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深在放走李鵬之前,給孫健打電話通了氣。
孫健在聽說了林見深最近的壯舉后,差點兒以為林見深在編故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林見深隨后給他發了一段錄音。
錄音里李鵬狼狽地承認了自已動了歪心思。
孫健爆發出一陣大笑:“好!干得漂亮,彪子!真他媽給我長臉!”
但孫健并沒有立即回東海。
孫浩這時候還在京城大佬家做客。
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李士奇就算火急火燎地趕回東海,最多只能確認一下李鵬的情況。
然后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干著急。
他就算想找孫浩告狀,都找不到人。
電話里說?
這種涉及晚輩破壞規矩,自已還不占理的事,怎么開口?
李鵬太蠢了,竟然下了這種臭棋。
損失了一大堆棋子,自已也折進去了。
這下面子掉地上的不是孫健,而是李士奇了。
孫健很開心,李士奇這段時間,應該是沒精力找麻煩了。
他可以安安心心的消化游輪上的勢力。
當然,孫健也考慮到李士奇萬一狗急跳墻,可能對林見深出手。
保險起見,他決定安排星軌的酒吧的小弟,去把林見深和夏聽晚接到船上來,暫住一段時間。
就當是旅游了。
這種海上游輪,除了賭博之外,也確實具備高端觀光屬性。
有私人小艇可以出海游玩,有絕佳的觀景甲板欣賞日出日落,有專業設備可供海釣。
船上娛樂設施、美食美酒一應俱全。
安排完林見深的事,孫健放下電話,靠在豪華套房的真皮沙發上,不由得再次感慨,林見深實在是太猛了。
剛剛電話里,手下順便匯報了詳細的戰果:蔡龍和葛山這兩人表面上雖然沒事,但脊梁骨已經被抽走了。
沒幾個月的時間,根本恢復不過來。
楊錦言和張晨至少要在醫院里躺三個月。
而李鵬,他是真的起不來了,不過只是暫時的。
醫生說經過一段時間治療,是可以康復的。
但這里面有很大的文章可以做,孫健這么精明的人,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拆蛋的說法,就是他讓星軌酒吧的人傳出去的。
他要讓別人以為,李鵬失去了某方面的能力。
這種謠言一旦傳開,李鵬就算拍照片發出來,別人也會說這是P的。
李士奇已經老了,手下的不少骨干都還年輕。
面對這種局面,難道不會生出別樣的心思?
到時候籠絡一個人開團,說不定一群人要跟。
夠李士奇好好喝一壺了。
“彪子啊彪子,你真是我好兄弟啊!”
另一邊。
住在許妍家的第一個早上,夏聽晚從床上起來,去廚房煮了粥,出門買了包子。
把早餐在餐桌上擺好。
但許妍昨夜刷劇到凌晨,沒起來吃飯。
夏聽晚也不打擾,自已安靜地吃完,將許妍那份溫在鍋里。
然后便走進了書房,挑了幾本關于聲樂理論的藏書,坐在書桌前研讀。
一直看到中午,又從冰箱里拿了食材,在廚房做了三菜一湯。
色香味俱佳。
許妍還在睡覺。
夏聽晚做好飯后,又把廚房和家里都簡單收拾了一下。
許妍終于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
這時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看到餐桌上的飯菜,以及煥然一新的環境,她坐下一邊吃午餐,一邊感慨:“晚晚,你可真是太賢惠了。”
“誰娶了你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夏聽晚咬了咬嘴唇,想到林見深這個木頭,心中郁郁。
她轉移話題,向許妍請教了一些聲樂上的問題。
許妍雖然性格散漫,但專業造詣確實很深。
不僅解答了夏聽晚的疑惑,還額外傳授了一些小技巧。
吃完飯,許妍換了衣服,拎起裝著樂譜的包出門了。
她之前就說過,每天下午要給人上聲樂課。
許妍臨走前說晚上不回來吃飯,讓夏聽晚不用等她。
夏聽晚收拾好碗筷,站在落地窗前。
這里視野很好。
午后的陽光也不錯,能見度很高,可以俯瞰到城市很遠的地方。
一條條縱橫交錯的街道如同城市的動脈,車流如同血液在其中奔涌不息。
也不知道林見深現在在哪里?
有沒有受傷?
事情進展得順不順利?
夏聽晚嘆了口氣,在落地窗前來回踱步,思索著什么。
半小時后,她給一個人撥了電話,說有事要談,約了見面的地點。
又過了大約半小時。
市中心一家商場一樓的星巴克,靠窗的角落位置。
夏聽晚穿著一件白色棉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對面,有一個穿著香奈兒的連衣裙、妝容精致,眉眼間卻有些煩躁的女孩。
“孫小姐,你好啊,我是林見深的女朋友。”夏聽晚率先開口,打著招呼。
孫玉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帶著審視和敵意。
她微微抬起下巴,努力讓自已看起來更有氣勢一些:“你膽子不小。”
“我們算是情敵吧?”
“你就這么單獨約我出來,不怕我在這里就給你點教訓?”
夏聽晚笑了笑:“你的朋友們都說,你雖然有時任性,但心地不壞,有底線,講道理。所以我覺得,自已的處境沒有那么糟糕。”
孫玉才十八歲,心智其實并不太成熟。
聽見有人這么夸她,心里還是很受用的。
但她不想表露出來,所以微微偏過頭去:“給我戴高帽子沒用。我可不是什么講道理的人。”
“不是戴高帽子。”夏聽晚道:“數學上有兩種基本推理方法,一種叫歸納,一種叫演繹。”
“我雖然不認識你,但通過數量還算充足的樣本進行歸納,得出的結論應該具有一定參考價值。”
“這是一種基于事實而做出的判斷,不是在奉承你。”
孫玉嗤笑一聲:“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學霸?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夏聽晚笑了笑,沒有否認:“如果我想的話,考上清北對我來說不算太難。”
“高三時,我們班的第一名姓趙。”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我想讓他當第一,他才能當第一。我不想,他就當不了。”
她的語氣坦然,并沒有炫耀的意味,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靠,凡爾賽。
這讓孫玉心里更不爽了。
夏聽晚又道:“這里是市中心最熱鬧的商圈之一。”
“就算你膽子再大,也總不至于在這種人員密集的場合動手。”
“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跟我秀優越的嗎?炫耀你有多聰明。”孫玉冷哼了一聲,推了一杯咖啡過去。
夏聽晚沒喝,笑了笑:“孫小姐,別著急。你找人跟蹤我,把我家砸的稀爛,我都沒急。”
“真的,我只是想跟你聊聊而已。”
提到這件事,孫玉蹙起了眉頭。
李鵬做得比她默許的要過分的多,已經嚴重越界了。
孫浩知道后,一定會批評她。
林見深也會討厭自已。
她被李鵬利用了。
在孫浩集團里,她似乎也就這么一點兒利用價值。
她忽然感到一陣悲哀。
然后她又想到,李鵬被問責的時候,她還得把這件事情扛下。
因為一來這件事因她而起,她應該扛。
二來如果不扛下,以后李鵬也不幫她了。
她連這點兒利用價值都會消失,徹底淪為一個花瓶。
悲哀之余,她又感到一陣痛苦。
但她絕不能在情敵面前顯露脆弱。
孫玉用力吸了一大口冰涼的星冰樂,冷笑著拋出她自以為的“殺手锏”。
“我已經聽說了。你是他妹妹。”
“兄妹攪和在一起,呵呵,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