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興饒有深意地看著羅彥。
“那老哥,別賣關子了,有話直說吧!”紀弗與沉聲說道。
“小羅啊!這位顧小姐,和你年紀相仿,但和你不同的是,人家自由習武,深得真傳。
你雖然也有些小聰明,但這身子骨,這底子就差多了,要不讓顧小姐指教指教,也好讓你長長見識!”
那本興突然面色嚴肅地看著羅彥,眼中滿是認真,沒了剛才嬉皮笑臉的模樣。
羅彥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顧錫瀾伸出一只手,“請吧!姑娘!”
顧錫瀾只是輕蔑地笑了笑,“算了吧!傷著你,我爺爺又要說我!”
聞言羅彥懶洋洋地看了那本興一眼,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小瀾吶!古武一道,切忌輕敵,這個道理紀老弟沒告訴你嗎?”
顧錫瀾滿不在乎,“那也要看是誰!換成林稷,葉須橫這類我自然不會輕敵,但一個靠偷師學藝起來的家族后輩,我實在提不起什么興趣。”
原本沒把顧錫瀾當回事的羅彥,聽到“偷師學藝四個字,頓時扭頭,眼光犀利地盯著顧錫瀾。
僅一瞬,又變得禮貌謙和。
“呵呵!顧小姐說的對,我家祖上確實偷了溫字頭枝子門的手段。
但古武一道,本就沒有正邪是非,只有強弱勝負,我……大伯,他的手段總不是偷的吧!
不是照樣橫掃津門,所向無敵。所以說啊,明明實力不濟,卻自恃清高是種病,得治!”
紀弗與和顧錫瀾聞言皺眉瞪著羅彥,這番話明顯是在嘲笑顧順堂當年敗給羅彥一事。
顧錫瀾緩緩掏出雙手,“你……有種再說一遍!”
羅彥一臉無所謂,“你讓我說我就說啊!顧小姐在家里可以有爺爺的寵愛,但出了門,要懂得謙卑!”
“謙卑”二字從羅彥的嘴里說出,實在有些小眾!
顧錫瀾氣得渾身發抖,“原本不想理會你,免得失了我顧家的名風,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跟你那個大伯一樣,欠收拾!”
紀弗與想起身阻攔,卻被那本興一把摁住,“紀老弟,當初燕云走蛟和吊額白虎那一戰,我雖未親臨。
但從那些看過的人身上,明顯能感受到失望和不甘。
今日兩家重逢,又是同齡晚輩,正好讓我一睹為快,看看兩家北腿傳人誰更勝一籌!”
顧錫瀾冷笑道:“偷師竊藝終究是不得要領,羅彥厲害是因為他天賦好,你可就不一樣了!”
可羅彥忍俊不禁的樣子,讓顧錫瀾更加惱火。
“房間里小,磕磕碰碰施展不開,跟我來!”顧錫瀾轉身出門,羅彥悠哉悠哉緊隨其后。
紀弗與皺眉問道:“那大哥,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本興只是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起身出門跟上去,紀弗與看了看空茶杯,沉思片刻,緊隨其后。
幾人來到一處空場,前后左右估摸著二三十米的樣子,那本興和紀弗與站在邊緣,顧錫瀾和羅彥站在正中央。
羅彥表面輕松,內心卻有些不安,他這身體底子太薄弱了,沒有內功基礎,顧錫瀾不像羅輝,她練的是正兒八經的古武,調用“氣”還能有極強的破壞力,想贏就只能靠技巧。
顧錫瀾用皮筋兒扎好頭發,整理好衣著,便擺出架勢,羅彥直直站立,以不變應萬變。
忽然,顧錫瀾沖了過來,一記直踢飛向羅彥正面,不等羅彥做出反應,忽然腰跨一扭,翻身連續后踢,一招“九翻鴛鴦腿”沒有半點猶豫,腿法凌厲,速度與力量都不是羅輝那種級別可以比的。
羅彥知道,戳腳翻子拳要拉開距離,才能來回翻轉,虛實結合,顧錫瀾始終保持和羅彥半腿左右的距離,不僅便于出招,還能及時后撤。
他只得左右閃躲,雖然這身體基礎差,好在眼睛跟得上手腳,手腳跟得上心腦,反應得過來,但如果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的話,體力一旦耗盡還是得玩完。
一邊的紀弗與不由得冷笑道:“羅輝和小瀾根本就不是一個層面的存在,我將顧家真傳授予小瀾,她苦練多年,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那本興一臉悠閑,沒有回話,從與羅輝的較量中,他隱隱看出這小子有一股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沉著冷靜。
羅彥接連躲閃,心中暗想:這身體太弱,以招式對招式肯定行不通,就算我精通各種套路,這身子骨虛,終究還是不經打,得找破綻出奇制勝!
趁著顧錫瀾換腿,羅彥來了招連環挑打,顧錫瀾有些錯愕,立馬收招轉身,換手站穩,但這只是羅彥的虛招,他一邊揮拳,一邊來了個大纏絲腿,偷襲顧錫瀾下盤。
不過顧錫瀾與羅輝不同,她的反應速度極快,直接用蹶子腳打斷羅彥。兩人距離很近,再施展腿法有些不現實,戳腳翻子拳講究手腳并用,這時主要靠的是拳頭。
紀弗與有些意外,“沒想到啊!這小子三兩下就跟小瀾靠在一起了,換作其他練過的人,小瀾可能會有些吃力,但這小子沒什么內勁,此時站得越近對他越危險!”
那本興搖搖頭,“紀老弟,你我都是連北腿的,技巧和力道缺一不可,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顧錫瀾冷笑一聲,“好大的膽,敢跟我近身對拳!”于是直接揮拳直擊。
而羅彥做出抬腿提膝,要踢顧錫瀾的樣子,這讓顧錫瀾不得不防,以膝對膝。
沒想到羅彥突然一個翻身,同時躲過顧錫瀾的拳腳。顧錫瀾見狀也順勢跟著翻身,就在她準備拉開距離施展鞭腿的那一瞬,羅彥一記掀腿直擊顧錫瀾側腰。
“不好!”紀弗與大叫一聲,“小瀾,快收勢!用手臂擋住!”
但為時已晚,羅彥這一腳毫不留情,直接順著顧錫瀾側腹到下腰,腳掌狠狠發力,將其踢倒。
不過這一腳沒有內勁,沒有古武者獨有的“氣”,對顧錫瀾來說,皮痛肉不痛,她一個后空翻起身,捂著腰腹,表情嚴肅地看著羅彥。
“剛才倒是小瞧你了!被你帶著節奏打!一時忘了自己的路數!”顧錫瀾抬起另一只手,右腳后撤,扎穩下盤,呼吸間一股氣在她周圍緩緩散開。
羅彥心中暗叫不妙,這是他最怕的事情,‘氣’是古武者獨有的力量,羅謹這具身體是普通人的,光是剛才那一腳,就已經使出全力了,可對顧錫瀾來說,卻只是撓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