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言,秦凡對涂山頌的觀感還不錯,雖然有些油膩,但待人接物還算過得去。
從外表來看,怎么也不像是個能滅白族滿門的瘋子。
可能真是人不可貌相吧。
表面上看著人畜無害,實際卻壞事做絕。
“宋國安順府……”
涂山頌問道,“凡小友可曾聽說過柳家?”
秦凡含笑道:“那是自然,柳家是安順府數一數二的大家族,沒人不知道。”
涂山頌微微點頭:“那你可知柳家家主姓甚名誰,多大年紀?”
秦凡反問:“族長莫非覺得我在故意扯謊,所以才這么試探我?”
涂山頌面露尷尬:“小友多心了,我只是隨便打聽打聽。”
秦凡淡然道:“柳家家主叫柳城,有個獨生子叫柳澤霖,柳家全族有三十余口人,三進的大宅子,占地五十余畝。”
若是問別家,秦凡還真有點含糊。
問柳家那不是信手拈來嗎?
畢竟秦凡在柳家待了好幾天,這些事情還是耳熟能詳的。
涂山頌不是想打聽柳家的事嗎,索性就全都講給他聽。
見秦凡所說跟自己了解的全都對得上,涂山頌也就放松了警惕,旋即問道:“小友,方才你有事想讓我幫忙,究竟是何事?”
秦凡看了眼涂山文瀾,涂山文瀾點點頭,就按之前商量好的說就行。
“不瞞族長,最近我遇到件麻煩事。”
秦凡將自己跟姚澤鋒的恩怨講了一遍。
當然了,這件事是秦凡重新編排過了的,不可能完全說實話。
大致經過就是,某年某月秦凡跟姚澤鋒結仇,二人激戰數個回合,奈何對方實在太強,秦凡一時不慎被他打傷,而且還被施加了禁制。
雖然后來涂山文瀾將禁制封印了,但想要完全解除的話,卻根本不可能。
思前想后便想到了涂山頌。
涂山頌跟姚澤鋒實力相當,或許可以解開秦凡身上的禁制。
不過,秦凡并不認識涂山頌,最后只能由涂山文瀾帶他前來。
聽完秦凡的講述,涂山頌不置可否,而是看向涂山文瀾:“文瀾妹妹,以你的實力也無法凡小友身上的禁制?”
涂山文瀾冷道:“我說過了,不要再這樣叫我!”
“好好好,那我叫你文瀾總可以吧?”
涂山頌只能改口。
涂山文瀾壓下心中怒氣,說道:“我嘗試過解除禁制,可那禁制十分強悍,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最后只能用封印術將其壓制。”
涂山頌問道:“如此說來,那個姚澤鋒還挺厲害,連你都解不開禁制。”
秦凡插嘴道:“據我所知,姚澤鋒已經是化神境巔峰的大能,再進一步就能躋身分神境。”
“化神境巔峰?”
涂山頌微微一怔,“那他豈不是跟我一樣了?”
聞言,三個人都是心里一沉。
雖然早就料到涂山頌實力非凡,可真要得知他的境界之時,還是不免嚇了一跳。
涂山頌竟然跟姚澤鋒一樣,都是化神境巔峰?
秦凡看向涂山文瀾。
涂山頌如此強悍,你想為白族報仇怕是難如登天啊。
“族長,我知道自己很冒昧,不過我還是希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幫我解除身上的禁制。”
秦凡十分誠懇的詢問。
涂山頌笑了笑:“我可以試試,但你得給我個非幫你不可的理由,畢竟咱們無瓜無葛,我為何要冒著得罪一位化神境高手的風險幫你?”
秦凡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于是說道:“族長若有什么吩咐,在下一定效勞。”
涂山頌微微搖頭:“我手下精兵強將無數,比你厲害的大有人在,你還不配為我效勞。”
秦凡轉念一想,繼續道:“我聽涂山前輩說,族長正在醞釀建國計劃,可有此事。”
涂山頌說道:“此事人所共知,不算什么新鮮事。”
秦凡說道:“族長可否想過,狐族一旦建國,必然會招致宋國跟齊國的武裝干涉?”
涂山頌點頭:“這我當然知道,實話告訴你吧,我早就打點好了這兩個國家,他們的高層也向我做出承諾,對于狐族建國一事,他們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秦凡付之一笑:“族長見多識廣,應該不會被他們這三言兩語騙到吧?”
涂山頌微微凝神:“此話何意?”
秦凡說道:“實不相瞞,我們在宋國邊境的星源城碰到了齊國使團既然。”
涂山頌有些詫異:“齊國使團?”
秦凡點點頭:“不錯,而且規格極高,是由齊國的風羽部落親自護送的。”
涂山頌一怔:“風羽部落只有在齊國國主出行的時候才會隨同,難道是齊國國主出訪宋國了?應該不會,這么大事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秦凡說道:“就算不是國主,肯定也是皇親國戚,而且這次還是秘密出訪,更關鍵的是,我們還碰巧聽到了使團那些人的對話。”
涂山頌挑眉問道:“他們說什么?”
秦凡撓撓頭,裝出一副絞盡腦汁的樣子:“原話是怎么說的我還真想不起了,大概是說不同意狐族在青丘建國,這次出訪宋國,就是為了征求宋國國主的意見。”
聞言,涂山頌面露不解:“凡小友,你確定你沒聽錯?”
秦凡說道:“應該不會錯,因為他們提到了青丘狐族,所以我特別留神了。”
涂山頌搖頭說道:“不會的,要么就是你在說謊,要么就是那個使團是冒充的,我跟齊國高層接觸過,他們早就承諾不會干涉狐族建國,為此,我付出了很大代價。”
秦凡說道:“族長,你就沒想過他們會出爾反爾?前腳收了好處,轉頭就翻臉不認賬,這種人難道還少嗎?”
涂山頌反問道:“凡小友,你先是偶遇齊國使團,后又聽到他們對話,所說之話還關乎狐族建國,這一樁樁,一件件,未免太過巧合了吧?”
秦凡心里咯噔一下。
可惡,我說得滴水不漏,怎么還是沒能唬住他?
“族長,我跟你無冤無仇,有什么必要欺騙你?”
秦凡鄭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