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太喪,劉四受不住,嘰嘰歪歪的講了幾句。
嗅到八卦的氣息,邢飛昂追問:“失戀了?”
劉四:“他女神不讓他當替身了。”
“......”邢飛昂舔舔嘴巴,“啥叫替身?”
“他女神前任和現任中間銜接的這段時間,”劉四沒好氣,“由他上場,替身兼備胎。”
一群人:“。”
邢飛昂代表眾人發問:“那現在,是銜接上了,該替身退場了?”
劉四:“原主回來了!”
“啥叫原主?”
“他女神可著一個模子找的對象,那個模子。”
趙海棠睫毛輕輕簌了下。
巴搖不懂:“說仔細點。”
“女神心里有人,”劉四說,“后面談了幾任都是按照那人找的,要么臉像,要么脾氣像,就他只有眉毛像,所以只能當備胎,現在白月光回來了,這些配件通通退場。”
“......”
巴搖和邢飛昂你一言我一語。
趙海棠吸到喉管的椰汁仿佛成了碎冰,冰冰涼涼的扎她喉嚨。
“也不能這么說,”巴搖安慰道,“興許女神就愛這款呢對吧,像老武他就一直談辣妹型的,老孫只愛清純學生妹,你能說誰是誰的替代品嗎?”
劉四搖頭:“我不能接受。”
邢飛昂想了想:“備胎跟替身還是有區別的,備胎是騎驢找馬,替身是睹人思人,替身比備胎更惡劣,撞款倒沒啥,看著我想別人不行。”
這么一說,巴搖倒是能理解了:“那我也不能。”
說到這,巴搖在桌下踢了秦鉻一腳:“表態。”
秦鉻攥著趙海棠的手玩,女孩的手怎么能這么軟,沒骨頭一樣:“別扯我,沒興趣。”
巴搖罵道:“聊天嘛,你能別一到你這兒就終結了?”
秦鉻不耐:“我又不給人當替身。”
趙海棠唇肉抿了抿。
“你能不能接接地氣,”巴搖嚷道,“哦,我要聊鬼神還非得自已死一死?”
邢飛昂插話:“棠姐,你呢?”
趙海棠遲鈍幾秒,木木的:“什么?”
邢飛昂:“別人把你當替身...”
趙海棠木木的,下意識看向旁邊。
秦鉻一擰眉:“喂,我沒把你當替身,你敢給我移花接木無中生有我弄你!”
“......”趙海棠嗓子眼里干巴,“我去洗個手。”
說罷抽出手,起身往店內走。
剛走兩步巴搖就拿瓶蓋砸到秦鉻面前:“你就不能溫柔點!聊天聊天不會,哄人哄人不會,棠妹不就是想問問你的看法嗎,你兇什么!”
秦鉻氣笑了:“我兇了嗎?”
對面幾人齊齊點頭。
秦鉻:“。”
行吧。
他兇。
“都知道是替身了還上趕著,”秦鉻懶腔懶調,“在我這兒就不可能發生。”
劉四嘆氣:“剛開始不知道呢。”
秦鉻掀掀眼皮,喝了不少酒的嘴唇紅艷:“那更不可饒恕。”
巴搖困惑:“誰不可饒恕?”
秦鉻:“主動設局的人唄。”
“......”
那就是相當于這個話題中的女神了。
“我就說他廢柴,”劉四義憤填膺,“就知道為難自已。”
邢飛昂好奇:“哥,要是你,你怎么辦?”
已經走到店門邊的趙海棠腳步一頓,借著斜側燒烤架的遮擋,她身形定住。
夏風與啤酒瓶開蓋的冒氣聲相撞。
周圍那么喧鬧的背景音。
趙海棠額角沁汗,注意力太過集中,照舊在一片混雜聲中,捕捉到了秦鉻不以為意的答復——
都愛到找替身了,那就送他們一塊去死唄,不然老子要當大冤種嗎。
心臟如擂鼓,趙海棠呼吸滯住。
巴搖幾人赫然哄笑,沒繼續問他,更不會懷疑他話的真實性,轉而將話題移到酒上。
趙海棠扶著門。
頭暈目眩。
-
巴搖幾個人都有點喝大了,說話都找不著調。
秦鉻酒量很大,方才喝了那么多也沒什么醉意,但沒參與他們的拼酒,斜著身體坐在椅子里,格格不入的戴著一次性手套,閑來無事似的剝著小龍蝦。
面前已經堆了滿滿一碟。
趙海棠一個洗手也洗太久了。
秦鉻皺眉,脫掉漬滿紅油的手套,準備起身去洗手間看一看。
就在這時趙海棠從里面走了出來。
秦鉻又坐了回去,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服務員端著托盤忙碌的從她身邊穿過,明明是活潑的性子,這一刻卻讓秦鉻看出幾分沉靜。
不屬于她的寧靜。
有些陌生。
就像是秦鉻不認識的人。
眉心擰得越來越緊,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趙海棠。”隔著幾米距離,秦鉻不悅喚她。
女孩正在下臺階,聞言看向他,然后沖他彎唇。
秦鉻這才舒展兩分。
然而女孩唇角笑意還沒到達眼睛就猝不及防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目光里的驚恐。
她似乎想說些什么,又因極度恐懼被釘住。
秦鉻煩躁:“又怎么了...”
雜亂無章的環境,巴父抬手給肉串刷油,油滴到木炭上,炭火轟一聲啃噬席卷架上的食材,空氣中瞬間彌漫著孜然和辣椒粉的嗆味。
就在這生活煙火的嘈雜中,秦鉻眸子一沉,都沒看清發生什么,感知危險的本能,已經條件反射的拎起桌上酒瓶。
身后風聲呼嘯,有東西朝他后腦勺砸來。
下一秒,秦硌尚未完全從椅中站起的身體驟然被人壓了回去,腦袋被一雙小手死死摁著,摁到她柔軟的懷里。
秦鉻眼底撕裂出紅意,呼吸被她身上的白茶香味圍剿。
他腦袋突然矮下幾分,是趙海棠壓的,她后背狠狠挨了一棍,痛楚地躬了起來,以至于將他一塊折了起來。
這一幕電光火石,誰都沒來得及反應。
全場靜成一潭死水。
巴父刷調料的手凝固在半空,炭火發出嗶叭聲,震耳欲聾。
幾滴帶著溫度的液體滴到秦鉻額頭。
巴搖幾人倏地清醒,二話不說拎著酒瓶砸了過去。
秦鉻僵僵的,手指沒有意識的擦了擦額頭。
是趙海棠的血。
秦鉻仿佛被燙住,指尖失控發抖,手臂顫著環過她腰,嗓子遲遲找不回聲音。
趙海棠痛得蜷縮。
秦鉻眼尾猩紅,想抱她,又怕碰痛她。
“叫救護車,”他啞得發不了聲,意識跟著錯亂,甚至忘記他的手機就在桌上,就在面前,“救護車,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