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看著沈郁崢離開大院,心里快速盤算起來。
她知道他肯定先去醫院拿康復報告,然后去部隊復職。
既然他久別回到部隊,那她不如為他舉辦一場慶祝宴。這樣他肯定高興,自已也會在全團官兵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林清婉想到這里,抑制不住激動。
她拿了錢,叫上司機,上街去準備了。
她先找到一家蛋糕店,定制了一個超大的蛋糕。三層的那種,最上面用奶油裱花,寫著“凱旋歸來”四個大字。
然后她去水果店,買了春季的時令水果,櫻桃、草莓、芒果等,都是南方運來的,價格不便宜,但她眼睛都沒眨一下。
當然還要買硬菜。
她來到一家西餐廳,點了一只大烤鵝,還有十幾個大龍蝦,又要了幾塊厚切的牛排,還有一筐剛出爐的面包。
最后還要買飲料。
部隊不能飲酒,她就去百貨商店買了可樂、汽水,還有幾瓶不帶酒精的香檳。
當然最重要的還沒買,她又走進一家花店,在里面挑選起來。
她選了三種花,劍蘭、紅掌、天堂鳥,讓店員以紅橙黃三種暖色調為主,搭配綠色葉子,扎成一大束。
林清婉花了兩個小時,終于買齊了所有的東西,將后備箱裝得滿滿當當。
她讓司機開車,直奔團部大院。
沈郁崢服役的是省軍區下面的72團,團部駐地在番紅市青山路上。車子開了半小時,停在了團部門口。
林清婉下了車,因為她坐著部隊的吉普車,又說是沈郁崢的家屬,很順利就進去了。
她找到食堂管理員,開始布置宴會。
戰士們看著她忙前忙后,都以為這就是嫂子,內心感慨,沈團長有這樣一位好妻子,真是太暖心了。
此時,阮紫依還在工廠車間忙著,她指導工人裁剪制衣,力求時裝秀的每一件衣服都完美符合設計理念。
有個師傅在裁一塊料子,可是裁出來的尺寸不合她的標準,阮紫依便接過他手里的剪刀,親自上手示范。
作為一名出色的設計師,她對服裝從布料到成衣,每個流程都非常熟練。
可是現在不知道怎么了,她忽然覺得腦子有點亂。
原本清醒的思緒,忽然好像有根弦在撥動,亂成一團。
她一個分神,手里的剪刀就滑了一下。
“嘶——”中指立刻沁出鮮血,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姜經理在旁邊看著,驚叫一聲:“小伊,你傷到手指了!”
阮紫依這才回過神,指尖連心,一股疼痛直鉆全身。
姜經理忙跑去叫廠醫。
廠醫提著藥箱小跑過來,用藥棉蘸了碘伏,小心地替她消毒。
然后用紗布給她包扎好,纏了幾圈,最后用膠布固定。
姜經理看著她,心里不明白,早上來的時候還是興高采烈的,怎么忽然就心事重重了?
“小伊,你受傷了,不要忙了。這里有我盯著呢,你先回家休息吧。時裝秀的事不急,還有幾天時間。”
阮紫依點點頭:“也好,我明天再過來。”
她收拾了一下東西,離開工廠,坐車回到家。
家里還是很安靜,沈母已經做好午飯了。
看到她回來,沈母笑著迎上來,“紫依,今天他們都不在家,就咱們娘倆,一起吃吧。”
沈母將菜端上桌。
今天她去市場,看到新鮮的豬蹄,買了幾個回來,燉了一鍋蹄花湯。
湯燉得奶白,豬蹄軟爛脫骨,上面飄著幾顆紅棗和枸杞,還有幾片姜,香氣撲鼻。
湯里還放了黃豆,燉得糯糯的,一看就知道下了功夫。
阮紫依望著那一大盆豬蹄,有些發愁:“媽,這么多,咱們吃不完吧?”
沈母笑著說,“先別管,放開了吃。剩下的晚上留給他們吃。郁崢回部隊了,咱們都輕松了,得慶祝一下。”
阮紫依想想說得也對,平時婆媳倆,都是匆匆吃完就要去照顧病人,今天終于可以輕輕松松吃頓飯了。
而且豬蹄花,也是她平常愛吃的食物。于是她趕緊坐到桌邊,拿起筷子。
沈母眼尖,看到她手指上包著紗布,驚叫一聲。
“紫依,你受傷了?”
“哎呀,怎么搞的?我說你那個什么臨時工,肯定是又苦又累的活,你何必這么辛苦呢?在家歇著不好嗎?”
阮紫依忙說。
“媽,我那個活一點都不累。是進辦公室的時候,不小心被門夾了一下。不要緊,已經處理過了。”
沈母心疼地看著她,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不把自已身體當回事。來,多吃點,補補。”
她給阮紫依盛了一大碗豬蹄。
阮紫依低頭吃起來,豬蹄燉得很爛,入口即化,湯也鮮美。
可不知為什么,她吃得就是沒有心情,平時最愛吃的東西,現在嚼在嘴里也沒什么味道。
她勉強吃完了一碗,放下了筷子。
沈母看她吃得少,有些擔心:“怎么了?手還疼嗎?”
阮紫依搖搖頭:“媽,我吃飽了。”
她坐在那兒,心里莫名有些發慌。
她忽然想著,不會是沈郁崢回部隊,發生了什么意外吧?
畢竟他身體還沒全好,又離開部隊那么久了,什么突發情況都有可能。
阮紫依越想越擔心,看著桌面說:“媽,這蹄花還剩這么多,我帶一點送去部隊,給郁崢吃。”
沈母一愣:“郁崢在部隊有食堂,這送過去多麻煩。讓他晚上回來吃就是了。”
阮紫依說。
“部隊的伙食肯定沒有家里的有營養。他才康復,不能跟大家一樣吃大鍋飯。”
“再說他第一天上班,不知道身體吃不吃得消,我順便去看看。”
沈母看著她,忽然反應過來。兒媳這么關心兒子,這不是愛的表現是什么?
她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好,紫依,我就知道你心疼他。那我拿飯盒裝一點,你帶去看他吧。”
沈母起身去廚房,翻出一個保溫飯盒,洗了洗,然后往里面盛豬蹄。
她挑了幾塊肉多的,又舀了滿滿一盒湯,蓋上蓋子,用袋子裝好。
“給,拿著。路上小心點。”
阮紫依接過飯盒,換了鞋,出了門。
她早聽說過團部的位置,離軍區大院不遠,走路過去也就十來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