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董,如果你的條件,還是想讓我放人,或者讓拉煤車橫穿縣城,那我勸你還是免開尊口吧!”林海毫不猶豫的說道。
賀曉燕淡然一笑,說道:“林縣長,既然我說可以讓步,自然不會再提這些事?!?/p>
“你也知道,這些人或者事,對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p>
“我之所以咬住不放,是不想向任何人低頭?!?/p>
“不過……”賀曉燕的目光在林海身上掃過,突然一聲嘆息。
“林縣長,你真的很特別?!?/p>
“我見過很多的官員,比你職務高的也有不少。”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你這樣為達目的不肯罷休?!?/p>
“你這樣的人,將來要么平步青云,要么萬劫不復。”
“所以,我愿意用我的未來,來賭林縣長的未來!”
林海有些驚訝的看向賀曉燕,問道:“以你的未來,賭我的未來?”
“賀董,你這話有些拗口啊,我怎么聽不懂?!?/p>
賀曉燕捋了捋秀發(fā),風情萬種,笑著道:“說直白一點,就是今天我可以為了林縣長做出任何讓步。”
“因為我相信,林縣長不是早夭之人,未來必然飛黃騰達。”
“到時候,還請林縣長給我一個未來!”
林海這才明白賀曉燕的意思,原來賀曉燕是在自已身上押寶。
“賀董,不好意思?!?/p>
“我不接受這樣的交換,也給不了你未來。”
“我只知道,在我的職責范圍內(nèi),不允許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不允許任何傷害人民群眾的事情?!?/p>
“不管對方是有權還是有錢,在我這里都行不通!”
“我林海的管轄范圍內(nèi),不存在特權階層!”
看著林海一臉浩然正氣,將剛毅的面龐襯托的更加冷峻,賀曉燕竟然不由自主的怦然心動。
說到底她也只是二十幾歲的女孩,正是懷春的年紀。
這兩天的接觸,林海的性格給了她太深的感觸,讓她不知不覺竟然產(chǎn)生了異樣的情愫。
如果能嫁給這樣的男人,一定很幸福吧?
賀曉燕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隨后小臉一陣發(fā)燙。
自已在這想什么呢?
一陣難以言狀的苦澀,涌上心頭。
像林海這樣前途無量的政治明星,自已有什么資格與人家雙宿雙息?
“林縣長,你誤會了。”賀曉燕打消雜念,說道。
“我所謂的未來,并不是讓你幫著我牟利?!?/p>
“我需要的,只是自由!”
林海有些不解,說道:“自由?”
“賀董這話真是讓人費解,難道現(xiàn)在你不自由嗎?”
“以你順昌能源董事長的身份,只要你不犯法,全世界你都能去?!?/p>
“這樣的自由,還不夠嗎?”
賀曉燕聞聽,頓時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林縣長,你覺得我很自由?”
“咯咯咯咯!”
賀曉燕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停不下來。
可笑著笑著,賀曉燕竟然淚流滿面。
“自由?”
“我哪來的自由?”
“外人看到的,不過是表面光鮮?!?/p>
“說到底,不過是籠中鳥,囚中獸,冷暖自知!”
賀曉燕似乎說到了痛楚,端起酒杯,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隨后,看著林海道:“林縣長,有些話我現(xiàn)在不能和你說?!?/p>
“而且,你知道了對你也沒有任何的好處?!?/p>
“關于拉煤車這件事,我愿意聽你的安排,配合你的工作。”
“但也僅此一次!”
“我的條件就是,等某一天你身居高位,有了足夠的權利,請你助我脫困!”
“我知道,這樣的口頭協(xié)議,沒有任何的約束力。”
“但我愿意賭,賭你林縣長是個說一不二,遵守信用的正人君子!”
賀曉燕說完,目光一眨不眨盯著林海,等待著林海的回答。
林海的眉頭,微微的皺起。
賀曉燕雖然說的隱晦,但林海大體上已經(jīng)明白了。
看來,賀曉燕只是個表面傀儡,她的背后有人在控制。
甚至,這個人地位之高,幾乎難以撼動。
至少以自已目前的能力來說,是遠遠無法與之抗衡的。
而賀曉燕面對這樣的處境,也是非常的痛苦,想要擺脫出來。
但是,她根本沒有這樣的能力。
所以,她把賭注押在了自已的身上。
希望自已有朝一日走上高位,能夠助她擺脫幕后之人的控制。
這便是她做出讓步的條件!
“賀董就對我這么有信心?”
“說不定明天你一睡醒,就接到我被省紀委免職的通知了?!?/p>
“到時候,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林海有些好奇的詢問賀曉燕。
他實在不知道,賀曉燕對自已哪來的信心。
竟然敢把前途命運,寄托在自已這樣一個不熟悉的人身上。
賀曉燕搖了搖頭,笑著道:“林縣長,你不會被免職。”
“哦?你怎么知道?”林海見賀曉燕說得這么堅決,更奇怪了。
“直覺!”
“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覺!”
“可能你不信,我能夠從你身上,感受到一股別人身上沒有的東西?!?/p>
“這東西到底是什么,我也說不清?!?/p>
“但我知道,有這東西在,沒人能阻止你前進的步伐!”
聽了賀曉燕的理由,林海想了想,說道:“或許,是正義和勇氣吧!”
賀曉燕聞聽,不由眼前一亮,深以為然的點頭。
“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
賀曉燕再次為自已倒?jié)M酒,同時將林海的酒杯,送到了林海的手里。
“林縣長,為了正義和勇氣,也為了我們各自的未來。”
“我敬你!”
林海盯著賀曉燕看了一會,突然有賀曉燕碰杯。
隨后,一飲而盡!
“賀董,我真的想為海豐縣的老百姓辦些實事?!?/p>
“請你配合,拜托了!”
說完,林海朝著賀曉燕鄭重的點了點頭,打開包間的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賀曉燕并沒有送出去,直到看著林海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才仿佛沒有了力氣,緩緩坐在了椅子上。
“你知道,在無盡茫茫的大海中,突然看到一根浮木,是什么感覺嗎?”
“林海,希望你就是那根浮木,可以讓我脫離苦海!”
“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p>
賀曉燕拿起手機,撥了出去。
“讓富平縣的人撤了吧,行動取消?!?/p>
林海剛離開飯店,就接到了張頌的電話。
“林海,沒什么問題吧?”
“有沒有需要我做的?”
張頌語氣關心的問道。
“班長,一切正常。”
林海說完,向張頌表達了感謝。
沉默了一下,林海突然問道:“班長,你上次跟我說,賀曉燕的背后可能不止是郝志誠?!?/p>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確認了,賀曉燕背后確實另有其人?!?/p>
張頌聞聽,心頭一驚,問道:“是誰?賀曉燕跟你說了嗎?”
林海搖了搖頭,“沒說,我只知道這個人身居高位,至少現(xiàn)在的我惹不起!”
頓了一下,林海說道:“班長,能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幫我查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