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都仿佛拋棄了思考的過程,下棋的速度極快,往往是這一子落下,另一字也緊隨著落下。
搭!搭!搭......
到了最后,甚至變成了一連片清脆的響聲。
而在這盤棋局中,隨著陳凡一頭闖入絕地,在其一往無前的氣勢下,真讓他闖出了一條生路。
原本被殺得大敗虧輸的白子大軍不僅殺出重圍,反而將黑子大軍被包圍了進去。
棋盤之上,端木云額頭上滿是冷汗,殺氣越發濃郁,甚至都透出了棋盤之外。
感受到這股讓人驚懼的殺意,原本還聒噪不定的陳戰都不敢再說話了。
搭!
最后一字落下,黑子再無生路。
端木云怔怔看著棋盤,看了許久,忽然釋然一笑,將棋子丟下,起身拱手抱拳,態度鄭重道:
“小友了得,老朽認輸。”
陳凡同樣起身,朝著端木云拱手道:“老先生不必向我道謝,這盤棋甚是玄妙,我也受益匪淺。”
下這盤棋,對陳凡來說,仿佛是置身于戰場之中,一番下來,他也仿佛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對于心性大有裨益。
“小友客氣了,不瞞小友你說,老朽之所以布下這等殘局,便是希冀有人能夠解開。如今,小友解開這殘局,老朽同樣受益匪淺。”
端木云笑呵呵的說道。
“說來,這盤棋并非是考驗的棋藝,而是心,唯有一顆強大的內心,才能破開這盤殘局。”
“當年陳振濤來此之時,已經過了三十,人過中年,飽受磨煉,陳小友如今才二十出頭的年紀,便有這等心性。”
“柳明春說你是人中之龍,起先老朽還不怎么相信,如今看來,著實是實至名歸。”
“老先生謬贊了。”陳凡謙虛的跟端木云說道。
“呵呵......”端木云和藹的笑了一聲,隨后又問道:“小友對于心生萬物這句話怎么看?”
“心生萬物?”
陳凡口中念叨著這句話,不由想起了王陽明的心學,他當即開口道:“為......”
柳明春、柳安然在一旁看著,臉上滿是贊嘆之色。
柳安然更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這就是那個獨一無二的男人。
仿佛無論是怎樣的事,他都能夠做到。
陳戰在一旁,只覺得坐立不安,如鯁在喉。先前他還看不起陳凡呢,結果現在完全被比下去了。
“那個,柳伯伯,現在棋也下完了,我待會還有魔都的客戶要見,要不我先走了?”
陳戰隨意找了個借口,準備先溜走。
“我跟你一起走。”
柳明春自然看出了陳戰是怎么回事,雖說此番對他越發失望,但顧忌到是故人的兒子,他點點頭,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柳安然是想多留在這里陪陪陳凡的,但未免引起陳戰的注意,免得打草驚蛇,還是跟著一起走了。
陳凡、端木云對此也不以為意,又在此處毫升攀談了許久。
老者的實力不如陳凡,但好歹活了一百多年,許多心得說出來,仍舊讓陳凡受益匪淺。
而陳凡是筑基期修真者,實力更高,高歐建瓴下,不時也能說出對端木云大有啟發的事情。
兩人這一聊,便聊到了十一點。
端木云仍舊滔滔不絕,還是陳凡察覺到已經十一點,三緣棋社的老板娘已經來了,這才中止談話,主動跟他告別。
“小友慢走,以后可以多來三緣棋社坐坐,陪老朽下下棋。”臨別時,端木云仍舊有些意猶未盡。
“下次一定!”
陳凡說出了傳承千古的至理名言。
隨后,他便離開了。
三緣棋社一樓,他見到了老板娘和老板。
如店員說得一樣,老板娘手上戴著與這枚手鐲同款的手鐲,并且讓陳凡驚訝的是,老板娘與先前遇到的前輩實在太像了。
這眉毛、鼻子、嘴巴,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不同的是,林憶雪的師父臉上有著萬載不化的堅冰。
而三緣棋社的老板娘則面目柔和,一舉一動盡顯美人的溫婉風情。
“你好,我是陳凡,有人給了我這枚手鐲,讓我專程來找你。”陳凡主動說明了自己的來意,隨后便將手鐲拿了出來。
見到這枚手鐲,老板娘眼淚當即流出來,她將手鐲從陳凡手中拿過,一邊摸著手鐲,一邊擦著眼淚。
“姐姐,這么多年了,我就知道你沒有忘記我們。”
‘姐姐?’
陳凡聽著老板娘的這個稱呼,心下了然。
林憶雪的師父跟這里的老板娘如此相像,陳凡見到的時候,就在猜測他們是不是姐妹。
這時,老板娘的情緒重新平靜下來,她擦掉臉上的最后一滴眼淚,將手鐲遞還給陳凡,說道道:
“你好,我叫花蓉,這種手鐲成雙成對,我與我姐姐各有一只,既然是我姐姐讓你來的,說吧,有什么事。不管什么,我都一定盡力幫忙。”
“不知道。”陳凡攤攤上,滿臉無奈道:“你姐姐說我身上有問題,但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問題,花前輩只是讓我來找你。”
“就連陳神醫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況嗎?”
花蓉皺著眉頭道。
通過今天早上的報紙、新聞,她已經認識了陳凡。
因為她看得是被鳳凰洗白后的報紙,上面基本都是正面信息,包括陳凡的醫術了得,包括他發明了培元散。
培元散花蓉還親眼見過,光是培元散,花蓉就知道陳凡的醫術肯定非常了得。
但他居然無法看出自己體內的問題......
“老公,我暫時一個人跟陳先生聊聊,你就先上去陪陪棋圣前輩,免得冷落了棋圣前輩。”
花蓉開口,想要支開丈夫。
“我......好吧,你當心,別傷著自己。”鄭濤猶豫片刻后,還是點點頭,將空間讓給花蓉和陳凡。
花蓉的丈夫一離開,花蓉便示意陳凡盤膝坐下,接著,她也坐下,伸出雙掌,與陳凡掌對掌。
“接下來,我會往陳先生體內輸送內力,陳先生一定要好好體會內力運轉過程中發生的異常。”
說罷,花蓉便往陳凡體內輸送了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