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陳勝行走在寂靜的巷子里。
滴滴滴……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回蕩不休。
陳勝拿出手機看去,是楚云霄打來的電話。
略一遲疑,陳勝接聽電話。
“賢侄,你現(xiàn)在在哪里?”楚云霄開口詢問。
“楚叔叔找我有事嗎?”
“不是我找你,是新上任的魯總督找你。”楚云霄說道。
陳勝腦子里浮現(xiàn)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龐:“魯總督找我做什么?”
楚云霄沒有回應(yīng),片刻后,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陳先生,我是魯懷明,懷南高速上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這條命恐怕已經(jīng)被閻王爺收走,好不容易找到你,方便的話,可否來趟總督府,我想親自向你表示感謝。”
“魯總督客氣了,順手的事情,不值一提。”
“陳先生或許覺得是小事,但對我來說,可是救命之恩,如果不能報答,我良心難安。”
魯懷明說道:“陳先生要是方便的話,還請來趟總督府,我想送你一份大禮。”
陳勝眉頭微挑:“大禮?什么大禮?”
“陳先生可是跟古武界的恨焰堂交惡?”
“魯總督消息很靈通啊。”陳勝大有深意道。
“陳先生誤會了,我沒有調(diào)查你的意思,只是機緣巧合下,知道一些古武界的事情。”
“魯總督所說的大禮是?”
“電話里不太方便,詳細(xì)的,還請陳先生來總督府一敘,我保證陳先生不會失望就是了。”
陳勝沉默片刻,道:“好,現(xiàn)在么?”
“對,現(xiàn)在,我在總督府恭候陳先生大駕光臨。”
“好。”
陳勝掛斷電話,皺著眉頭思索片刻,眼中閃過精芒。
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兩個小時后。
總督府。
陳勝來過總督府,并不陌生。
事實上陳勝在一個小時之前就已經(jīng)到了,只是一直沒現(xiàn)身,隱藏在暗中,默默觀察著。
確定沒有異常,陳勝才露出身形。
門口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左顧右盼許久,正是魯懷明的助理。
陳勝大步走來,男子借著燈光,看清陳勝的面容,露出喜色,快步上前迎接,對陳勝深深鞠躬:“陳先生!終于又見面了!謝謝您的救命之恩。”
“客氣了。”
陳勝把他攙扶起來,微笑道:“后來沒發(fā)生什么事情吧?”
“沒有!”
男子一邊給陳勝帶路,一邊道:“救護(hù)車來了之后,魯大人在懷恩城進(jìn)行了檢查,沒有大礙。”
“那就好。”
二人寒暄著進(jìn)了總督府。
在大廳里,陳勝見到了魯懷明和楚云霄。
“賢侄來了。”楚云霄率先打招呼。
魯懷明立刻道:“陳先生,快坐快坐。”
“謝謝。”
陳勝道謝,坐在楚云霄身旁。
楚云霄笑著主動道:“我跟魯總督很久以前就認(rèn)識了,沒想到他會來重城任總督,之前敘舊,說到了小月的車禍,我就把你給供出來了,賢侄不會怪我吧?”
“怎么會呢。”陳勝搖頭。
魯懷明上任重城總督,好歹是一方封疆大吏,真要想找的話,陳勝依舊會被找到,不過時間早晚的問題。
“陳先生,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杯酒我敬你。”
魯懷明給陳勝倒酒,然后舉杯說道。
陳勝端起酒杯,跟魯懷明碰了一下,正要喝,動作頓住,鼻翼微動,將酒杯放下。
魯懷明已經(jīng)一飲而盡,見狀茫然:“陳先生……”
“魯總督,楚叔叔,這酒你們一直在喝?”
“是啊。”
楚云霄應(yīng)了一句,反應(yīng)過來,緊張道:“難道酒有問題?”
“是有問題。”
陳勝直言不諱:“今晚我沒來的話,你們兩位估計兇多吉少。”
“什么??”
二人大驚。
“喝多久了?”陳勝問。
“已經(jīng)快兩個小時了吧,賢侄,不是我懷疑你,如果酒里有問題,不應(yīng)該早就……”
陳勝用手指沾了一些酒,捻了捻,道:“快了。”
“什么快了?”
“10。”
“十分鐘?”
陳勝不答,自顧道:“9。”
魯懷明:“……”
楚云霄:“……”
兩人面色難看,坐立不安起來。
“8、7、6……”
陳勝繼續(xù)數(shù)著。
等他數(shù)到1的時候,魯懷明和楚云霄同時臉色一變,捂著肚子,彎下了腰。
只覺得肚子里仿佛多了一把鉆頭,瘋狂絞著腸子。
劇烈的痛苦,讓他們額頭上快速滲出汗水。
陳勝手腕一翻,拿出兩顆解毒丹,一人一顆喂下。
丹藥入口即化。
很快,劇痛平息。
兩人面色蒼白,大口喘息。
“這是怎么回事?”楚云霄問魯懷明。
魯懷明也不明所以,立刻喊道:“小周!”
助理小周立刻快步跑了進(jìn)來:“大人,要加菜嗎?”
魯懷明指著桌上的酒瓶問道:“這酒哪里來的?”
“我出去買的啊。”
“過手了嗎?”
“沒有……難道酒有問題?”小周大驚。
“在哪里買的?”
“就在最近的一家高檔煙酒店,那個漂亮的女老板推薦的。”
“漂亮女老板?”
陳勝淡淡道:“我來的時候看了,老板是一個中年男人。”
“不可能啊……我馬上去查!”小周急匆匆轉(zhuǎn)身就跑。
魯懷明長長吐了口氣,感激對陳勝道:“陳先生,你又救了我一條命。”
“客氣。”
陳勝擺手。
一顆解毒丹就能搞定的事情,確實很輕松。
陳勝只是在想,這魯懷明又是誰的人?為什么一直有人要取他性命?
是兩個王爺博弈?
“還好有賢侄你在。”
楚云霄露出劫后余生的慶幸。
對方目標(biāo)不是他,純屬被殃及池魚。
可若不是陳勝,他死得也夠憋屈的。
“估計是查不到了。”
陳勝坐下,端起酒杯,仰頭喝下。
“賢侄(陳先生)!”二人大驚失色。
陳勝微笑:“有些口渴,不過放心,這點毒對我沒用,魯總督,我對你說的大禮有些興趣,現(xiàn)在可以說是什么了嗎?”
“陳先生年紀(jì)輕輕,醫(yī)術(shù)卓絕,心智膽色更是超凡,果然是天驕俊杰。”
魯懷明感慨著贊嘆了一句,隨后從褲兜里拿出一張紙來,遞給陳勝。
陳勝展開一看,上面是一個地址。
“這是?”
魯懷明解釋道:“這是一位大隱于市的古武界前輩,實力深不可測,身份地位也極高,有他相助,恨焰堂也得給幾分薄面,想來足以解決陳先生的燃眉之急。”
“這樣啊。”
陳勝大失所望。
所謂大禮,屁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