
林見深分明看到,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撇撇嘴:“哼,這有什么好笑的。”
“笑點真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