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若非蔣幼薇,她根本就不會修行媚功,是蔣幼薇讓她修行的。
在被師父發(fā)現(xiàn),逐出山門時,因為對師姐的信任,她還以為是師姐弄錯了,沒有將這件事說出來,獨自承擔。
現(xiàn)在想想......
師父最恨的就是媚功,山門的藏書閣怎么會有媚功呢?
恐怕,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師姐在陷害她,包括后來蔣家收留她,也是看她還有利用價值。
想明白一切后,唐媚不再隱瞞,將事情的真相,包括她對這件事的猜測全都說了出來。
“胡說八道!”
蔣幼薇當即反駁:
“明明是你想要勾引男人,這才不知從何處偷學了媚功,現(xiàn)在有了機會,居然還想反咬我一口。看來,當初我?guī)湍惴炊亲鲥e了。”
她這話,其實不是說給唐媚聽的,是說給身后的折梅宗之人聽的,更重要的是說給侯梅香聽得。
果然,侯梅香根本就不相信唐媚的話,幫著蔣幼薇道:“哼!天生媚骨,嘴里還沒有一句真話,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該收你進門。”
一邊是許多年前就被她逐出山門的弟子,另一邊則是跟隨她修行的弟子,侯梅香怎么可能會信的唐媚呢?
唐媚對這個結(jié)果并不意外,也早有所料。
但此時聽到師父這話后,她心中仍舊不可遏制的產(chǎn)生了巨大悲傷,感覺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身體一重,一只手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個綠茶婊而已,犯不著難過。人這一生,怎么能不遇到綠茶呢?就當自己摔了個跟頭,記下這個教訓就好了。”
柳安然安慰道。
“你說我是綠茶婊?”蔣幼薇勃然大怒,“我可是蔣家大小姐,折梅宗的大師姐,你竟敢說我是綠茶婊?”
“呵呵。蔣家已經(jīng)沒了,還蔣家大小姐呢?再說了,害人的師姐,糊涂的師父,你們這破宗門,有什么值得說的?”
柳安然嘲諷道。
唐媚聽著這話,心中感覺舒服了一點,尤其是最后那句,害人的師姐,糊涂的師父。
是啊,折梅宗的都這樣了,她還有什么好呆的?
越是想下去,唐媚心境就越豁達,被師姐陷害,被師父指責的消極情緒一點點消散。
唐媚是舒服了,但一眾折梅宗之人,包括侯梅香在內(nèi),全都被氣得發(fā)抖。
“幼薇,你還在等什么?還不趕緊將這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嘴巴給老身撕下來?”
侯梅香冷冰冰的開口。
說著,她又看向一旁的唐媚:“還有你!你屢次拖延,我看你就是想保住這些人!等解決了他們,我再來收拾你!”
“遵命!”
蔣幼薇拱手抱拳,而后向柳安然走去。
她早就想對柳安然出手了,從看到柳安然第一眼時她就想。
她不允許世上有比她完美的女人存在,師妹比她完美,她就要陷害唐媚,讓她被逐出山門,為她蔣家為奴為婢。
柳安然比她完美,那她就要將柳安然的臉劃花再殺掉。
就算是死,蔣幼薇也不允許柳安然帶著比自己完美的臉趟進棺材。
唰!
劍光一閃,蔣幼薇一劍向柳安然刺去。
這一劍,很快。
蔣幼薇雖然善妒,但實力卻沒得說。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這就是他們折梅宗的含義,于苦寒處一心修行,千錘百煉,而后寶劍鋒從磨礪出。
這就是蔣幼薇自出山以來的第一劍,帶著森寒殺機,勢要斬殺柳安然。
面對蔣幼薇的這一劍,柳安然一動不動。
折梅宗眾人心中念頭一轉(zhuǎn),便明白了。
劍勢大成后就會形成劍域,被劍域籠罩,便如同置身絕世殺地,又或是被大山鎮(zhèn)壓,不能動也屬正常。
‘大師姐居然已經(jīng)修成了劍域,厲害啊。’
‘大師姐,真不愧是我折梅宗魁首。’
在場折梅宗眾人全都露出了然之色,對蔣幼薇充滿了敬佩。
柳安然仍舊一動不動。
十步、七步、五步、三步,直到蔣幼薇的劍離柳安然只有一米不到,甚至都快觸碰到她鼻尖的時候,柳安然終于動了。
唰!
唰!
唰!
一劍出,百影現(xiàn)。
頃刻間,眾人只見一陣眼花繚亂的劍影。
待劍影消散,蔣幼薇手中的劍一片片破碎,掉落在地。
蔣幼薇本人則錯愕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劍,而后想要抬頭,跟柳安然說點什么。
但還未等她開口,便轟然一下,倒在地上。
細看之下,她身上不知何時,居然出現(xiàn)了成百上千道傷口,道道傷口都深可見骨。
此時所有傷口一起流血,將她染成了一個血人。
如此重的傷勢,她居然沒死,這不是奇跡,而是柳安然刻意為之。
這些傷口,任意一道但凡深一點點,都能直接要了蔣幼薇的命,但柳安然就是要讓蔣幼薇慢一點死,讓她死得更痛苦一點。
“師,師父,救我。”瀕死之際,蔣幼薇再也顧不得一切,眼珠子轉(zhuǎn)動,向師父求救。
“師父,救不了你。”侯梅香微微閉眼,再睜眼則直接看向柳安然,眼中滿是仇恨。
她咬牙切齒道:“是師父的錯!是師父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這么強,早知如此,我便該親自出手。你放心,師父這就殺了她,為你報仇。”
“......”
蔣幼薇不想報仇,她只想活,只想活啊。
唰!
侯梅香出手了,一動手就使出了全力。
柳安然持劍相對,兩者激烈的打在一起。
剛一交手,柳安然便察覺到了眼前之人的實力還在自己之上,不過,她能應(yīng)對。
這讓柳安然放心下來。
沒過幾回合,兩人分開。
侯梅香舉著佩劍,看著上面的缺口,滿臉陰沉:“好一把神兵利器。”
她可是折梅宗的宗主,新晉的神境強者,行走江湖多年,有著赫赫名聲,反觀柳安然,除開江南一地外,就沒人聽說過她。
跟這個歲數(shù)只是她零頭的小丫頭打成平手,侯梅香感覺自己的老臉掛不住了,只能推脫到神兵上面。
當然,她這么說其實也沒錯。
侯梅香到底是神境強者,實力還在柳安然之上,剛剛一交手,柳安然就已經(jīng)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