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王敏這個反應(yīng),我還真是有點奇怪。
至少她問程子諾的這句話,總應(yīng)該是背著我們的。
如今當著我們的面,看似是在問程子諾,實則是在說給我們聽。
程子諾抬頭看了看楚翹。
“我,我簽了個名。”
王敏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就只是簽名?”
不知道為什么,我感覺程子諾的瞬間緊張起來,而程子諾身后背著的那個小鬼,也怒氣正盛。
難道,這個小男孩短短幾天的時間化為厲鬼,關(guān)鍵點在……王敏身上?
“怎么了,突然這么緊張。”
楚翹裝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樣子,看著王敏。
“是,不能簽名么,真的就只是簽了個名而已,不然你看看。”
說著楚翹還把自己的本子往王敏面前遞了遞。
我還以為王敏這么重的疑心,會把楚翹的本子翻開看,誰知道王敏就只是假笑了一下。
“子諾,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程子諾深深了看了我和楚翹一眼,然后對王敏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翹姐,就這么讓他走了?”
“不然呢,你沒看見他那個經(jīng)紀人看著他看的跟犯人一樣。”
“那如果程子諾他不打電話給你怎么辦?”
楚翹看著剛剛王敏和程子諾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
“不會的,他一定會打給我。”
我不知道楚翹為什么這么篤定。
“對了翹姐,你還沒和我說這搶單是怎么回事呢。”
“車里說,這里太吵了。”
還是老地方,負三層的那個車位。
我又朝那個角落里看了看,還沒有看見那天在那里跳舞的女人。
“岑放,你在外面看一卦多少錢?”
“啊?不,不一定。”
之前我在壽衣店的時候,打一卦是三百,但是如果都是宋玉生這樣的有錢人,明顯三百的卦金是不夠的。
所以楚翹突然問了我這么一句話,讓我有點答不上來。
“你知道冥事局有一個卦師,沒有任何捉鬼驅(qū)邪的能力,單單就是算卦奇準。”
“他平日里的卦金,一卦八萬八,一日只看三卦。”
“奪少?”
“八萬八?”
我靠在車椅背上,想不通同樣是看卦,他怎么就那么敢要錢。
想當初我要三百的時候,都覺得是不是有點貴。
“可是岑放,你說他為什么外面有大把的生意不做,偏偏要來冥事局呢?”
楚翹的這句話,算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八萬八一卦。
光在外面接卦,都能讓他賺的盆滿缽滿了,為什么還要去冥事局。
“因為冥事局里有他想要的東西,并且這個東西是外面得不到的。”
我瞬間覺得茅塞頓開。
楚翹看著我笑了笑,“行吧,還不算太笨。”
“這就是為什么我讓你接單。”
“冥事局如果臨時接到案子,就會在APP上發(fā)布內(nèi)容,采取近距離接單的原則,避免造成其他不必要的損失。”
“事情辦完以后,會記錄上功德令,功德令的用處可多了,等到月初例會的時候你就知道。”
楚翹一邊說,我一邊打開手機APP,確實看到了功德令的剩余值。
只不過我現(xiàn)在的剩余值是0。
“等一下,翹姐,我有個問題啊,我們今天也沒有結(jié)局程子諾的事情,那算不算任務(wù)失敗?”
“現(xiàn)在么?還不算失敗。”
“什么叫還不算失敗?”
“程子諾現(xiàn)在還活著,等他死了,你這個任務(wù)才算失敗。”
“那失敗了會怎么樣?”
“其實也不會怎么樣,損點陰德而已。”
“嗯,啊?”
楚翹的這句話讓我腦袋瓜嗡嗡疼,損點陰德,還是而已。
要知道好事易做,陰德難求。
“翹姐,損陰德是要減壽的,你就這么不上心么,就這么讓程子諾走了,萬一他不給你打電話怎么辦?”
楚翹伸出手,一邊欣賞著自己新做的指甲,一邊無所謂的說道,“沒事,不是我接的單,你還年輕呢,急什么。”
我次奧……
是我接的!
難怪楚翹有恃無恐的。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楚翹的電話還是沒有響。
我在車上坐立難安。
最后干脆想要讓岳川幫我搭線,重新找到程子諾的時候,楚翹的電話響了。
新的來電號碼,楚翹勾了勾嘴角,按了免提。
“喂,我是程子諾。”
程子諾的聲音有些發(fā)抖,不知道在我們分開的這段時間里他發(fā)生了什么。
“程先生,現(xiàn)在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么?”
“我,我,你,你們能過來一趟么。”
程子諾直接在電話里報了一個地址。
“我們大概要二十五分鐘。”
車子駛出了停車場,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
“翹姐,雖然沒有道理,但是我還是想問問你,為什么這么肯定程子諾會給你打電話。”
剛好車子開到路口,等紅燈的功夫楚翹轉(zhuǎn)頭看了看我,神色有點奇怪。
“岑放,你們岑家卦術(shù)天下一絕,你剛剛就沒有給程子諾打一卦么?”
這次輪到我愣住了。
“還……還可以這樣?”
楚翹嘴角抽了抽,“我知道你們岑家有你們岑家的規(guī)矩,但是你要知道,很多時候太守規(guī)矩了,就會壞事。”
這句話讓我徹底的安靜下來。
我不知道楚翹為什么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但是這句話確實讓我深省了很多。
到程子諾家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時間,和楚翹估計的差不多。
但是我們敲了很久的門,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
連著打了三通電話都是暫時無法接通的時候,楚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就在楚翹想要強行破門的時候,我突然注意到程子諾家院子里的草叢中,好像有什么東西閃著紅光。
“翹姐,等一下。”
說著我就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銅錢,朝著閃著紅光的地方丟了過去。
一聲悶哼,紅光滅。
“那是?”
我搖了搖頭,“應(yīng)該是人養(yǎng)來的精怪,具體是什么不好說,看來我們要快點了,有人在盯著程子諾。”
這時候楚翹敲門不過幾秒鐘,程子諾就緊忙將門打開。
臉比之前更是白了許多,不過后背上的小鬼,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