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楊俊宇仿佛達到了人生的頂點。
五十億正在前方招手,而馬場也即將變為楊家的產業。
而這只是開始罷了。
楊家會以此為契機,不斷侵蝕洛家,最終成長為云北之王、甚至躋身龍夏豪門……
哼哼,傻叉,讓你跟老子比賽,等著送錢吧!
楊俊宇陶醉在美夢之中,半晌后才突然驚醒。
周圍是不是太安靜了?
他猛然回頭,隨之發現了恐怖的一幕。
此時黑麒麟距離終點只差半米。
如此近的距離,以往只需半秒鐘,黑麒麟便能輕松突破終點。
可它這次卻像是中了邪,竟然瘋狂顫抖,一步也不肯再繼續前行!
“媽的,趕緊走啊,你抽什么瘋?”
楊俊宇額頭已經冷汗直流。
為了獲勝,他瘋狂抽打著黑麒麟,直至馬背鮮血橫流,可依舊不起作用。
黑麒麟仿佛一頭倔驢,寧死也不肯向前,反而還往后倒退了幾步。
觀眾席早已懵圈,再也沒人喝彩或者嘲笑了。
大家全都目瞪口呆,根本搞不清發生了什么。
只差半步,黑麒麟就能獲勝,它突然搞什么飛機?
整個賽場都陷入了停滯,唯獨洛炎還在緩慢前行。
“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騎著它去趕集……”
童謠回蕩在賽場上空,所有人聽后都頭皮發麻。
大家眼睜睜望著洛炎將差距縮短。
足足十分鐘后,他和那匹小粉馬竟然已經追平了黑麒麟!
“洛炎,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也很奇怪,終點不是就在前面嗎,你人還怪好咧,故意等我一起嗎?”
洛炎微笑著殺人誅心,氣得楊俊宇差點口吐鮮血。
但他除了無能狂怒外已經毫無辦法。
“真是一場精彩的比賽,既然你不想繼續前進,那我就先走一步啦?!?/p>
洛炎露出個天真無邪的笑容,隨后騎著小粉馬緩緩越過了終點。
比賽正式結束,全場卻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歡呼、沒有掌聲。
大家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現在全都面紅耳赤。
剛才他們笑的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尷尬。
傻子騎驢?
洛炎是敗家子?
結果他真贏了!
許久后,夏清棠才率先反應過來。
她快步上前,一把便將洛炎抱進了懷里。
“小炎,你真棒!”
“嘻嘻,都是小紅馬的功勞?!?/p>
人類的悲歡喜樂各不相同。
這邊有多歡快,另一邊就有多無奈。
楊俊宇撲通一聲從馬上衰落,臉色已經比白紙還要蒼白。
他現在恨不得將愛馬撕成碎片。
就因為這最后的半米,錢和馬場全沒了,連帶著自己還得賠償高額損失……
“都怪你,你踏馬吃錯藥了嗎?”
暴怒之下,楊俊宇本想沖著黑麒麟撒氣。
可這匹烈馬突然來了脾氣,一個后踹便將主人踢出去幾米遠。
嘶……
怪叫一聲后,黑麒麟拔腿便跑,像是在躲避惡魔的追趕。
大家都以為這只畜生害怕被責罰,殊不知,黑麒麟只想遠離洛炎,哪怕因此被殺也無所謂!
剛剛的比賽中,它本來一路火花帶閃電。
可就在終點附近,黑麒麟突然感受到了滔天殺意。
背后仿佛有只上古兇獸,膽敢違抗對方,下場絕對比死還要痛苦一萬倍!
這股氣息自然是洛炎的手筆。
有時候,動物比人類更容易對付。
他只是悄悄展露實力,便輕松拿捏住了敵人。
可惜這個秘密只有黑麒麟知道,估計到死也只能爛在肚子里了……
慶祝一番后,洛炎笑著上前道:“我贏了,按照約定,把錢交出來吧。”
“你……”
楊俊宇咬牙切齒,憋了半天愣是無力還擊。
所有人都能作證,比賽開始前,兩人確實立下了賭局。
而且這事兒還是楊俊宇主動提出來的!
如今輸了比賽,當然得按照約定賠錢嘍……
“我不服,你肯定耍賴了!”
“傻叉,你騎著自己的馬,輸了比賽能怨誰?”
洛炎雙手一攤,理由的確讓人無法反駁。
觀眾席也跟著躁動不已,大家紛紛質疑起了楊俊宇。
“這小子有點輸不起的節奏啊。”
“噗,贏得時候鈔票拿到手軟,輸了不認賬?真垃圾?!?/p>
“剛才還嘲笑對方是傻子呢,結果你連傻子都不如,簡直就是小丑!”
排山倒海的壓力面前,楊俊宇已經瀕臨崩潰。
他無助的望向遠方,終于等來了救兵。
只見劉俊祥走在最前面,楊茂誠則弓著腰緊隨其后。
片刻后,兩人便來到了賽場正中央。
“剛才的比賽很精彩,可惜結局略顯倉促,就當個平局吧?!?/p>
楊茂誠最先開口,一上來便語出驚人。
“你眼瞎?明明是我贏了?!?/p>
洛炎開口便罵,懟的楊茂誠臉都成了紫色。
“混賬,老夫比你大幾十歲,懂不懂尊老愛幼?”
“你瞎?”
一番對罵后,楊茂誠發現自己心跳加速,隨時都有抽過去的可能性。
他無奈的發現,自己簡直就是個傻子,不然為什么要跟另一個傻子辯論呢?
想通之后,楊茂誠轉而望向夏清棠。
“他不懂事,你總該明白吧?”
“你瞎?”
……
接連吃癟,楊茂誠氣得渾身狂顫,仿佛羊羔瘋發作一般。
為了找回場子,他只能求助于自己的靠山。
“劉少,您幫著說句公道話,這群傻子簡直欺人太甚!”
“廢物……”
劉俊祥搖頭嘆了口氣。
要不是洛炎就在身旁,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洛兄,還記得我嗎?”
“你跟那個瞎子一起,所以你也瞎?”
……
饒是劉俊祥修養極高,也差點爆出幾行臟字來。
他咬著牙獰笑道:“和氣生財,楊家根本拿不出錢來,何必要以死相逼呢?”
“笑話,明明是你們率先在馬場搞事?!?/p>
夏清棠看不過去,于是挑眉怒吼道:“賺錢的時候怎么不說?”
“要不是我們及時趕過來,估計馬場已經改姓楊了吧?”
“夏小姐是吧?”
劉俊祥眼神漸漸冰冷,已經起了殺心。
“我代表劉家當個和事佬,這件事到此為止,誰也不要繼續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