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喊話?
二女彼此對視,發現對方同樣滿臉驚愕。
“你也聽到了?”
“你聽見沒?”
兩人幾乎同時發問,又同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看來不是幻覺,可那人到底何方神圣,竟然能傳音入密?
夏清棠想的最多,此時后背早已冷汗直流。
這名高手萬一是敵人,那洛家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
“磨蹭什么呢?”
劉剛突然大笑道:“時間寶貴,就讓老夫早點送你們上路吧。”
撂下狠話后,劉剛猛然彈射而出,瞬間便踩出兩個數米深的巨坑。
憑借這股逆天推力,他如同火車般飛奔而來。
兩只手掌不知何時已經左右張開,表面流動著暗紫色光芒,看的所有人都心底發毛。
此時此刻,劉剛的雙掌便代表著死亡,即便宗師也不例外!
夏清棠二人不敢大意,連忙調轉全身力量,咬緊牙關迎了上去。
轟轟……
兩道巨響再度傳來。
這次的聲音空前巨大,甚至隱隱能看到音波飄蕩。
站在近處的賓客比較倒霉,耳膜瞬間被震碎,緊接著便血流不止。
看熱鬧的尚且如此,夏清棠、林輕語二人當然更慘了。
她們再度被擊退,只是這才更加狼狽。
尤其是夏清棠。
她根基尚淺,如今被打的橫飛而出,足足飄蕩十幾米才狠狠衰落。
“怎么,憑你們也敢口出狂言?”
劉剛笑的越來越得意。
“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想殺我再等一百年吧。”
“少說廢話,拿命來!”
林輕語擦掉嘴角的血水,抬起劍便刺了出去。
她這條命都是某人救來的,反正已經多活了十幾年,就算戰死又何妨?
唰唰唰。
抱著必死之心,林輕語反而爆發出驚人的潛力。
尤其是那柄軟劍,如今被她催動到了極致。
劍身像是有了生命,竟然同時露出數到殘影。
這些劍影化作致命毒蛇,專挑刁鉆的角度襲擊。
劍刃劃破長空,發出嗖嗖嗖的瘆人響聲,恰如毒蛇吐著信子。
但凡刺中哪怕一劍,也足夠劉剛喝一壺了。
可惜實力的差距又如天塹,劉剛已經臨近宗師巔峰,再配合那兩只鐵掌,根本就不給林輕語任何機會。
夏清棠來不及療傷,狼狽的爬起身便要幫忙。
但那道聲音卻再度響起。
“快攻他后背啊,魂門是死穴!”
這次她聽得真切,那聲音分明就是洛炎!
夏清棠猛然回頭,發現洛炎此時正開心的鼓掌喝彩。
“真好看,大老婆也上啊,一起打壞人。”
果然是你!
夏清棠心頭劇震,但她來不及多想,一個沖刺便加入了戰局。
既然喊話的是洛炎,夏清棠自然不再懷疑。
她雙拳齊出,奔著劉剛的腦袋便瘋狂砸去。
前有致命軟劍,后又加上奪命雙拳,劉剛也不敢大意,連忙舉手格擋。
但下一秒,變局突然出現。
夏清棠突然收拳,嬌軀輕輕扭動,竟詭異的飄到了劉剛身后。
第一擊只是虛晃,繞后才是她的目的。
劉剛臉色瞬間變黑,連忙跟著轉身。
可惜林輕語劍芒更勝從前,硬是把劉剛又逼了回來。
“小瞧流光劍的人全都死了,你也不例外!”
唰唰唰。
數十道劍鋒開路,終于將劉剛徹底激怒。
“哼,老夫一身銅皮鐵骨,硬吃你一拳又何妨!”
說罷,他徹底無視夏清棠,打算率先干掉面前的敵人。
可下一秒,劉剛便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你怎么會……”
眾人循聲望去,發現夏清棠雙手握緊匕首的刀柄,而刀鋒早已刺入劉剛體內。
“為什么……”
劉剛面如死灰,渾身都像刀攪般的疼痛。
然而這些都還是次要,他不明白,死穴作為最高機密,世上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后背穴位千千萬,夏清棠為什么偏偏刺在了魂門上?
劉剛確實倒霉,可誰讓他要與洛炎為敵呢?
身懷老道士畢生所學,洛炎現在就是個行走的百科全書。
區區宗師而已,識破名門簡直不要太輕松。
劉剛沒能等到答案,僅僅數息后,他便徹底停止了呼吸。
直到此時,夏清棠都有些不敢置信。
她確實相信洛炎,可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劉剛明明那么強,被捅一刀就死了?
林輕語也瞇著眼苦苦思索,片刻后,她突然瞥了眼洛炎。
果然是你……
“哈哈,壞人死嘍,現在可以吃飯了吧?”
洛炎率先鼓掌慶賀,總算把眾人全都拉回了現實。
望著地上的尸體,賓客們徹底懵圈。
“靠,什么鐵掌無敵,一刀就死的垃圾,我上我也行啊。”
痛罵之余,眾人又搶著拍起了馬屁。
“夏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那個劉剛死有余辜。”
“對啊,膽敢與洛家為敵,這不是找死嗎?”
“得道者多助,看來連老天都在幫洛家……”
短短一夜,這群小丑已經數不清變卦了多少次。
縱使他們的臉皮厚如城墻,此時也羞得通紅,看上去像極了猴子屁股。
夏清棠懶得搭理眾人,只是沖著林輕語微微拱手道:“今天多虧閣下出手相助,洛家必有重謝。”
“夏小姐言重了,我說過,殺他們只為私仇,跟洛家沒有半點關系。”
林輕語微微一笑:“不過咱倆確實有緣,我現在居無定所,能否借洛家寶地住上幾天?”
“當然!洛家永遠歡迎您!”
住宿只是客套話,傻子都能聽出來,林輕語這是公然投靠了洛家!
能得到宗師相助,夏清棠做夢都能笑醒。
不過有人歡喜有人愁。
大廳里氣氛越來越古怪,賓客們尬吹之余,眼光更多的望向四大家族。
先前李秦兩個家主已經被殺,只剩下張鵬舉和許成。
今晚這桌可是地地道道的鴻門宴,必須得分出個生死來。
夏清棠既然沒死,有多出個林輕語助陣,那就有人要倒霉嘍……
張鵬舉率先反應過來,連忙小跑著沖上前,當眾表演了一出滑跪絕活。
“夏小姐,一切都是李秦兩家的主意,我是被脅迫的!”
他滿臉悲憤,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