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生的孩子福薄，剛來人世就拋棄我這個親娘。”說著說著趙姨娘抱著孩子掩帕哭起來。
陳韜對趙姨娘眼淚未予理會，冷聲道，“將人帶上來。”
隨著陳韜聲音落下，兩名小廝押著奄奄一息春荷走了進來，春荷模樣狼狽，后背因為受刑血肉和衣服粘連在一起，淺色衣服透著濃濃血跡。
小廝將春荷丟在陳韜腳邊。
春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春荷食盒里的嬰兒怎么回事？”陳韜一雙眸子仿佛早已洞察一切。
明明天氣漸暖，明明赤陽明媚，趙姨娘卻覺得渾身發寒，抱著嬰兒的手不斷顫抖。
“老爺……”
“你先別說話。”趙姨娘話還沒說完就被陳韜打斷。
趙姨娘只能求助性看向陳老夫人。
春荷趴在地上，掙扎著攥住陳韜衣角，“老爺饒命，是趙姨娘發現孩子死了，讓奴婢悄悄把孩子丟出去，別讓大家看到傷心，奴婢沒想到孩子還活著，至于換孩子的事情，奴婢不知道。”
聞言，趙姨娘悄悄松一口氣。
陳韜卻松不了這口氣，他蹙眉看向裴宴寧方向。
‘這小丫頭怎么回事？’
‘都被打成這樣，還幫趙姨娘隱瞞呢，趙姨娘是許了她多少好處，值得用性命去撒謊？’
‘命都沒了，要那么多金銀有什么用？’
【趙姨娘可沒給她一分金銀。】
聞言，裴宴寧立馬激動起來。
‘沒給她金銀為何幫趙姨娘隱瞞，趙姨娘是救她的命，還是救了她娘的命？’
‘一個通房丫鬟位置也不值得如此吧。’
【趙姨娘秘密被春荷看到，為了讓春荷閉嘴，也為了讓春荷給自己賣命，趙姨娘讓人控制春荷爹娘還有妹妹。】
【她爹娘性命都在趙姨娘手中，春荷當然什么都不敢說。】
‘春荷發現什么秘密？’
裴宴寧立馬好奇起來。
什么樣秘密能讓趙姨娘不惜控制春荷家人，還能讓春荷寧愿犧牲自己，不愿意說明真相。
不止裴宴寧好奇，外面圍觀群眾同樣十分好奇。
陳韜眉頭緊擰，也想知道趙氏藏了什么秘密，和這次換孩子有何關聯。
【當然是偷情。】
‘真是好大一秘密，難怪趙姨娘會將春荷爹娘控制起來。’
‘陳侍郎頭頂好像有點綠了。’
裴宴寧看向陳韜眼神帶著古怪。
陳韜自然能感受到，但為了知道后續，他也只能忍氣吞聲。
【何止一點綠，那是非常綠。】
【被陳老夫人換走孩子根本不是陳韜的種，是趙姨娘在外面和野男人生的。】
【趙姨娘也不是早產，是正常生產。】
‘好大一個瓜，好大一個陰謀。’
‘按照時間線推算，趙姨娘在進府之前就已經懷孕，陳韜簡直就是接盤俠。’
‘幫別人養孩子也就算了，還要當自己嫡親親生女兒養，而自己嫡親女兒被他們丟出去過食不果腹日子。’
‘陳老夫人知道這些嗎？’
‘或者陳老夫人也參與謀劃，畢竟這老妖婆不喜歡兒子和兒媳，做出什么出格事情都不足為奇。’
陳韜袖口下手指逐漸捏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看向陳老夫人眼神帶著打量與探究。
他現在對這位母親極為陌生。
【趙姨娘進府之前就懷有身孕事情，陳老夫人不知道，關于讓自己兒子當接盤俠陳老夫人算是被蒙騙了。】
【陳老夫人想在陳韜身邊安插自己的人，一直都沒有合適人選。】
【后來陳老夫人想到自己在鄉下侄女，于是給侄女送去書信，并命人將侄女接到京城。】
【陳老夫人送信之前，趙姨娘就已經和娘家表哥在一起，只是一直都沒有成婚，看到信件的時候，趙姨娘果斷拋棄表哥，來京城過好生活。】
【趙姨娘早在和陳韜見面之前發現自己懷有身孕，為了好不容易到手榮華富貴，趙姨娘決定將錯就錯，讓陳韜給孩子當爹。】
【在陳韜明確拒絕了她和陳老夫人之后，她找到陳老夫人想出了一個下藥主意。】
‘兩個人都不想讓陳韜好過，自然就一拍即合。’
【沒錯。】
‘春荷發現奸夫和孩子爹是一個人嗎？’
【一個人。】
【趙姨娘被抬為姨娘沒多久，表哥找過來。】
【趙姨娘害怕兩人事情暴露，偷偷給表哥一筆銀子，讓表哥離開，表哥拿了銀子后沒有走，一直留在京城。】
【后來兩人在藥鋪重逢，趙姨娘雖有陳老夫人撐腰，但不得陳韜寵愛，日子過得不好，兩人就這樣死灰復燃。】
【趙姨娘經常以給看孩子看平安脈為由，去藥鋪和表哥私會。】
【兩人正在藥房卿卿我我，被不小心闖進來春荷發現了，趙姨娘和表哥害怕事情捅到老夫人和陳韜面前，就控制春荷爹娘以此要挾。】
‘沒想到這兩個人還是真愛呢。’
【表哥看趙姨娘在府中日子過得艱難，就想偷陳家一筆錢，兩個人私奔去個沒人認識地方重新生活，但趙姨娘貪心不足蛇吞象，看上陳家榮華富貴。】
‘所以才想到換孩子？’
【趙姨娘想自己孩子成為陳家嫡子，繼承陳家一切，到時候陳家所有錢財就是他們兩人的了，除此之外還能隱藏她懷的不是陳家的種。】
‘好一招偷天換日。’
‘趙姨娘壞，但陳老夫人是又蠢又壞，否則不會給趙姨娘可乘之機。’
陳韜失望閉上雙眸。
裴宴寧說得沒錯。
陳老夫人雖被蒙蔽，但也不無辜，若非她存著別的心思，不會被騙，更不會有今天事情。
等陳韜再睜開眼時，眸子中一片涼薄，他蹲下身掐住春荷下顎，強迫春荷抬頭看自己，“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實話實說我可以保你爹娘還有妹妹平安，若是繼續扯謊，你爹娘還有妹妹也會被你連累。
想好了再回答。”
聞言，春荷抓著陳韜袍角手慢慢松開，看向陳韜眼神帶著迷茫。
靠在步輦上趙姨娘一顆心卻提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