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潛沒能照顧好秦凡,以至于讓他年紀輕輕就撒手人寰,覺得無言面對周婉瑜,所以便讓方白鳳給他帶句話,有什么困難或者要求盡管提,只要他能做到的那就絕不推辭。
其實,這不僅僅是佟潛的想法,風雷宗其他人也都是這個意思。
從某種角度來說,大家把周婉瑜當成秦凡的生命延續,想要最后為宗主盡盡心。
聽完方白鳳的話,周婉瑜陷入沉思,久久沒開口。
她能有什么要求?
要錢?要物?還是要房子要地?
不,她什么都不要,她只要秦凡,只要那個朝思暮想的愛人。
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半晌,周婉瑜深深嘆了口氣:“你們能給的我不要,我要的你們給不了,我只提一個要求。”
方白鳳趕緊說道:“沒問題,您說!”
周婉瑜握緊手中的乾坤玉墜,緩緩說道:“帶我去見佟潛,這件事我只能跟他說。”
方白鳳有些意外:“什么事?”
“這你就別管了,帶我去就行,我還要到黃浦江兩岸去找秦凡,直到找到他為止!”
說這話的時候周婉瑜眼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只有決絕跟堅定。
“不行不行,滬市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周志剛當即拒絕。
連秦凡身遭不測了,足見那地方是龍潭虎穴!
“爸,不找到秦凡我這輩子都不得安寧,難道您希望我永遠提心吊膽嗎?”
周婉瑜蹙眉問道。
“可小秦已經死了,就算你冒著危險找到尸體又能怎么樣?要是連你都身遭不測的話,我跟你媽還怎么活?”
周志剛語重心長說道。
周婉瑜搖著頭說道:“秦凡沒死,他肯定還活著,只是不知道他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一定要找到他,我非找到他不可!”
聞言,老兩口都是心里拔涼拔涼的。
完了完了,女兒這是魔怔了。
女婿死了,女兒瘋了,我們這是造什么孽了?
二人越想越難過,不由得再次落淚。
“爸,媽,你們相信我,秦凡真的還活著,等找到他以后我們就立刻回來舉辦婚禮,你們不是一直盼著我們兩個結婚嗎?”
見父母悲痛不已,周婉瑜趕緊出言安慰。
以前聽到女兒這么說,老兩口肯定十分高興,可現在他們只覺得心酸跟心疼。
女兒這是受得打擊太大,以至于無法接受現實,只能用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麻痹自己。
別說周志剛跟孫淑萍,就連方白鳳他們這些局外人見周婉瑜對秦凡如此癡情,也不免唏噓感慨。
以前他們只知道宗主對夫人用情很深,現在才知道夫人對宗主愛得更深。
“爸,媽,你們在家里稍等,我很快就把秦凡帶回來!”
說完后,周婉瑜沖方白鳳一揮手,帶著一行人離開家門。
“婉瑜,路上小心啊!”
“想開些,千萬不要跟自己過不去!”
周志剛跟孫淑萍連連呼喚,然而卻沒有任何回應。
濃濃夜色中,兩輛汽車駛出云州,朝著滬市飛馳而去。
周婉瑜位于后車,一雙美眸失神的看著窗外,模糊不清的景色飛速倒退,一盞盞燈光宛如漁火般消失于視野之中。
此去滬市,除了要找秦凡之外,她還有件事要跟佟潛說,不過這件事過于大膽,佟潛肯不肯答應還要兩說。
周婉瑜長長吁了口氣,暗暗說道:“難怪昨天夜里我會夢到秦凡滿臉是血的跟我告別,原來他真的出了意外。秦凡,我知道你沒死,你肯定還活著,你到底在哪兒,我怎么才能找到你?”
從得知秦凡的死訊,到起程前往滬市,周婉瑜沒掉一滴眼淚,因為她堅信秦凡還活著,至于為什么如此篤定,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或許是冥冥之中的心靈感應,或許是沒找到尸體,或許是她對秦凡有著異乎尋常的自信,覺得這個男人絕不會拋下自己獨自離去。
看著黯然神傷的周婉瑜,方白鳳好幾次想要出言安慰,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人在最難過的時候別人怎么勸都是蒼白無力的,還不如安安靜靜的在身邊陪伴著。
云州距離滬市一千五百多里地,等抵達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得知宗主夫人駕到,佟潛當即命人風雷宗所有人到樓下列隊迎接。
顧瓊華跟司徒韻也各自帶人下了樓,心里直犯嘀咕,這個女人來干嘛?
來給秦凡收尸?
可直到現在都沒找到秦凡的尸體啊……
佟潛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宗主夫人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真要那樣的話,自己可就罪莫大焉了。
身為護法卻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沒能照顧好新繼位的宗主,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要是周婉瑜哭天抹淚的跟佟潛要老公,那他就坐蠟了。
兩輛汽車呼嘯而至,頭車先過,后面那輛車穩穩停在眾人面前。
方白鳳帶著下屬率先下車,來到右后方,畢恭畢敬打開車門。
噠!
周婉瑜輕盈的踩到地面上,緊接著整個人從車內探了出來。
還是那樣風華絕代,美艷絕倫,但美麗的外表下卻有著隱藏不住的悲傷跟哀愁。
佟潛趕緊帶著眾人上前行禮。
“風雷宗護法佟潛帶領眾下屬拜見宗主夫人!”
說著,佟潛跪行大禮,其他人紛紛效仿,齊刷刷跪了一大片。
司徒韻像著了魔似的竟然也要下跪,顧瓊華瞪了她一眼:“你有病啊,你又不是風雷宗的人,跪什么跪?”
司徒韻臉一紅,shit,是啊,我還沒正式加入風雷宗,干嘛也跟著跪?
“我樂意,要你管?”
司徒韻翻了個白眼。
“佟護法請起。”
周婉瑜伸手相攙,隨后對其他人說道,“大伙也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紛紛起身。
看著眾多風雷宗成員,周婉瑜有些心神恍惚,仿佛覺得秦凡也在其中,可看來看去卻沒有他的身影。
“夫人,白鳳說您有話跟我講?”
佟潛恭敬問道。
周婉瑜“嗯”了一聲:“這里不是講話之所,有什么話咱們上去說。”
話音落地,周婉瑜率先邁步走進酒店,其他人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