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記好姓名,陳勝得到了禮品。
一把折扇。
上善若水四個大字飄逸靈動,據說是書法大家親手所寫。
拿出去賣都能賣個好價錢,這里白送。
當然,有資格參加這個酒會的,也不會丟份到把扇子拿出去賣。
秦玉真得到的是一把圓扇,刺繡也很是精美。
拿在手上,跟她的旗袍相當搭。
二人通過牌坊,走入場內。
各色燈籠照耀下,絢爛多姿。
“秦大小姐,你可是來晚了些啊?!?/p>
幾個翩翩君子打扮的青年立刻含笑走來,拱手彎腰行禮。
秦玉真臉上揚起公式化的笑容,側身一禮,然后含情脈脈看向陳勝,道:“是晚了些,不過為了等人,我覺得值得?!?/p>
立刻,幾人把視線放在陳勝身上,先是一怔,而后如臨大敵,問道:“這位是……”
“岳青云,見過各位。”陳勝微微欠身,淡淡開口。
“岳青云?這個名字似乎……”
“竟然是傳說中的岳青云!”
有人一聲驚呼,吸引了眾多目光。
很快,秦玉真身邊就圍了不少人。
絕大多數的目光,始終落在陳勝身上。
岳青云這個名字,不斷被提起。
陳勝有種在動物園里被人圍觀的感覺,卻始終從容淡然。
秦玉真對此很滿意,伸手挽住陳勝的胳膊,道:“我等的岳青云,回來了?!?/p>
嘩然聲更大了。
京城這個圈子里,誰不知道秦家大小姐一直在等一個叫岳青云的人?
為此拒絕了無數青年才俊的追求,其中甚至還包括一位王爺!
從未見過人,卻已經大名鼎鼎。
現在真人就在眼前,人們神態各異。
有的品頭論足一番,點頭稱贊,覺得配得上秦玉真。
有人則一副不屑神色,外加滿臉的嫉恨,跟同伴說不過如此,根本不值得秦大小姐等這么多年。
陳勝眼眸平靜,從眾人身上掃過。
當看見人群里其中一個,身著淡粉古色長裙的女人時,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立刻有種轉身跑路的沖動。
盧小晴!
這女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盧小晴也在看陳勝,最初的驚愕退去后,臉上揚起玩味之色,卻沒有當眾拆穿。
一個白胡子老頭匆匆走來,小聲對秦玉真道:“大小姐,老爺找你過去。”
秦玉真點點頭,對陳勝道:“你隨便轉轉,等會我安排人來找你?!?/p>
“不會還要跟你家長輩斗智斗勇吧?”陳勝低聲問道。
秦玉真抿了抿唇:“我盡量周旋?!?/p>
說著,不等陳勝反應,她跟那老者快步離去。
“坑爹?!?/p>
陳勝后悔了。
“狗道士的箴言最好真是應在秦玉真身上,否則下次再見……”陳勝心頭暗暗發狠。
“岳先生……錯了,應該是岳道長,不知道你在哪里修行???是道門中哪一脈?”
最初跟秦玉真打招呼的一個青年,率先朝陳勝發難。
“窮山惡水地,不說也罷,至于你的第二個問題……”
陳勝微微一笑,道:“門中總歸是不禁止婚娶的?!?/p>
青年神色不善:“那你修的是什么道啊?”
陳勝微微仰頭:“人間正道?!?/p>
他話音剛落,正巧,一股風迎面吹來。
眾人眼中,陳勝整個人的氣質,都完全不同了。
當即有不少女人眼眸泛光,暗暗羨慕秦玉真,這么多年的等待太值得了。
這樣超凡脫塵的奇男子,哪里去找??!
青年張張嘴,想譏諷幾句,卻又啞口無言。
陳勝表現得太超然了,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縹緲氣質。
他們這些富家子弟,從小紅塵中打滾,哪怕是經過家中底蘊熏陶過,卻也望塵莫及!
沒人傻乎乎去問陳勝在哪里工作,賺多少錢,有沒有房,有沒有車。
俗!
忒俗!
陳勝雖然不怕被圍觀,但一直這么被人圍著,也不自在。
找了個借口離去,自顧閑逛起來。
弄這酒會的人,能力相當出彩。
先不說場地,這片亭臺樓閣的裝飾與擺設,就無處可挑剔。
隨處可見的各色糕點,好看又好吃。
還有一瓶瓶包裝古色精美的酒,蓋著蓋子,酒香都已經溢出來了。
舉辦這么一場酒會,需要的不僅僅是財力,更要人脈和地位。
“道長萬福金安?!?/p>
軟軟糯糯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陳勝吃糕點的動作一頓,回頭看去,盧小晴行了一個很標準的古代女子禮儀。
陳勝嘴角一抽,道貌岸然的雙手背在身后:“姑娘何事?”
演戲嘛,誰不會似的。
“道長,你會算卦嗎?”
“會一點,不多?!?/p>
“那可不可以給小女子算一卦呢?”
“想算什么?”
“小女子想算個佳緣。”
“可。”
“那是看手相還是測字?”
“都行。”
“聽說看手相會準一些,但是大庭廣眾的,奴家頗有些羞澀,不如請道長去個安靜點的地方,可以么?”
看著盧小晴那故作嬌羞的模樣,陳勝無聲一嘆,道:“帶路?!?/p>
這場地足夠大,跟拍古裝電視劇的場景一樣。
亭臺樓閣,小橋流水,花園假山。
盧小晴帶著陳勝進了一個拱門,在幽深小徑左拐右拐,到了一處小池旁。
池水清澈,隱隱有鯉魚游動。
一顆垂柳隨風微拂,不遠處的彩色小燈籠也搖曳不休。
陳勝身為修煉者,五感敏銳,耳朵里已經聽到不少男女竊竊私語的聲音。
這地方夠安靜,倒是很適合約會。
“還要裝到什么時候?岳!青!云!道!長!”盧小晴笑瞇瞇的道。
陳勝正色道:“這位姑娘,在下不知道你在說什么?!?/p>
“那我可就給小月打電話了,她最近心情不好,正好邀她來京城散散心?!?/p>
盧小晴從斜挎的針織荷花包里,作勢要撥號碼。
陳勝左右看看,自語道:“夜黑風高,夠安靜夠偏僻,拋尸的好地方。”
“噗呲?!?/p>
盧小晴忍不住笑:“你下得去手?”
“小看我?”
陳勝抬手,緩緩握拳,做兇狠狀:“江湖上誰不知道我心狠手辣,殺人如麻!”
“好好好,我怕了怕了。”
盧小晴哄小孩似的妥協,問道:“你不說你來京城宰人嗎?怎么變成偽裝別人?你跟秦玉真是怎么認識的?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關系吧?抱住她的大長腿,就等于是抱住秦家的大.腿,你野心夠大的啊!”
“說來話長。”
陳勝揮手,打量盧小晴,摩挲下巴:“倒是你,有資格參與這種級別的酒會,盧小晴,看來你身上的冪冪也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