媗直到遠遠離開慶陽府以后,曹陽等人這才敢暫時歇腳喘口氣。
“你們傷勢如何,還能撐住嗎?”
曹陽看著四個師弟師妹,滿臉急切的問道。
“我們倒是沒什么,就是老五……”
薛瑞看向奄奄一息的江林,長長嘆了口氣。
江林被狐火燒得不輕,雖然經過搶救以后傷勢有所緩解,但依然不容樂觀。
曹陽給江林把了把脈,臉色同樣陰沉:“老五的脈象很不穩,不容樂觀。”
幾個人全都面露駭然。
“大師兄,趕緊想想辦法,無論如何也要保住老五這條命!”
薛瑞急道。
羅剎宮弟子眾多,可要說感情最深的也就他們五個人,否則,曹陽也不會帶他們來慶陽。
眼見五師弟即將死于非命,大家能不痛心嗎?
還有一點薛瑞沒明說,如果江林真的死了,師父肯定會追究此事,屆時,他們幾個誰也別想脫罪。
“別慌,我不會讓老五有事的。”
說完,曹陽深吸一口氣,雙掌凝出兩團靈氣,緩緩注入江林體內。
江林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孱弱的脈搏也逐漸有了力度。
再怎么樣也要讓他堅持到羅剎宮,只要見到師父,他這條命就算保住了。
“趕緊動身,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片刻之后,曹陽催促眾人出發。
必須盡快趕回羅剎宮。
……
與此同時,位于安順府的西海會正在開展一場極為嚴厲的審訊。
三長老施云通冰冷的目光掃視過幾個弟子,寒聲質問:“為師最后問你們一遍,到底是誰的主意?”
大弟子尹鴻朗趕緊說道:“師父,真的是我,是我為了給四師妹報仇,這才召集大伙進攻柳家,沒想到柳家居然找了猛虎堡當靠山,最后我們吃了大虧……”
二弟子鄧明說道:“師父,大師兄是被我慫恿的,我應該負主要責任!”
三弟子李虎說道:“不不不,都是我的責任,師父要罰就罰我吧!”
見三個弟子你爭我搶,施云通是既生氣又高興。
生氣的是這三個徒弟根本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高興的是師兄弟之間感情很深,都愿意為了對方承受責罰。
“愚蠢,你們以為這是什么好事嗎,還爭搶起來了?”
施云通沒好氣罵道。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說話。
“慧蘭,師父問你,向柳家開戰到底是誰的主意?”
施云通看向鄭惠蘭,冷冷問道。
鄭惠蘭抿了抿煞白的嘴唇,顫顫巍巍說道:“回師父,是我的主意。自從鄭家出事以后,我就一直想要報復柳家,這些年我一直在積攢力量,前幾天我覺得時機成熟了,讓師弟跟師妹先行一步到慶陽府打探情報,我隨后趕了過去。”
“后來呢?”
施云通質問道。
“后來我們突襲柳家的時候遇到很大麻煩,三位師兄及時趕到,雖然我們齊心協力,可還是不敵猛虎堡,最終被他們生擒。”
鄭惠蘭滿臉愧色,“師父,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跟三位師兄無關,我愿意接受任何懲罰,求師父不要牽連其他人。”
其實,施云通早就知道這是鄭惠蘭的主意。
畢竟只有這丫頭跟柳家有刻骨銘心的仇恨。
但他還是要拷問眾弟子一番,就是為了測試大家是否肝膽相照。
結果還算滿意。
為了維護鄭惠蘭這個師妹,三位師兄全都挺身而出,想要扛下這份罪責。
鄭惠蘭為了給三位師兄開脫,主動承認錯誤。
“起來吧!”
施云通擺擺手,讓跪在地上的弟子們起身。
“慧蘭,鄭家出事以后為師就一直叮囑你,想要報仇那就必須學會忍耐,要等待時機,可你全都當成了耳旁風。”
施云通語重心長說道,“幸虧這次有高人相助,否則,你們幾個全都要葬身在柳家,為師苦心栽培你們這么多年,你們不思報恩,反而讓為師白發人送黑發人?”
鄭惠蘭淚如雨下,抽抽噎噎說道:“師父,徒兒……知錯了,今后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胡來了。”
施云通嘆了口氣:“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你犯了這么大錯,為師要是不嚴加懲戒,豈不是落人笑柄?”
尹洪朗趕緊說道:“師父,四師妹也是一時糊涂,還望師父從輕發落!”
二弟子跟三弟子也是連連求情。
“是啊,四師妹本就有傷,經不起折騰了。”
“四師妹犯了錯,我們這三個當師兄的也有責任!”
施云通斷喝一聲:“夠了,為師主意已定,你們不必多說!”
隨后,施云通盯著鄭惠蘭,冷冷說道,“莫怪為師心狠,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鄭惠蘭心里一沉。
其實,她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畢竟這次慶陽府之行,差點害得師兄師弟師妹慘死,她這個“罪魁禍首”肯定要承擔全部責任。
可真當她聽到師父要嚴懲不貸的時候,還是心如刀絞。
“慧蘭,你驕縱妄為,魯莽行事,幾乎要害死大家,為師若不嚴懲于你,今后如何服眾,又如何管理宗門事務?”
施云通寒聲喝道,“鑒于你的種種行徑,為師決定罰你閉門思過一個月,一個月內不得外出!”
聞言,眾人都是一怔。
閉關思過一個月?
這算哪門子懲戒?
鄭惠蘭身上有傷,就算不懲戒她,她也無法出門,只能留在家里養傷。
徒弟們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師父并不是真想懲戒鄭惠蘭,只是為了堵別人的嘴罷了。
畢竟她闖出這么大禍,要是一點責罰都不受,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想想也對,師父這么護犢子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懲戒寶貝徒弟?
“多謝師父寬宥!”
鄭惠蘭眼含熱淚,躬身行禮。
施云通一揮手,半空中出現一瓶丹藥,緩緩落到鄭惠蘭手中。
“這是療傷用的化瘀丹,一日三次,每次一粒,三天后自會痊愈。”
施云通淡淡說道。
“多謝師父!”
“去歇著吧。”
施云通打發走其余弟子,只將尹洪朗留下。
“那三個出手救你們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