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秦鉻居然回來過夜了。
趙海棠穿著睡衣,趴在床上看書,兩只腳丫翹在身后晃啊晃的。
見他進來,趙海棠舉起手,睡衣袖口掉到肘彎,露出她腕上的鈴蘭手鏈:“看,好看嗎?”
秦鉻瞥一眼,把外套扔到門外:“嗯。”
趙海棠:“外褲。”
“......”秦鉻咬牙切齒,咽下一句臟話,“事兒多!”
說罷把西褲脫了扔到門外,只穿著條內褲進來。
他身材好,臀翹,大腿和小腿肌肉勻稱流暢,力量感十足,走路時會繃出好看的線條。
“沙發(fā)上扔的什么?”
“給你買的睡衣和內衣襪子,”趙海棠欣賞自已的新手鏈,“洗過了才能穿。”
秦鉻踩著拖鞋往浴室走:“知道碼嗎?”
趙海棠:“不知道。”
“......”
趙海棠:“你去試試,不行我拿去換。”
“麻煩,”秦鉻懶得試,“湊合穿吧。”
趙海棠:“大了你還能湊,小的你怎么湊?”
秦鉻:“不是XL和2XL嗎?”
趙海棠懵了片刻:“你看了?你看了還問我是什么東西,看了你自已不知道合不合適?”
秦鉻眼尾斜她,停了幾秒趿著漫不經(jīng)心的步伐從浴室門口折返到床邊,彎腰對著她腦門親了一口。
親的她身體后仰。
趙海棠挺直上半身,手環(huán)住他脖子,打量他下頜那道疤:“還有一點點痕跡,你去弄弄嘛。”
“男人有點傷怎么了,”秦鉻躬著腰背,“你見誰家老爺們老往美容院跑的?”
趙海棠親他:“我的,我家的。”
秦鉻應該是喜歡她親他的,每次趙海棠主動,他眉心總會舒展開,輪廓和表情舒朗開闊,會低下腰身配合她,這種時候還特別好說話。
“你再去一次,”趙海棠在他臉上留下一串串濕濡,“一次就好了。”
秦鉻嗓子有點啞了:“你就是個事兒精。”
趙海棠:“嗯嗯。”
手開始不老實。
秦鉻后脊一僵,不知想起什么,啪的扣住她手:“我洗澡。”
“...哦,”趙海棠眨眼,“那你快點。”
“快不了,”秦鉻聲音更啞,“你自已先睡。”
“......”
趙海棠等了很久,秦鉻一直沒出來。
她甚至懷疑秦鉻是不是死里面了。
等到后來,她困的受不住,生著悶氣把被子全卷到自已身上,拱到床的邊沿兀自睡了。
迷迷糊糊時,趙海棠感覺自已被抱了回來。
手條件反射的想貼他臉,結果在卷被子時塞在了里面,沒拿出來。
趙海棠不高興的蹙眉。
被子被一道外力拉開,有人握住她手背,帶著她手放到熟悉的臉頰。
趙海棠這才舒服的哼哼。
秦鉻臉色發(fā)黑,將她所有表情盡收眼中,用氣息罵:“趙海棠你就是個事兒精!”
把他這臭毛病都給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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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飛昂不愿參加這場相親。
邢六叔一句話:“你哥也去。”
邢飛昂:“他原諒你了?”
“一家人沒有隔夜仇,”六叔從容不迫,“給自已收拾一下,苗家很適合你。”
邢飛昂撇嘴。
但秦鉻愿意陪他去,他倒是老實的去換了身衣服。
路上邢六叔幫他們兩人介紹了下苗家老爺子。
高考恢復后的第一批大學生,院士,祖上幾代狀元,學閥世家。
若非二十年前獨子和兒媳意外去世,以至苗家人丁凋零,以讀書人清高的性子和家族底蘊,絕對不可能看上邢家這種祖上靠黑路延綿財富的家族。
“老爺子剛好來這邊看他的學生,”邢六叔嚴肅道,“你跟你哥學學,穩(wěn)重點,要尊重讀書人。”
邢飛昂破防:“我哪不尊重讀書人了!我煩的是你好吧!”
“兔崽子!”邢六叔罵道,“老爺子重禮,你別讓他以為你對自已的父親都能隨意呵斥!”
邢飛昂:“日…”
臟話剛冒了個頭,秦鉻劈手扇到他腦袋。
給邢飛昂扇懵了:“哥你打我干嘛!”
秦鉻淡然收手:“別頂嘴,速戰(zhàn)速決。”
“我的終身大事就這么潦草嗎,”邢飛昂干嚎,“我不服!!”
秦鉻:“人家不一定能看上你,禮貌點。”
邢飛昂:“。”
沉默兩秒。
邢飛昂清清嗓子,整理衣領,扮作文質彬彬:“不可能,就算不管我家老登,我也不能給我哥丟臉。”
老登氣的磨牙。
見面安排在東州古香古色的茶樓。
邢六叔走在前,秦鉻和邢飛昂一左一右,結果邢飛昂不愿跟他爸站一塊,瞅著機會移步,換到了秦鉻身邊。
就成了秦鉻站在中間。
不等邢六叔發(fā)怒,秦鉻拎著邢飛昂的衣服給扔了回去。
邢飛昂:“……”
為何要對他這么殘忍。
包廂老人已經(jīng)起身,樂呵呵道:“十幾年沒見過邢兄了,再不見,該沒機會嘍。”
“我瞧苗兄精神矍鑠不減當年,”邢六叔連忙雙手握過去,“咱哥倆見面是高興事,別說晦氣話。”
冷不丁聽見自已爹嘴里吐出文縐縐的話,邢飛昂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邢六叔臉一沉。
苗老爺子好奇看過去,手慢慢指:“這位…”
原本停在邢飛昂身上的手驟然一個轉折,停在秦鉻身上:“這個是飛昂吧,真是一表人才,比邢兄你出眾多了,肯定是隨弟妹吧?”
“……”
邢六叔感覺自已的臉都被逆子丟盡了。
介紹完人,邢六叔往包廂打量:“令孫女…”
“說是學校臨時有考核,”苗老爺子面不改色,“我想著學業(yè)重要,就自已過來先跟飛昂見見。”
邢六叔:“應該的應該的,邢飛昂快給爺爺泡茶。”
“還是男孩皮實,”苗老爺子感嘆,“女孩不舍得打不舍得罵,尤其是我家小苗苗還特別淘氣,我是管不了了。”
邢六叔:“女孩是要寵著,我這輩子是沒福氣…”
“您別急,”邢飛昂忽然插話,“您怎么知道我不會生個女孩?”
邢六叔警告的看過去。
苗老爺子打量邢飛昂:“想知道我家小苗苗長什么樣嗎?”
邢飛昂眼睛一亮:“必須的…”
邢六叔忍無可忍的踹了他一腳。
苗老爺子極為愛惜的掏出一張照片:“給。”
邢飛昂視線落過去,隨后猛的嗆了聲。
秦鉻就坐他旁邊,搭眼瞥過,跟著定了下。
“抱歉,”苗老爺子坦然,“就一張五歲時的生日照,湊合想象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