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謹,我怎么聽你說話聲音不對勁呢?”
羅彥齜著牙,盡量壓低聲音說道:“沒事兒,就是大晚上喝了點酒,有些懵!
對了,姑父,能跟我詳細說說你那個捭闔的事情嗎?”
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我是隨母姓,我那個……父親,叫孫鳴,古武界叫他‘鶴唳咒啼’,聽這個綽號就知道,他是個搞輿論的老手。
在我記事起,他就是捭闔的一員了,和你爺爺有幾分相似,外出闖蕩拋棄妻兒,但他更可惡,犯下了許多罪孽。”
羅彥皺眉不解道:“我記得九十年代還沒捭闔什么事,怎么短短二十年里他們就這么招人恨了?”
“唉!說來也怪,捭闔多少年都沒動靜了,可你大伯死后不久,他們就開始搞小動作,從偷雞摸狗到殺人放火,最可惡的是,他們總對普通人下手,利用古武的手段擾亂社會治安。
三大局一直在維持古武界和世俗之間的平衡,捭闔卻在搞事情,難免招人恨,大家對我這個態度,我也理解。”
羅彥輕輕用冰塊揉了揉腫燙的臉,“理解個屁!誰敢把屎盆子往咱腦門上扣,就給他兩下子,讓他知道深淺!姑父,還是那句話,問啥說啥!別被帶偏就好!”
兩人一陣寒暄后掛斷電話,從遲慶這里,羅彥了解到,捭闔是在自己死后開始出來活動的,這一切就好像計劃好一樣。
另一邊帝都的一家醫院里,一群人圍在病床前,神色嚴肅地看著床上的幾人。
“栓子,這仇不能不報!”一個身形高大肥碩的男人眉頭緊鎖,“你的氣被人打亂了,是有人在搞你!”
“那小子的來頭弟兄們都搞清了,咱們的老熟人啊!”另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坐在床邊,削著蘋果,“沒想到羅彥都死了二十年了,他們家還有不要命的!”
床上的幾人,有一個是趴著的,他語氣緊張,哆哆嗦嗦,“我……我這輩子還沒被這么整過,那小子是個高手啊!神不知鬼不覺就把氣打進我身體里了,跟咱們的透勁很像啊!”
“呸!他那兩下子也配和透勁比!我王愷第一個不服”胖子雙手插兜,一臉不悅,“不用告訴會長,咱們哥幾個就能搞定,今晚就動手!大兜,老柒!”
兩個年輕的小伙兒聞聲立馬跑到王愷身邊,削蘋果的男人瞥了幾人一眼,“你們也不動動腦子,現在什么年代了,隨便動手打人是要吃虧的!”
“飛哥!你看看兄弟的后面,連腸子都快流出來了,也就是咱手里有兩個余錢,帝都的醫院又有水平,不然這會兒就真沒救了!”趴在床上的男人痛苦不已。
“章全,你看看你這樣子,丟不丟人!要是傳出去,咱們念流會不得讓人笑道大牙!可別說我史飛認識你!”蘋果削好后,便被放倒一邊。
“章全是丟了臉,但那是別人耍詐!不能全怪他!咱們做師兄的,一定要把場子找回來!”王愷說著就要出門,兩個小弟緊隨其后。
“慢!”史飛緩緩起身看著王愷,“栓子他們是在‘五都雄’酒吧吃的癟,那里是誰的地盤你不清楚嗎?”
王愷看著病床上的幾人氣得嘴角抽搐,“不就是石家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爺的嗎?我又不是沒去過,他還能仗著自己爺爺是油局局長,殺了我們不成!”
史飛眉頭緊鎖,低頭沉聲道:“他殺不了咱們,但教訓一頓綽綽有余了,會長來了都拿他沒辦法。”
“唉!誰叫人家有個好爺爺呢!”趴在床上的章全感嘆道:“那酒吧是不錯,酒好妹子好,關鍵是陰我那小子,絕不能讓他跑了!”
“你們都別忘了,會長也只是他爺爺的手下,全靠他爺爺的提拔才有今天。”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著報仇的事,手下突然慌慌張張進門,氣喘吁吁道:“石少爺不久前發話,讓帝都津門的古武界不許找那小子的麻煩!”
幾人聞言一愣,“什么?羅家什么時候和石家搭上話了?”他們疑惑不已,從未聽過羅家和石家有什么交際,石侖為什么要保那個小子?
趴在床上的章全抱著枕頭,面色難看至極,“好小子!抱上石侖的大腿了!以為這樣就算了?”
剛一激動,屁股上傳來的陣痛讓他嗯哼幾聲。
“愷哥!那咱們……”兩個小青年怯生生看著王愷,小心翼翼問道。
王愷還沒回話,坐在床邊的史飛直接起身,“栓子的仇必須報!要讓所有熱都知道,我們念流會不是好欺負的!”
“對!不是好欺負的!”其余幾人應和著。
“王愷,你帶著大兜和和老柒先去,我找會里的人來幫忙,隨后和你們會和!”
“好!”王愷說著就帶兩人出門,章全一臉懵地看著史飛,“飛哥!那人就是只會耍些小手段,愷哥三個完全夠了,怎么還找人啊!”
史飛一臉嚴肅地看著章全,“栓子,這你就不懂了,羅彥雖然死了,可誰知道他是不是給羅家留了什么后手,那個叫羅謹的小子,我聽你的描述,只覺得古怪,能悄無聲息將氣引入你體內,必定是有些手段,還是穩妥些的好!”
此時的羅彥正漫無目的在帝都閑逛,雖然是深夜,但羅彥此刻毫無睡意,他找了處僻靜的公園,運功打坐,開始調理這副弱弱的身體。
上一世的他,除了金如水分筋錯骨手的內功,還接連奪取了一眾古武高手的力量,但這都是扳指做的,沒有激活扳指,就得不到上一世積累下來的力量,此時的他能用的,只有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練出來的古武,也就是用李哲這個身份在少林學習一年的內功。
那時的羅彥,已經摸清了扳指的能力,扳指下達了任務,找出少林寺內的二十八宿成員,并殺死他們。于是羅彥來到少林寺拜師學藝,不過這一次他學聰明了,易容改貌,化名李哲,加上自己的天賦,很快在少林寺內站穩腳跟。
根據金如水的合照,羅彥猜出了少林寺的三名二十八宿,行樂,行遠,行安三位禪師的模樣,他們是方丈的師弟,原本可以成為一代高僧,但當年離開少林寺,參與了直系軍閥吳佩孚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