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跟陣法在銀霜體內(nèi)不斷對抗,強大余威不斷震顫著她的五臟六腑。
噗!
銀霜悶哼一聲,噴出一口污血,臉色越發(fā)難看。
“霜兒!”
涂山文瀾大驚,下意識就要上前。
秦凡將她攔住,安慰道:“別沖動,剛才族長不是說了嗎,這是解開禁制的必要過程,一旦外人介入,陣法就會崩潰,到時候銀霜可就徹底沒救了。”
涂山文瀾這才穩(wěn)住心緒,卻依然緊縮眉頭,雙眸盯著陣法正中的銀霜,心中滿是自責跟懊悔。
這丫頭雖然修真天賦一般,但性格溫順謙讓,是個孝順孩子。
自打兄嫂離世以后,銀霜就一直跟著涂山文瀾生活。
這些年一直顛沛流離,沒過一天好日子。
后來為了幫助秦凡恢復境界,更是將境界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
看著痛苦不已的銀霜,涂山文瀾心如刀絞,多想受苦的是她,而不是侄女。
秦凡心里也不好受。
畢竟銀霜是為了幫他才落到這個地步。
雖然這個禁制無法立刻致死,但也讓銀霜吃盡了苦頭,這些天把她折磨的夠嗆。
但愿涂山頌能順利解開這個禁制,否則,銀霜這條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涂山頌不斷催動陣法對抗禁制,可那個禁制非但沒有絲毫退卻,反而越來越強勢,居然還壓過陣法一頭。
涂山頌暗暗吃驚,施加禁制的那個人到底有多厲害,竟然能把一個禁制的威力發(fā)揮到如此地步。
“坎離交濟,乾坤定位,以我精血,引靈破禁!”
涂山頌嘴唇微動,念出一串口訣。
咻咻咻!
涂山頌再次彈出三滴精血。
“嗷嗚嗚——”
精血化作一個若有若無的赤狐,它咆哮著竄入陣法之中。
轟!
陣法的威力陡然而生,蔓延出來的彩色鏈條氣勢暴漲,硬是將銀霜體內(nèi)的禁制壓了下去。
“立刻運轉(zhuǎn)功法,咱們里應外合,一定能破除禁制!”
涂山頌大聲提醒。
銀霜不敢怠慢,立刻運轉(zhuǎn)功法配合涂山頌。
轟轟轟!
隨著內(nèi)外夾攻,禁制逐漸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力道,開始劇烈顫動起來。
“再加把勁,馬上就成了!”
涂山頌斷喝一聲。
銀霜不敢松懈,再次加強功法。
唰唰唰!
半空中符文不斷運轉(zhuǎn),陣法爆發(fā)出強所未有的光芒,那些光芒不斷匯入鎖鏈,鎖鏈不斷撕扯著銀霜體內(nèi)的禁制,禁制也在劇烈反抗,雙方正在進行最后的較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練功房內(nèi)的氣氛緊張且凝重。
秦凡雙拳緊握,手心滿是冷汗。
涂山文瀾也是秀眉緊蹙,眼中滿是焦急。
他們都盼著早點解開禁制,這樣銀霜就能重獲自由。
可看目前的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雖然涂山頌的陣法很強,足能跟禁制抗衡。
可禁制也不弱,硬是死死盤踞在銀霜體內(nèi),就是不肯出來。
轟轟轟!
經(jīng)過反復拉扯之后,禁制終于出現(xiàn)崩潰的跡象。
咔嚓!
銀霜腦海中猛然出現(xiàn)驚雷般的聲音,緊接著就是渾身通透,身體發(fā)膚以及五臟六腑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
緊接著,鎖鏈從她體內(nèi)扯出一團黑色霧氣,那黑霧發(fā)出凄厲的尖叫,想要掙脫鎖鏈的束縛。
“還想跑?沒那么容易!”
涂山頌眼中精光一閃,斷喝道,指尖射出一道紅光,瞬間擊穿那團黑霧,黑霧逐漸潰散,最后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那些五顏六色的鎖鏈從銀霜體內(nèi)收縮回陣法之中,空中的符文也在不斷收斂,最終被陣法吸收進去。
“收!”
涂山頌右手猛然握緊,陣法“唰”的一下憑空消失。
練功房再次恢復平靜,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銀霜只覺得氣虛力竭,雙腿一軟朝后倒去。
唰!
涂山文瀾連忙上前將她抱住。
“姑姑,我體內(nèi)的禁制……解開了。”
銀霜臉色蒼白,但還是強顏歡笑。
涂山文瀾雙眸含淚,微笑著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姑姑,這不是好事嘛,您怎么哭了……”
銀霜輕輕擦拭著涂山文瀾的眼角。
涂山文瀾鼻翼微動,笑中含淚:“姑姑沒哭,姑姑這是高興……”
一旁的秦凡暗暗松了口氣,總算解開這個勞什子了。
“禁制已經(jīng)解除,接下來你只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幾天就能恢復痊愈。”
涂山頌看著銀霜,鄭重說道。
銀霜翻了個白眼:“雖然你幫了我,但我是不會向你道謝的!”
當年那場內(nèi)亂,涂山頌雖然并未直接參與,但他作為族長卻袖手旁觀,本身就是幫兇,就是助紂為孽。
銀霜怎么可能向敵人道謝?
涂山頌笑了笑:“你只要別再那么恨我就行,道謝什么的就不必了。”
“我父母還有族人都被你害死了,我憑什么不恨你!”
銀霜強撐著起身,聲色俱厲喊道。
涂山文瀾呵斥道:“霜兒,不得無禮。他確實害了白族,但也救了你的命,一碼歸一碼。”
“姑姑!”
銀霜滿臉不忿。
涂山文瀾沒搭話,轉(zhuǎn)而對涂山頌說道:“這次你救了霜兒一命,于情于理我們都該感謝你,不過,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一碼歸一碼。你雖然救了霜兒,但不能以此抵消你犯下的罪孽!”
涂山頌似笑非笑:“這個我當然知道,其實,我也沒想要抵消什么,有道是往事不可追,不管我怎么做都無法讓死者復活。還有,我之所以給銀霜姑娘解除禁制,不是為了彌補過錯,只是想讓凡公子助我建國而已。”
頓了頓,涂山頌繼續(xù)道,“當然了,如果你們姑侄想要找我報仇的話我隨時奉陪,不過,我不建議你們這么做,因為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涂山文瀾跟銀霜全都臉色冰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涂山頌這話雖然平淡如水,但傷害性極強。
我知道你們恨我,也知道你們想要殺我,但你們無能為力。
我可以救你們,也能殺你們,你們同樣無能為力。
“凡公子,我已經(jīng)解開銀霜身上的禁制,接下來,咱們該談談正事了。”
涂山頌看著秦凡,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