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醫院的醫生,趕忙將錢明抬上了救護車,送往醫院。
林海做樣子當然要做到位,也叫上司機,親自將錢明送到了病房。
縣醫院的院長,早就在病房里候著了。
看到錢明一頭是血的進來,整個人都麻了。
心說這位錢副書記,跟他們縣醫院犯沖吧?
這才上任幾天,就來他們醫院兩次了,而且都是被打進來的,簡直絕了。
照這樣下去,別他么哪天被打死個球的。
到時候,再賴上他們醫院搶救不及時,他就鍋從天降了。
好在,檢查了一番情況后,發現就是皮外傷加輕微腦震蕩,并沒有大礙。
院長這才放下心來。
“錢副書記是因為工作才受傷的,這是工傷,你們醫院一定要照顧好,明白嗎?”
林海一臉嚴肅的吩咐醫院院長。
“明白明白,林縣長放心,我們一定派最好的醫療專家,為錢書記治療,爭取早日讓錢書記康復。”
醫院院長點頭哈腰,向林海保證道。
“行了,你去忙吧!”
林海揮了揮手,將醫院院長打發走。
隨后,林海坐在了病房的沙發上,向錢明道:“錢書記,雖然咱們倆以前有點矛盾,我不怎么待見你。”
“但不得不說,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刮目相看。”
“我承認,你錢明是好樣的!”
錢明聽了一批嘴,說道:“少他媽拍馬屁!”
“你以為說老子幾句好話,老子就會放過你?”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跟老子搶葉婉,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哪根蔥!”
錢明一臉不屑,語氣鄙夷的說道。
可是他的心中,卻得意壞了。
聽見沒,林海可是說對他刮目相看了,說他是好樣的!
這可是來自敵人的贊美啊!
敵人的評價,才是最客觀最真實的。
這說明什么,說明他錢明是個優秀的干部,是蒙塵的遺珠!
林海心中好笑,嘴上卻說道:“錢書記,你也少吹牛逼。”
“你今天的表現,也僅僅是讓我刮目相看而已,并不代表我就服你。”
“你要真有本事,就把城管隊伍這件事給辦成了。”
“否則啊,趁早滾蛋,別在這逞能,萬一哪天被人打死,你說冤不冤!”
你他么!
錢明聽了,頓時火冒三丈。
“草,你他么瞧不起誰呢!”
“城管隊伍這件事,老子還他么就管到底了,你看我能不能辦的成!”
“還有,今天這事沒完,偷襲老子的人,我必讓他付出慘重代價!”
說完,錢明突然厭惡道:“你怎么還不走?”
“趕緊滾滾滾,老子看見你煩!”
林海這才起身,笑著道:“行,那我就走了。”
“對了,韓鳳斌那邊我會催著點,讓他盡快把人找出來。”
“不過,你也別抱太大希望,當時太亂了,想把兇手找出來不容易啊。”
林海不提,錢明都快忘了。
被林海一提醒,錢明心中的火氣又上來了。
“媽個蛋的,他要是查不出來,老子弄死他!”
“我這就給徐浩光打電話!”
林海站起身來,說道:“那就是你的事了。”
“你慢慢打電話,我先走了。”
說完,林海離開了醫院,回到縣政府。
他一回來,就見陳子善在等著他。
“進來說!”
林海將陳子善叫到了辦公室,關上了房門。
“林縣長,這事鬧得有點大啊。”
“縣委副書記當眾被打,對i縣委縣政府的權威,損害太大了。”
“這些城管隊員,現在估計已經膨脹壞了。”
“咱們再想推進這件事,可就難了。”
陳子善憂心忡忡的說道,一臉的愁容。
他是真沒想到,錢明這個二貨,水平差到這種地步。
開個動員會,都能被人開了瓢。
這后邊還怎么搞啊。
林海卻不著急,說道:“鬧大了才好啊。”
“不鬧大了,怎么能讓人知道,這些人有多囂張?”
“他們連縣委副書記都敢打,你說等他們上訪時,還會有多少人同情他們?”
陳子善愣了一下,隨后恍然大悟,同時心中一陣膽寒。
臥槽,難道這是林縣長提前設計好的?
林縣長早就料到,錢明會挨打?
如果真這樣,那林縣長的心機深得有點可怕啊。
“你說的有道理,不知情的老百姓,向來只會同情弱者。”
“可是有了這件事,政府一方反而成了弱勢,城管隊員成了目無領導、當眾行兇的暴徒。”
“再加上城管平時給老百姓的形象,就是蠻橫霸道,說動手就動手,這就更加符合他們的行為了。”
“林縣長,你這是運籌帷幄啊。”
陳子善先是對林海的話表示了贊同,隨后又送上來一個馬屁。
林海笑了笑,沒說話。
其實,他也沒料到錢明會挨打,但錢明會把這件事搞糟,是在林海意料之中的。
本來,林海是想借著錢明的力量,將這潭水給攪渾,他好渾水摸魚。
沒想到事情發展的出人意料,錢明一番騷操作,直接讓城管成為了被動的一方。
錢明真可謂功不可沒啊。
而這時候,徐浩光也接到了錢明的電話。
只是,當聽說錢明在縣醫院時,徐浩光臉都綠了。
尼瑪,又被打了?
這他么什么套路,聞所未聞啊!
上任沒幾天,被打了兩回。
而且,是出院的當天,又被打回了醫院。
真是沒誰了。
徐浩光這次,對錢明是徹底的服了。
他虛情假意的安慰了幾句話,起身去醫院看望錢明。
沒辦法啊,錢明再二逼,那也是副書記,而且是省常務的兒子。
現在因為工作被打了,他這個書記不出面是肯定更不行的。
而且,最讓徐浩光頭大的是他應該怎么向上級交代。
萬一錢連云發怒,他可承受不住啊。
畢竟,誰的兒子接連挨兩頓揍,當老子的不急?
就算他解決不了實際問題,但最起碼也得把態度拿出來。
徐浩光去醫院的路上,給郝志誠打了個電話,匯報了這件事。
啥玩意?
郝志誠一聽完,簡直目瞪口呆,隨后暴跳如雷。
“徐浩光,你他么是豬嗎?”
“豬也沒你這么蠢吧?”
“這他么就是你說的能控制住局面?”
“錢明才來了幾天,就兩次被打進醫院了,你他么讓錢常務怎么想?”
“我告訴你,錢常務要是追究起來,你自已去解釋,我他么不替你背鍋!”
郝志誠是真的氣壞了。
誰家縣委副書記,他么上任一個星期被打進醫院兩回啊?
你說你不是故意的,都沒人信!
真是缺了大德了!
徐浩光也委屈啊,咧著嘴說道:“郝書記,我也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啊。”
“這錢明,他,他可能是欠揍體質,他太能拉仇恨啊。”
“對了,當時林海也在場,林海是縣長,是在場的最高領導,卻沒有控制住局面,導致錢明受傷。”
“郝書記,這件事應該追究林海的責任啊!”
郝志誠一聽,眉頭猛的一挑,大為意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