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百姓農產品生活超市開業(yè)以來,陳陽一直在星城和清水之間來回奔波,身心也有點疲憊。現在賬戶里多了一個多億,總身價接近兩億,他決定暫時休息一下,給身體充充電。
陳陽打電話給表妹趙倩,準備帶她去星城國際購物中心去逛一逛。這丫頭馬上就要開啟大學生活,得帶她見識一下,提高眼界,免得被小黃毛給騙了。
前世的趙倩感情生活也很坎坷。大一就遇上了校外的黃毛,后面又被渣男傷害,到三十歲才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歸宿。陳陽既然重生了,當然不希望她再重蹈覆轍。
不過,陳陽開車去陽光花園小區(qū)超市接趙倩的時候,發(fā)現店里來了兩個來自陳家村的客人。
一男一女。男的是陳陽小學同學,小時候一起玩過,名叫陳大雷。他個子不高,一米七左右,皮膚黝黑,身體很結實,看起來沒少干體力活。
女的是陳大雷的母親馬小云,四十來歲,是陳春梅為數不多在陳家村能說的上話的女性。可能是連夜趕火車的緣故,他們身上都帶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陳陽也經歷過綠皮火車的歲月,倒是不介意他們的味道。相反,他對這對母子還挺有好感的。前世陳陽家祖宅被占后,他們母子是村里為數不多愿意站出來說話的人。
“云嬸,大雷,好久不見啊!”
“陳陽,沒想到你還記得云嬸。”馬小云緊緊抓住陳陽的手,嘴里感慨道:“十年沒見,都長這么高了。”
陳陽笑著說道:“我跟大雷是同學,小時候經常去您家蹭飯,怎么能忘記呢。”
“那些事就別提了……”馬小云聽說陳陽還能記得小時候的事情,有點不好意思。“你也知道云嬸家里條件有限,也沒什么好招待的。”
陳陽被她勾起昔日的回憶,也是感慨不已。小時候,整個村子里都窮的時候,大家都會互相幫襯,共渡難關。反而是某些人突然富起來之后,人心開始變得復雜起來。
一部分有錢人變得法想讓自己在村里高人一等,各種折騰比自己弱小的群體。一部分沒錢又不愿意努力的人,嘴上稱兄道弟,暗地里各種使壞,做夢都盼著有錢的被打回原形。還有一部分沒錢也沒權的老實人夾在中間,被其他兩個群體共同欺負。
所以,陳陽是非常不愿意回到那個群體中。
然而,那個群體的人卻不打算放過他。派了馬小云母子來做說客。
“陳陽,我們這次來是受了支書的委托。希望你能回去帶領大家過好日子的。”
“云嬸,你們如果在老家過的不好,可以在我姑的超市里幫忙。工資待遇都不是問題。回去的事,還是別提了。我已經不是陳家村的人了。”
“陳陽,你戶口回遷的問題,村里已經集體開會通過了。還有你父親留下的地,也還回來了。這事就讓他過去吧,畢竟都是一個族的,多少還沾點親戚關系。”
陳陽冷笑了一下。他沒錢沒勢的時候,那些人直接吃絕戶。現在有錢也有權力背景了,他們就想起有族親關系。富在深山有遠親?去他媽的吧!
“云嬸,你轉告支書,我最近忙的很,沒時間回去。”
馬小云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她也理解陳陽的心情,那些人確實太欺負人了。如果不是被煩的受不了,她也不想來做這個費力不討好的說客。
陳陽不想讓氣氛太尷尬,又對陳大雷說:“大雷,你是什么想法。留在這里幫忙?還是回老家發(fā)展?”
陳大雷其實很想留下來,但現實的情況并不允許。“陳陽,我爸行動不便,上面還有爺爺奶奶要照顧。要是出來了,我媽一個人忙不過來的。”
陳陽聽陳春梅說過他家的情況。他的父親跟著農村里的小施工隊給人砌房子的時候,由于安全措施沒做到位,不幸摔傷了腿。因為沒錢去大醫(yī)院治療,手術后留下了后遺癥,現在走路一瘸一拐,重活也干不了。
“要不你去鎮(zhèn)上做點小生意,資金的問題我?guī)湍憬鉀Q。”
陳大雷尷尬的撓了撓頭。“我沒做過生意,什么都不懂。”
陳陽說道:“不懂可以學。你家里的情況我也聽說了,光靠種地是過不下去的。這樣吧,你就開個農產品收購店,收到貨以后轉賣給我的貿易公司。也不用你送,我會定時安排人去取貨。”
陳大雷非常激動的握住陳陽的手,感激涕零的說:“兄弟,你可真是大好人。以后有什么事盡管吩咐,我陳大雷一定赴湯蹈火。”
陳陽笑道:“我只是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幫襯你一下。能不能成事,還得看你自己。”
陳大雷連連點頭,馬小云在一旁也是感動的眼眶直流。當著陳春梅的面給陳陽一頓猛夸。
陳春梅嘴上跟馬小云說著客氣的話,心里卻樂開了花。陳陽現在這么出息,她總算沒有辜負兄嫂的托福,對陳家的列祖列宗也有交代了。
接下來,陳陽就耐心的給陳大雷講解開農產品收購店的詳細操作流程和注意事項。不知不覺就聊了一個上午。
吃了飯后,陳陽又帶陳大雷母子去星城逛了一圈,買了一些陳家村買不到的生活必需品和星城的特產。完事后,再把他們送到火車站。
這一頓忙活,逛國際購物中心的計劃就擱置了。趙倩不是很高興,纏著陳陽要補償。
陳陽拗不過她,便建議她去報個駕校。等考了駕照后就給她買輛車。有車了,她自己想去哪就去哪,還可以帶陳春梅夫婦去旅游。
趙倩聽了很開心,總算原諒了陳陽。陳春梅在一邊看著,忍不住又念叨起來。說新房子還沒裝修,家具也沒辦,這樣亂花錢以后怎么過日子。
陳陽只是笑笑,沒有去爭辯。老一代人的思想不一樣,注定是難以溝通的。哪怕他把自己的真實身價告訴陳春梅,也改變不了什么。
當然,他也不敢說自己有兩個億。因為陳春梅知道后,更加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