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憲點頭：“那是自然，平民于咱們這些修真之人而言，跟雞鴨牛羊那些畜生沒什么分別。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便是這個道理！”
司馬平山嗤道：“荒謬，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本意是眾生平等，不分貴賤，怎么到你嘴里卻成了輕視平民的理由？若都像你似的草菅人命，就算修真成圣，也不過是個嗜血魔頭罷了！”
“夠了！”
唐憲斷喝，“我可不是你的徒子徒孫，沒興趣聽你說教。既然上場了那就出招吧，早打早了，省得耽誤大家時間！”
“正合我意！”
司馬平山雙臂一掄，半空中頓時出現一團熊熊火焰，朝著唐憲燒了過去。
“我去，好大的火球！”
“那肯定啊，人家可是烈焰閣掌門，火球還不是隨便玩？”
“你們說是司馬掌門能贏還是大長老笑到最后？”
“不好說，司馬掌門很厲害，但大長老也不是吃素的，剛才一招就擊敗兩位掌門！”
賓客們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做好準備，萬一司馬平山敗了，你可要頂上去。”
秦凡掃了眼夏凝雪，笑著說道。
“不勞你費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夏凝雪面無表情說道。
周傾顏忙問：“你是說司馬掌門會輸？”
秦凡點頭。
“可要是連司馬掌門也撐不住的話，只怕夏掌門也……”
周傾顏欲言又止，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連司馬平山都敵不過唐憲，夏凝雪就更沒戲了。
“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司馬平山戰不過唐憲，未必我就不行。”
夏凝雪冷冷說道。
周傾顏雖然心有不忿，但終究還是沒敢反駁。
別看夏凝雪只比她大個四五歲，但二人身份可是天差地別。
夏凝雪是紫霜幫掌門，而她玉鼎派的弟子而已。
眼見火球襲來，唐憲兀自冷笑：“這么多年了，你還是老一套，就不知道變通的嘛？”
手一揮，平地生出一股罡風，想要將火球卷回去。
豈料，火球卻一分為二，灼灼烈焰比之前更為猛烈。
“我當然知道變通，大長老請看，這不就是嗎？”
司馬平山冷笑著大手一揮。
兩個火球再次撲了過去。
唐憲眼神一凝，看來不能直接跟這個火球接觸，否則只會越分裂越多。
“既然如此，那就收了便是！”
說著，唐憲再次祭出玉如意，口中念念有詞。
呼呼呼——
瞬間，玉如意中爆發出強大的吸力，不斷吞噬著半空中的火焰。
火球越來越小，最終被玉如意全都吸了進去。
玉如意內部有火焰跳動，但越發微弱，最后消失不見。
“烈焰閣的御火術不過如此。”
唐憲不無得意說道。
勝了孫黎跟法明道長他沒有絲毫快感，可要是贏了司馬平山那感覺大不相同。
司馬平山是烈焰閣掌門，烈焰閣又是十大門派之首。
贏了他就相當于贏了整個青城山，征服了青城山就意味著征服整個川蜀。
唐憲就能穩坐川蜀第一修真者的金交椅！
所以，在稍稍占到一點便宜后，唐憲便心花怒放。
“大長老，你這半場開香檳的習慣什么時候能改改，二十年前咱們那次交手，如果不是你中途慶祝，也不會被我抓到反打的機會。”
司馬平山漠然說道，“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怎么還是不長記性，這才剛開始動手，你就又忘乎所以了？”
聞言，眾人都是一驚。
“二十年前，大長老跟司馬平山動過手，而且還輸了？”
“真的假的，我可聽說大長老逢戰必勝，從無敗績！”
“難道是司馬平山扯謊？”
“不會吧，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胡說八道，不怕被打臉嗎？”
唐廣慶大喊大叫：“司馬老賊，你胡扯什么，我爸可是川蜀第一高手，怎么可能輸給你這種人！”
父親就是他的天，父親輸給別人，那可就是天塌了！
司馬平山哂笑：“是不是胡扯，問問你老子不就知道了？”
唐廣慶趕緊問道：“爸，您快說話啊，根本沒有這么回事，對不對？”
然而，唐憲的話卻讓他徹底絕望了。
“他說得沒錯，二十年前我們確實交過手，那次……我敗了。”
轟！
這下，別說唐廣慶懵了，唐門的一眾老少也都茫然失措。
大長老居然輸給過司馬平山？
怎么我們一點耳聞都沒有？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饒是這話是唐憲親口說的，依然有很多人不信。
大長老可是唐門的頂梁柱，是所有人心中的天跟地，怎么可以戰敗，而且還是敗給青城山的烈焰閣！
“失敗乃成功之母，再說了，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說明不了什么！”
唐廣慶從震驚中回過味來，強行給他老子挽尊。
“沒錯，勝敗乃兵家常事，失敗一次無損我師父的英名！”
大徒弟江躍也說道。
在這二人的帶領下，唐門以及眾多賓客紛紛附和起來，都為唐憲加油鼓勁。
唐憲陰沉的臉色沒有半點好轉，聲音極致冰冷：“這二十年我無時無刻不再奮力練功，沒有一刻忘記曾經的恥辱！時至今日，我已經達到筑基境二階，馬上就要迎來巔峰時期！”
司馬平山付之一笑：“巧了，我現在也是筑基境二階，看來上天這是有意讓咱們再比一場。”
唐憲眼神一凝，顯然有些難以置信：“你也是筑基境二階？這絕不可能！為了加快修真進度，我用盡方法，以至于身體瀕臨崩潰，你憑什么跟我的進度一樣！”
司馬平山說道：“修真快慢在于心境，心不穩，縱然你再怎么著急也無濟于事，反之，只要念頭通達，境界自然也能水漲船高。”
“荒謬！”
唐憲斷喝道，“修真一拼天賦，二拼勤奮，跟心境有什么關系？”
司馬平山嘆了口氣：“以你的天賦跟勤奮，如果不是心境不穩的話，成就遠在我之上，為何直到現在還徘徊不前，跟我相當？”
“少廢話！”
唐憲怒吼道，“孰強孰弱要打過才知道，你以為用幾句大話就能將我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