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分道揚鑣，厲承胤回了公司。
午飯時間，阿佐敲響辦公室門，走了進來。
“總裁，您要的資料。”
厲承胤靠在椅背上，悠閑地晃了晃，抬手把資料接了過去。
阿佐果然是跟在他身邊久了的，主打一個會察言觀色。
通過上午兩次談話內容，得知了抄襲的事不是尹熵擺平的，厲承胤肯定好奇到底是誰干的，便去把光合傳媒查了個底兒掉。
這份資料就是有關光合傳媒的。
資料顯示：光合傳媒的法人叫蔣放，今年23歲，江城本地人。跟傅阮一樣，初高中讀的都是江大第一附屬中學。
但他年紀比傅阮小2歲，讀書的時候比她小2屆，兩人根本沒什么交集。
于是，阿佐又順著蔣放展開了調查，發現他有一個親哥哥，叫蔣池，今年25，同樣是江大第一附屬中學畢業的，跟傅阮高中兩年都是同班同學。
阿佐觀察著厲承胤的臉色。
“時間有限，暫時就查了這么多。關于蔣池和付小姐，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下午我接著查。”
厲承胤將資料看完，慢條斯理扔回了阿佐面前。
“我有吩咐過讓你去查？”
阿佐頓了兩秒，果斷垂首道歉。
“是我自作主張了。對不起總裁。”
厲承胤沒怪他：“休息去吧。”
因為光合傳媒的承認錯誤，獨家版權又回到了自己手里，唐甜薇今天一早組織工作室員工籌備起了晚上的首場直播。
她忙直播，跟光合傳媒那邊關于抄襲事件后續的補償和責任劃分，便只能傅阮去處理了。
傅阮帶著著律師和光和傳媒那邊的負責人對接了一天，晚上正準備去海棠灣，接到了顧媽媽打來的電話，顧爸爸出院回家了，她只能回了顧家。
因為抄襲事件的熱度很高，品牌也算打響了知名度，當天晚上的直播非常成功，累計賣出了4萬多件產品。
代加工廠那邊，隨之而來價格和質量方面的把控又需要重新談判，第二天，傅阮又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當中。
一連忙了四天都沒去海棠灣，也沒怎么跟厲承胤說話。
前腳剛用完人家，后腳就這種態度，傅阮于心有愧，這天下午，提前給他發信息說自己今晚過去。
結果信息發出去沒多久，顧家明那個討人厭的又晃進了她辦公室。
手里捏了份文件，一臉得意洋洋往她對面的椅子上一坐，把文件甩到了她面前。
“自從你做了銷售副總，每次開會，在我，在我爸媽面前，說的最多的話就是，現在行情不好，生意不好做，產品不好賣，你簽單子有多不容易，甚至還把簽不到單的責任推到了產品老舊身上，又是讓我技術革新，又是花重金在外面挖人的，我都差點被你忽悠住了。”
“還以為顧家的產品真有這么爛，市場真有那么不景氣呢。可你瞧瞧，我在偶然之間簽下了什么？”
“單子。眼睛不瞎吧？認識字吧？趕緊打開來好好看看，多少萬的單子？嗯？”
“我就在外面吃頓飯，跟人閑聊幾句的功夫，干出了你一個季度的業績。傅阮，你到底行不行啊？”
“謊言被我戳破了，讓我發現你的無能了。你說，以后你還怎么在我面前，我爸媽面前裝下去？”
江城是全國的電氣之都，這里大大小小的電氣公司，沒有十萬家也有八萬，更新迭代此起彼伏，大家之間的競爭從沒斷開過。
可市場總共只有這么大，做銷售兩年，傅阮把能跑的，能聯系的業務，全部跑了個遍。
誰能吃下多大的單，單次拿下多大的業務量，不說門兒清，也能了解個六七分。
她拿出最大的誠意，價格、物流、售后，技術，方方面面給人讓步，都不一定能搶過來的單子，顧家明僅憑幾句話就拿到了？
也許換做別人，傅阮相信有這個可能，但偏偏是顧家明，打死她都不信。
傅阮眼神冷漠，一邊看著顧家明得意洋洋的嘴臉，一邊把文件拿了起來，從頭翻到尾。
讓她意外的是，還真是一份簽好約蓋好章的，完整的購買合同，足足四千萬的單子。
顧家明居然拿回來了個四千萬的單子！
“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沒想到真面目被我戳破了，很意外，很心慌，現在正在盤算該怎么對付我是不是？”
顧家明看著傅阮復雜的神色，越說越得意。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你在我們家濫竽充數這么久，拿盡了好處，也是時候露出狐貍尾巴了。”
“我打算今天晚上就拿著這份合同回家，跟我爸媽開誠布公的談跟你離婚的事，順便讓你這個濫竽充數的水貨滾出我們公司。”
“我媽以前不總說嘛，你能耐大，要不是你在公司撐著，我早就玩完了。今天我就讓她好好看看，公司到底是在靠誰，沒有你，我他媽的只會越混越好！”
“但你想滾出我們家也不是那么容易，從小到大，我媽在你身上，在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媽身上，砸了多少錢，你自己心里有數，我心里也有數。”
“正好你最近不是風頭很盛嘛，說什么原創設計被人抄襲了，賺了好幾百萬的版權賠償費，我們家也不問你多要，保個本就行了，就當這么多年辦助學貸款給你了，不問你要利息。一千萬，不多吧？”
“我跟我爸媽說完之后，希望你自己主動提出把這筆錢賠償給他們，別等著我來說。好歹認識一場，我也希望咱們好聚好散。”
“怎么樣？跟你比起來，我是不是很顧大局，很講體面？”
說實話，花一千萬，既能跟他離婚，又能償還這些年傅阮對顧家的感恩之情，她是很心動，很愿意答應顧家明的條件的。
哪怕她手里現在沒有一千萬，去借，去貸款，她也愿意答應。
只可惜，顧家明一個人說了不算。
傅阮比任何人都了解顧爸爸顧媽媽對公司的感情，也比任何人都了解顧家明的德行。
機緣巧合下剛簽了一個訂單就把他得瑟成這樣，如此沉不住氣，驕傲自負的傻缺，能撐住顧家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