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
只一瞬夏清棠就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一腳剎車踩了下去,皺著眉頭瞥了洛炎一眼,又羞又惱道:“你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尿褲子了!”
說著話,她伸手抽出幾張紙巾,想要替洛炎擦擦,可手到了半空又停了下來。
看著夏清棠的模樣,洛炎心下有些好笑。
就這還想跟他耍心眼?
小樣。
面上洛炎卻是一臉委屈,慢慢低下頭,“我,我憋不住了!”
剛說到這兒。
他臉色驀然驚慌起來,“哎呀,又來了!”
說完他直接推開車門沖下車,火急火燎就要往一旁的巷子里跑。
“小炎你等等我!”
夏清棠連忙就要下車跟上。
豈料洛炎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著夏清棠的目光充滿害怕和警惕:
“你不要過來!我害怕!”
夏清棠一臉無奈地停住腳步:“你怕什么,我就是擔心你一個人不安全。”
“就不!”洛炎捂著肚子大聲道:“你再過來,我就又要尿褲子里了!”
夏清棠有些哭笑不得,沒辦法,只能點頭答應:
“好好好,我不跟著,不過你得快點兒回來。”
見洛炎一步三回頭地捂著肚子走進巷子,夏清棠幽幽嘆了口氣。
她還以為對方恢復了些神智,所以才會再三試探,誰料終究還是她想多了。
“小炎啊小炎,你什么時候才能恢復正常?眼下洛家搖搖欲墜,就差你來挑大梁了……“
夏清棠疲憊回到車上,身子緊靠著座椅,心里愁緒萬千。
她并不知道,在洛炎走進巷子的剎那,臉上的憋屈便恢復了正常。
他胸膛逐漸挺直間,面上癡傻之色更是收斂,只余一片冷峻。
黑暗籠罩著洛炎修長筆挺的身形,好似一柄隱藏在陰影中的帶鞘長劍。
“求活的人我見過不少,找死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洛炎扭過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小巷厚實的墻壁,也穿過了夜里無盡黑暗,最終直直投到某處。
“既如此,成全你。”
他言語冰冷,眼中翻涌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冷冽與森然。
接著他身形一閃,整個人竟是憑空消失在巷中,無聲無息甚至不帶半點兒氣機波動。
……
一處馬路拐角處,數輛黑色越野車靜靜停靠在路邊。
車燈皆熄,仿佛無人。
最中間的越野車內。
“許總,夏清棠可是特殊武裝的武官,就憑我們這些人真能對付她嗎?”
一個魁梧的光頭男人從副駕駛扭過頭,面色帶著些忐忑。
駕駛座的司機并沒有說話,神色卻同樣帶著不安。
他們雖是許志茂暗中培養的精銳,但特殊武裝畢竟名聲在外,夏清棠又有著“女戰神”之稱,又怎會是這么好對付的?
“放心吧,沒有武裝在身,夏清棠再是女戰神也沒用!”
后座的許志茂冷笑道:“你們不會告訴我,養你們這么多年,連一個沒有武裝的女流之輩都對付不了吧!”
“當然不是!”光頭男連忙搖頭,正欲表忠心,余光忽的瞥到什么。
他瞳孔一縮,下意識道:“許總,那不是洛炎嗎?”
洛炎?
許志茂連忙回頭。
只見空無一人的馬路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踩著月光朝著這邊步步走來。
不是洛炎又是誰?
“還真是這小子?”
許志茂有些驚疑不定:“他怎么一個人,夏清棠呢?”
他特意帶人在這兒堵夏清棠和洛炎。
誰料眼下只有洛炎一個人出現,而且還是走著過來的,連車都沒坐。
不過夏清棠不在正好。
一來還是能給王慶交差,二來許志茂也不用擔太多隱藏的風險。
想到這里,他直接道:“你去把這小子弄死,做得干凈點兒。”
“是!”
光頭當即應下,直接推門下車。
其他幾輛越野車的車門也相繼打開,一名又一名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麻利下車跟在了后面。
咔嚓——
一根根精鋼伸縮棍從他們手中相繼甩出,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洛傻子,這么晚了一個人出來,會不會有點兒太危險了?”
光頭男雙手抱胸,戲謔道:
“不是說還有個什么女戰神在貼身保護你嗎?她人呢?”
洛炎目光看向光頭男后方:“她不是在你后面嗎?”
光頭男只覺一股涼氣陡然從背后竄起。
他慌忙循著洛炎的目光朝著后面看去,但除了自己等人的越野車外,鬼影都沒見到。
一瞬間。
光頭男心中的驚慌悉數化作了憤怒。
這臭傻子竟然敢耍自己!
他猛地回過頭:“你他媽……”
話未說完。
光頭男眼睛猛地瞪大,臉上都剎那失去了血色。
卻見原本距離他還有十步之遙的洛炎,此時竟已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跟他幾乎面貼著面!
“你說什么?”洛炎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光頭男驚恐張口。
才剛吐出一個字,洛炎突然一把捏住了他的脖頸。
“抱歉,你的嘴巴太臭了,我很不喜歡。”
他冷冷說道,手上陡然用力。
嘎吱——
只聽骨頭粉碎聲響起。
光頭男雙目直接凸出,四肢瘋狂掙扎起來卻沒有半點兒作用。
幾息之后。
洛炎隨手松開光頭男的脖頸,看著對方抽搐倒地,表情一片淡漠:
“嘴臭的人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對于想要自己命的人,他從來不會留手。
而后洛炎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背心男:
“你們也嘴臭嗎?”
不等那些背心男做出反應,他又搖了搖頭:“無所謂了,反正臭不臭你們都得死。”
下一秒。
洛炎身形驀然消失在原地,如幽靈般瞬間從所有人身邊閃過。
當他速度放緩,跟最后方一名背心男擦肩而過之時。
所有背心男均是身體一顫,猛地捂住脖子,發出了“嘎”的古怪聲響。
而后眾人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個接著一個轟然倒在地上。
手中精鋼伸縮棍也根根掉落,發出一片連綿的金屬“哐當”之聲。
能夠看到。
所有人的脖子都已然凹陷粉碎,眼中充滿濃郁的絕望和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