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氣息化作洶涌的青色浪潮,以秦凡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竟然將那彌漫的血煞之氣逼退了幾分。
“青木鎮獄!”
秦凡雙掌猛然拍向地面,無數粗壯的青色藤蔓猶如復蘇的巨龍破土而出,隨后從四面八方攻向引魂使,企圖將本體束縛在當中。
“困獸之斗,可笑至極!”
引魂使冷哼一聲,周身血光大放,企圖將這些藤蔓震碎。
然而這些藤蔓是由秦凡的精血所化,堅韌無比,銳不可當。
一時間,引魂使也有些錯愕,怎么也沒想到這些藤蔓竟然如此堅不可摧。
“就是現在,快!”
秦凡斷喝一聲。
歐陽拂柳將自身的劍意跟靈氣全都凝聚到極致,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心劍無痕!”
歐陽拂柳緩緩揮動長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盛世,也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細微到看不見的劍意。
無視空間與距離,瞬間將引魂使周身的血色護盾擊碎,隨后精準無誤地射入他那雙如同死水般的眼眸中。
引魂使被那巨大藤蔓束縛之后,頓時覺得心慌意亂,當即就想抽身。
就在這時,那道近乎虛無卻無比致命的劍意襲來。
引魂使暗道不好,瘋狂催動功法想要防御,但為時已晚。
噗!
那無形劍氣瞬間刺入引魂使的左眼。
“啊——”
引魂使凄厲地慘叫起來,左眼中頓時流出股股黑血。
隨著左眼被刺瞎,他身上的氣勢也瞬間暴跌,踉踉蹌蹌向后退去。
“快,一起上!”
歐陽拂柳持劍猛攻,秦凡也隨之跟上。
雖然二人都消耗巨大,但這個時候也顧不上這些了,必須全力以赴。
如果讓引魂使恢復過來,死的可就是他們二人了。
歐陽拂柳再次施展劍訣,斷了引魂使的退路。
秦凡將體內殘余的靈氣全都灌注于右拳之上。
右拳燃起金色火焰,正是秦凡成名絕技,元火噬魂!
“這一拳,為青丘,為晉國,為秦國,更為那些被你等殘害的無辜生靈!”
秦凡怒吼著揮動金色火焰巨拳,拳頭猶如隕星墜地般,帶著無上決絕瘋狂轟向引魂使的心口。
引魂使僅存的右眼中滿是瘋狂與不甘,他想要施展功法格擋,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再也無法凝聚功法。
“不——”
只聽一聲慘叫,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拳頭,狠狠砸穿引魂使的心口。
一時間,天昏地暗,轟隆隆的巨響震撼天地,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
引魂使七竅流血,殘破的身軀被金色火焰燃燒殆盡。
他的身體在火焰中劇烈抽搐、扭曲,僅存的血煞之氣被火焰徹底凈化,最后化作一堆骨灰。
見引魂使徹底覆滅,秦凡跟歐陽拂柳對視一眼,全都如釋重負。
姚澤峰,鬼面男,引魂使全都伏誅。
雖然贏了,但代價也極為沉重。
秦凡強打精神,快速掃視過四周,確定再無殘敵之后。轉頭對歐陽拂柳說道:“盡快離開此地,鬧出這么大動靜,七魂殿的人肯定會趕來支援!”
歐陽拂柳點了點頭,隨后強打精神,跟秦凡相互攙扶著離開此地。
“師父,歐陽前輩,你們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在外面負責接應的董萱兒趕緊上前將搖搖欲墜的二人攙住。
秦凡喘著粗氣說道:“沒事,只是有些脫力而已,快走,是非之地不要久留!”
三人并未回客棧,而是徑直出了城,來到郊外,尋了一處偏僻山林療傷調息。
城中出了這么大事,西廠肯定會四處搜尋他們的蹤跡,回客棧無異于自投羅網。
足足半個月之后,秦凡跟歐陽福柳才才恢復了七八成。
這期間,董萱兒一直從旁照料,沒有絲毫怨言。
傷好以后,秦凡跟涂山文瀾講起他來秦國的另一個目的。
那就是查證刺殺周步宇的那些毒弩,究竟出自于何人之手?
先前的線索指向七殺殿,不過那次動手之前,根本沒顧得上仔細打聽。
如今,該殺的人已經殺了,必須好好調查這件事。
當然了,此事與歐陽拂柳無關,秦凡想要只身行動。
但歐陽拂柳卻執意一同前往。
于是,二人讓董萱兒原地待命,他們再次潛入國都調查七殺殿。
不久后,他們找到七殺殿其中一個據點,碰巧的是,七殺殿的某個高層正在那個據點中巡查。
通過拷問此人,秦凡知道了全部真相。
那批刺殺周步宇的毒弩,確實是出自七殺殿。
不過委托這項任務的,并非秦國官方,而是晉國二世子周英!
周英向引魂使許下重諾,只要助他除掉周步宇,將來必有重謝。
這件事,是引魂使瞞著所有人暗中進行的,七殺殿殿主也好,或者幾位長老也罷,全都不知情。
事情水落石出,秦凡跟歐陽拂柳沒再繼續對七殺殿出手,而是將這份情報通過地下渠道轉送到七殺殿諸位高層手中。
秦凡的意思也很明確,他只殺首惡,無意與整個七殺殿為敵。
若七殺殿愿意就此和解,雙方便化干戈為玉帛。
執意報復,秦凡也絲毫不懼。
數日后,七殺殿高層派人送來回信,只有簡簡單單八個字。
“首惡伏誅,舊怨勾銷。”
顯然,七殺殿內部也并非鐵板一塊。
引魂使派系的覆滅,空出了大量的權力跟資源,足夠讓其他高層吃的盆滿缽滿。
秦凡跟涂山文瀾都是化神境大能,實力不可小覷。
跟這種高手死磕,那可太不明智了。
這年頭都講究利益為上,誰又愿意冒著生命危險為不相干的人報仇?
……
又過了半個月,秦凡跟歐陽拂柳找到董萱兒,三人離開秦國國都。
邊境線上,秦凡回頭看向歐陽拂柳。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秦凡淡淡問道。
鬼面男已死,宗門之仇已報,以后要何去何從,總要有個目的。
歐陽拂柳望向遠方,眼神依舊冷峻,少了些許執念,多了幾分釋然:“大仇得報,我已心無掛礙,我已經跟失散的門人聯系上,我們打算重建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