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你再敢說你不去,信不信我死給你看。”說著,一下躺在地板上,撒起潑來,“我真是個苦命的人啊,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沒想到就是個白眼狼,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啊!”
隨后,姜穗拿了把刀架脖子上。
“乖女兒,就算你現在怨我,等到了以后你就知道,媽全都是為了你好。”
許是看見葉青梅眼眶通紅,姜穗好似心中有些過意不去,說道:“你跟著凌寒能有什么好,什么本事都沒有,以后帶著你喝西北風嗎?還不如找個牢靠的……我已經給汪經理看過你的照片了,他對你很滿意啊。”
實際上,整個江城,就沒有不知道葉青梅的。而汪遠,也早已經垂涎已久。
“我可以去。”葉青梅抬起烏黑的眸,抿唇說道,“但是凌寒必須跟我一起去。”
不知道為什么,他不在她身邊,總有些不安心的感覺。
凌寒聞言,瞬間看向葉青梅,他知道她心中在擔心什么。
“青梅……”他喚了一聲,可葉青梅并沒有看他,整個人籠罩著一股沉默悲傷的情緒。凌寒的心也仿佛被刺痛了一下。
不過這豈不是證明她已經漸漸依賴自己了?想到這里,凌寒心中緩緩滋生出喜悅。
姜穗眼神終于落在凌寒身上,不屑的說道:“就他這樣的去了能干嘛,給汪經理擦鞋人家都不要他。”
葉青梅臉頰氣的有些微紅,正要說話。
“行行行!只要是你說的,我能滿足的,絕對滿足你。”姜穗唯恐女兒改口,連忙說道:“不過你可要給我聽清楚了,明天有一定好好陪汪經理,千萬別耍什么小性子,知道嗎?”
葉青梅長睫垂下,不情不愿的點了點頭。夜已深,所有葉家人都陷入沉睡之中。
此時,窗臺處。
凌寒站在角落里,正在打電話。
電話是打給夏沅鋒的,響了一聲之后,馬上被接通。
“凌先生,有什么吩咐嗎?”電話那頭,夏沅鋒恭恭敬敬的聲音響起。
凌寒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夏沅鋒,最后沉聲說道:“你知道該怎么辦吧。”
夏沅鋒心中一凜,連忙說道:“知道知道,凌先生不必擔憂,我馬上就跟珠寶大佬溫銳達打個招呼,明天他會親自過去招待凌先生。”
“嗯。”凌寒淡淡地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
翌日中午,珠寶店門口。距離珠寶店還有幾步遠位置的時候,姜穗神神秘秘拉住了葉青梅,走到一旁,從包里掏出了粉餅,給她補妝。
葉青梅面色隱隱有些難看,但是沒有拒絕。
“乖女兒,嘴唇紅點好看,抿一抿……”
為了得到那尚未見面的汪經理的青眼,姜穗像是哄小孩一樣,哄著葉青梅。卻不知葉青梅心中十分厭惡她的做派。
姜穗給她補完妝,又皺起眉頭,“這衣服也太保守了,女兒,前頭有家服裝店,要不咱們……”
“媽。”葉青梅終于忍無可忍地打斷母親:“我到底是你女兒,還是一件貨物,有母親會嫌棄自己女兒穿的太多嗎?”
她的聲音不算小,可見這股氣在心中憋了許久。
周圍幾個路人,紛紛轉頭來看,對姜穗指指點點。
一時間,姜穗的面子頓時有點下不去。她訕訕的說道:“咳咳,媽就是隨便一說……我也不也是為了你好嗎。”
走在身后的凌寒,輕輕嗤笑了一聲。
究竟是為誰好,別人不清楚,難不成你心里還不清楚嗎?姜穗聽見了,轉身惱羞成怒:“凌寒,你還有臉笑,要不是因為你沒本事,我用得著這么前后的跑嗎?真是個白羊狼,早知道就不該讓你來……”
姜穗的嘮叨,終于在進入珠寶店,看見一個背對著他們的男人之后,之后停住了。
“汪經理?”她沖著前頭的男人,討好的笑了起來。身材肥碩的男人緩緩轉過身來,葉青梅面色瞬間慘白。
這就是汪遠?一旁,凌寒也皺起眉頭,這汪遠長的也太辣眼睛了。
不過在他丈母娘姜穗眼中,恐怕此時是世界第一帥,姜穗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汪遠此人,年紀四十有余,肥頭大耳,臉上遍布著與便令不符的青春痘。眼睛小,瞇縫眼,眼內泄露出一絲精光。
凌寒在心中腹誹,頭一次見到這么猥瑣的長相。
他就知道,姜穗這樣的,還能找到什么好人不成?
只要有錢給她,別說是汪遠這樣的,就算對方是個九十歲的老頭,她也能笑呵呵的把女兒嫁過去。
凌寒眸色漸沉。
葉青梅已經被嚇到花容失色。
“放心,有我在。”
一道男聲從她側方響起,葉青梅看過去,眸中似有晶瑩閃動。
“凌寒……你又能有什么辦法……”她能躲得過初一,卻躲不過十五。
這一次是汪遠,下一次又是誰呢?
“姜女士。”汪遠認出姜穗,隨后小眼馬上看向了葉青梅,眼珠子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上下打量著。
葉青梅感覺到一陣反胃,忍不住別過頭去。
“這位就是凌小姐吧!”汪遠走過來,那張臉離葉青梅越發的近,他聲音油膩道:“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凌小姐真不愧是江城第一美人,我汪遠今天是三生有幸……哈哈……”
葉青梅臉色難看到極點,姜穗神色僵硬地在她腰間掐了一把,這才勉強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汪遠油膩膩的目光,根本舍不得從葉青梅的臉上移開。
此時,卻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葉青梅面前。
“姜女士,他是……”汪遠看著眼前的男人。
葉青搶先回答:“這位是我的丈夫。”
汪遠的表情頓時一僵,臉上像是抹了一層石灰那樣。他的眼珠子緩緩移動,看向了姜穗,“丈夫?”
“汪經理!別聽她瞎說。”姜穗賠著笑,在心里將凌寒罵了八百回,連忙解釋說道:“他只是我們葉家的一個仆人而已,就他這樣也配做我女兒的丈夫,他連您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這怎么可能嘛。”
說著,使勁揪葉青梅的衣服,“趕緊給汪經理解釋解釋,你愣著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