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這都什么啊!龍王戰神牛爺爺大戰屎殼郎贅婿,壯壯媽不為人知的另一面,王子媽與不愿奮斗的年輕人那些事兒?”
一個六十多歲,光著腦袋,留著濃密白胡的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桌前,翻看著手機。
“你成天就是寫這些?”男人抬起頭,皺眉看向桌前的女孩兒。
“就這些!怎么著!”女孩兒不屑地說道,臉上寫滿了不服。
“這就是你說的作文!”男人氣得把手機甩在桌子上,“小瀾,你都二十的人啦!別老這么調皮啦!行不?”
顧錫瀾撇撇嘴,“除非你讓我學古武!”
“不行!”顧順堂陰沉著臉,語氣堅定,眼里閃過一絲寒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著武館那些家伙偷練,我告訴你,只要我顧順堂活一天,顧家人就別想踏入古武界!”
“爺爺!”顧錫瀾哀求似嬌滴滴的一聲,瞬間掃去顧順堂臉上的殺氣,這個長著一張虎面,眼睛上翹,額頭堆出白色“王”字形的老人,此刻卻用幾乎哀求的姿態說道:“哎呦!我的小瀾吶!算爺爺求你了行不!別摻和古武的事情了!”
“不!”顧錫瀾嘟著小嘴湊到顧順堂身邊。仔細一看這女孩頭戴簪花發卡,一縷秀發順著臉頰流落香肩,額前點綴幾道碎蓋,與溫婉迷人的雙眼相得益彰,當真是珠圓玉潤,富貴姿態!
“你不告訴我爸媽的死因,我就自己去查!咱家的戳腳翻子拳也是有點名聲的,我能保護好自己!”顧錫瀾拉著顧順堂使勁兒搖晃,“爺——爺!我都長大啦!這里是帝都,又不會有什么危險!再說還有紀叔叔呢!”
顧順堂的臉上寫滿了無奈,“你紀叔叔如今是油局的科長了,不是你小時候成天背著你到處亂竄的那個人啦!聽爺爺的,安排你當選調生,大江南北任你挑,有爺爺在,保你快樂一世!”
顧錫瀾見他又是老說辭,直接轉身,頭也不回的出門,望著孫女的背影,顧順堂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桌前的全家福,臉上盡是疲憊與無奈。
另一邊的澡堂里,羅彥瞪大雙眼,臉幾乎都貼到那本興身上了,“吊額白貓……虎!跟他有關系?”
“白什么?”那本興皺眉問道。
“哦!白毛虎!吊額白毛虎!嘿嘿!”羅彥尷尬地笑了笑,吊額白貓是他當初打贏顧順堂后給他起的綽號,當然只有那時在場的人才知道。
那本興又拿起二鍋頭咕嘟咕嘟幾口,“顧順堂是津門顧家當今的話事人,和你們家一樣,練的戳腳翻子拳,但人家是名門正統。
他年輕那會兒,被你大伯打趴下了,本來只是切磋比試,你大伯欺人太甚,嘲諷人家,失了禮數。顧家在津門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算是徹底得罪人家了。
后來你大伯作惡太多,被炸得連渣都不剩,你們家也和他斷絕了關系,這事兒就算結了。”
羅彥疑惑不解,“那我……姑父!家的事情,和他們有什么關系啊!”
“顧順堂的關門弟子紀弗與,是我哥們,也是油局四科的科長,要想讓你姑父從寬發落,還得請他出手,如果你姑父沒什么案底,清清白白,所言屬實,那就沒啥大礙!”那本興在酒精和水蒸氣的作用下,有些迷糊。
“哎……哎呀……行啦!泡得我頭暈!走走走!”那本興摸了摸額頭,“嘩啦”一下起身,羅彥這才看到他的全身。
當年兩人第一次見面時,那本興是個精瘦的小伙兒,沒想到二十年不見,當年意氣風發的青年如今是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一個。
兩人收拾了一頓,那本興給羅彥找了套新衣服,羅彥也不管那么多,直接穿上,剛好合身。
看著鏡中的自己,青中帶灰的T恤衫,棕褐相間的休閑褲,還有嶄新的運動鞋,若是在配上一副墨鏡,一頂遮陽帽,脖子上手腕上來點串兒鏈,打個耳釘,妥妥的帝都潮男!
在審美上,羅彥有著超前的眼光,這一點不會因為二十年的停滯有所改變,那本興瞥了羅彥一眼,便招呼他出門。
“我們到底要去哪啊?”羅彥坐在車上問道。
“琉璃廠!”那本興癱坐在位子上,打開空調,冷風吹來,此刻的他滿臉愜意,“哎呀……泡澡配上二鍋頭,真是絕了!呼……”
“去琉璃廠干什么?”
“琉璃廠,清秘閣,正宗的百年老字號,和乾隆爺頗有淵源!咱們要找到那位紀弗與老弟,家里就是做這門生意的。
紀弗與不一般吶!武拜顧順堂,文拜王壽白,這些年勢頭很猛,想找他幫忙,就得從旁下手!”
羅彥心頭一驚,顧順堂他看不起,因為當初自己打贏他了,但花鳥畫名宿王壽白的名號他記得,自己當時四處拜師遭拒,失落之下就去看他的畫,當真是“翻空白鳥時時見,照水紅蕖細細香”,那悲愴凄涼的內心竟多了一絲明媚。
能被王老先生收入門下,可見紀弗與不僅是古武高手,文化水平也不低!
車子開到街道外,此時已是下午,街上依舊人來人往,喧囂鼎沸,看著眼前這一幕,羅彥有些愣神,他在八九十年代也來逛過琉璃廠,如今這里更以前還熱鬧了!
那本興有意無意地瞥了羅彥幾眼,“小子,沒見過這大場面吧?聽說你小時候被弄丟了,這才被找回來,怎么?你爸媽沒帶你大吃大喝好好逛逛,補償一下這些年的虧欠?”
羅彥看著那本興,語氣溫和平淡,“不勞那爺費心,以前苦日子過慣了,這會兒突然過舒坦日子,容易迷了心智!”那本興冷笑一聲,湊到羅彥跟前,眼中盡是神秘和疑惑,“小子,你當真沒練過古武?”
看著那本興這副模樣,羅彥知道自己對羅輝的那兩下讓他起疑了,他還在試探自己!
“你自個兒猜1要不您教我唄!教著教著您就看出來了!”
那本興噗嗤一笑,“好小子!還跟那爺玩兒這套!
哼!你這脾氣跟你大伯一個樣兒,滂臭滂臭的,不討喜,還裝著學你大伯戴個破扳指!成色一般,二手市場淘的吧!”
羅彥頓時心頭一緊,要不是這扳指外形和自己以前戴的不一樣,這會兒怕是早就露餡了!
“不比那爺家大業大,誰都知道‘通天紋’的綽號可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