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從前在內(nèi)務(wù)府當(dāng)差，因犯點小錯，被罰去冷宮，奴才原以為這輩子就在冷宮度過，一日四皇子找到奴才，不僅給奴才一筆銀子，還承諾事成之后，調(diào)奴才去淑妃娘娘身邊，奴才也是鬼迷心竅，才答應(yīng)四皇子要求。”
“謝玉讓你做什么？”皇后順勢問道，眸光卻溫柔落在裴宴寧身上。
果真如皇上所言。
小丫頭心聲真準(zhǔn)。
事已至此，張公公不敢有任何隱瞞，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部招供，“四皇子讓奴才去延禧宮假傳皇上口諭，讓栗美人準(zhǔn)備侍寢，還不允許栗美人點燈。”
“四皇子隔三岔五便讓奴才跑一趟，一開始四皇子還親自過來，再后來，便讓淑妃宮里小宮女前來傳話，除了要往延禧宮帶的話，還有四皇子賞的金瓜子。”
“奴才只負(fù)責(zé)傳話，至于后面事情奴才便不得而知。”
張公公說著，從袖口拿出一只繡工精致荷包。
荷包打開，里面放置大半金瓜子，張公公將荷包放在地上，繼續(xù)道，“這些金瓜子都是四殿下賞的，還有一些被奴才差人送出宮，交給奴才家人。”
“皇上，皇后娘娘，奴才知道的都說了。”
恰在這時，德福帶人押著謝玉前來，謝玉還穿著皇子服飾，但頭發(fā)亂蓬蓬的，臉上還有爭斗痕跡，雙手被兩名禁衛(wèi)軍反剪在身后。
原本還不斷掙扎的謝玉，待看清楚地上跪著人時，臉色蒼白一片，心跳逐漸加速，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他壓下心口慌亂不安，從禁衛(wèi)軍手中掙脫，朝著宣文帝方向撲過去。
宣文帝反應(yīng)迅速擋在皇后身前，謝玉撲通一聲跪倒在宣文帝面前，“父皇，你不要聽小太監(jiān)瞎說，他一定被人收買，栽贓陷害兒臣。”
聞言，謝忱慢條斯理整理衣袖，嘲笑出聲，“謝玉，不對，應(yīng)該叫你李玉，你是不是忘了，大殿上滴血驗親已經(jīng)證實你非皇室血脈，而是永寧候親生兒子，父皇已經(jīng)不是你的父皇，沒必要再這樣叫了。”
“誰會栽贓陷害一個罪人？”
謝忱眉頭輕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但笑意下面卻藏著掩飾不去冷。
“謝忱是你，是你栽贓陷害我，陷害我不是父皇血脈還不夠，還要陷害我玷污宮妃，謝忱我從未得罪過你，你怎么能如此惡毒。”謝玉從地上站起，眸子猩紅瞪向長身而立謝忱。
‘人怎么可以厚顏無恥到如此程度。’
‘他是如何心安理得把臟水潑到別人身上，那臉皮厚得仿佛真的被冤枉。’
裴宴寧后退兩步，躲到殿中立柱旁，生怕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謝忱憂心回眸，余光掃過，小姑娘整個身體藏在柱子后，伸長腦袋往這邊看。
小姑娘躲得真快。
他眉眼染上淡淡笑容，等看向謝玉時，臉上笑容盡數(shù)消失，身上散發(fā)著化不開寒意。
他不答反問，“你說我誣陷，可有證據(jù)？”
謝玉被問得臉色蒼白，衣袖下的手指都在顫抖，他依舊強硬道，“沒有，所有證據(jù)都被你抹去。”
“你拿不出證據(jù)，我卻有證據(jù)。”
謝忱眉頭微挑，冰冷眼神掃過周福海。
周福海拖著一條傷腿出了大殿，等再進來時，身邊多了一名宮女。
宮女穿著粉色宮裝，梳著雙丫髻，發(fā)髻間別著一對黃色榮華，隨著周福海一推，宮女雙腿發(fā)軟跪倒在地，在看清楚殿內(nèi)情形時，宮女身體顫抖行禮，“奴婢見過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隨著謝忱眼神示意，周福海上前，扯著宮女發(fā)髻，被迫宮女抬起頭。
在看清楚宮女模樣后，謝玉大驚失色，臉色蒼白如玉，身體抖如糠篩。
謝忱對謝玉反應(yīng)并不意外。
謝忱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被周福海控制宮女，“謝玉可曾指使你做過什么事情？”
“淑妃和四皇子已經(jīng)倒臺，繼續(xù)隱瞞下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若主動招供，皇后娘娘看在你主動承認(rèn)錯誤份上，或許會從前發(fā)落。”
“你也不希望進慎刑司吧？”周福海垂眸看著小宮女，恩威并施。
淑妃自從被德福公公帶走，再也沒回來過，整個宮內(nèi)早已人心惶惶。
如今帝后都在，卻不見淑妃身影，足以見得淑妃已經(jīng)出事。
小宮女被周福海控制著點點頭，“四殿下曾多次指使奴婢去冷宮給張公公送信，至于信上內(nèi)容，奴婢便不得而知，除了信件，每次送過去的還有一把金瓜子。”
“皇上，皇后娘娘，奴婢知道的都說了，絕無半句隱瞞。”小宮女一個頭重重磕在地上，腦袋瞬間紅腫一片。
不待謝玉出聲反駁，栗美人扶著肚子，跪爬上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皇上她們說的都是假的，一定是有人收買他們，栽贓陷害臣妾，不想讓臣妾腹中孩子順利出生。”
“皇后娘娘臣妾侍寢時，曾摸到對方身上穿著五腳金龍龍袍，若非皇上，誰敢穿龍袍，求皇后娘娘明鑒，替臣妾和腹中胎兒做主。”栗美人抓著皇后衣角，不停磕頭祈求。
皇后娘娘垂眸看著額頭微紅的栗美人，不由升起一抹憐憫之心，此事并非栗美人的錯，說到底栗美人算是受害者，她握住栗美人的手將人扶起，“先起來吧，本宮自會替你做主，也會查清楚此事。”
“周福海搜宮。”皇后冷聲下令。
【灼灼你立功的機會來了。】
【說出龍袍下落，肯定能拿到很多賞賜。】
小系統(tǒng)上躥下跳鼓動裴宴寧。
‘有道理。’
‘賞賜我來了。’
帝后沒有對她扯的謊言起疑，那就還能借此身份坑蒙拐騙。
在周福海搜宮前，裴宴寧從立柱后走出來，雙手作揖行禮道，“皇后娘娘微臣有一事要稟。”
看到裴宴寧的剎那，皇后收斂起周身寒意，眉眼帶著和煦笑意，就連說話語氣軟了幾分，“小裴大人有何事要稟？”
“經(jīng)過微臣推演掐算，皇后娘娘要找的東西就藏在延禧宮外的花叢中。”裴宴寧學(xué)著算命先生幫人卜卦模樣，來回在拇指和無名指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