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兩人是被阿佐的手機震動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抓過來接聽,聽見厲承胤的聲音,阿佐這才被嚇醒。
四處看了看,陌生的房間,陌生的陳設,旁邊躺著如花似玉的唐甜薇,他汗毛都豎起來了。
原來昨天晚上不是做夢!
“總裁,我有點事,現(xiàn)在在外面,馬上回去。”
他們要趕上午九點的飛機,得提前抵達機場。
阿佐說完,掛斷電話,一邊著急忙慌的下去找衣服穿,一邊滿臉愧色地看向了唐甜薇。
“昨天晚上,我……”
本來只是想逗他玩,誰知道逗著逗著擦槍走火了。
唐甜薇不是第一次談戀愛,而且是她主動,發(fā)生了就發(fā)生了,她不會說什么的。
相反,阿佐年輕,長得又帥,她還覺得賺了。
“既然有事就趕緊走吧,昨天晚上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
阿佐拿衣服的手一頓,看向她。
什么意思?
他還準備好好跟她……
唐甜薇見他面色木然地僵在了那,緩緩被窩中坐起來,捂著被子,露出白花花的肩膀,一臉無辜的說。
“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對你負責?我沒讓你負責就不錯了。都是成年人,干嘛呀這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馬上要離開江城了,還跟我裝深情?”
阿佐:“?!”
她知道自己馬上要離開江城,那昨天晚上她還一直……
實在搞不懂這個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難不成,她就真那么隨便?那么愛玩?
不管她怎么樣,這是阿佐第一次跟女人接觸,她接受不了唐甜薇的處理方式。
“我今天確實趕時間,不能跟你多說,但不代表以后我也沒時間。留個電話給我,回頭再跟你說。”
越說他一本正經(jīng),就越一本正經(jīng),都要回京城了,還留自己電話干什么?
他還真打算跟自己談,以后兩邊來回跑,搞異地戀?
唐甜薇覺得好笑,但同時也想看看他下一步到底打算干什么,留了電話號碼。
阿佐穿好衣服,拿上手機,身姿筆挺得走出去幾步,突然又跑了回來。
似乎很難開口,但試了幾次,還是說了出來。
“我沒在江城的時候你不許找別人,等我們什么時候把話說清楚了再說。”
看著他這么大個塊頭在這兒吞吞吐吐的搞純情,唐甜薇都要被逗死了。
“那我答應你,你能答應我嗎?”
“當然!”
阿佐一副她問了個白癡問題的模樣。
“我的圈子很干凈,除了總裁,從來不跟亂七八糟的人接觸,你是……總而言之,我會盡快給你打電話。”
唐甜薇故意逗他:“可是,你就不怕我瞎保證?萬一我嘴上答應好好的,行動上做不到……”
阿佐面色一冷,變成了他平時工作時的模樣。
“如果最終我發(fā)現(xiàn)你是個那樣的人……”
嚴肅的嚇人,好像發(fā)現(xiàn)她不老實他會打人似的,唐甜薇趕緊收斂。
“好了,不逗你了,趕緊走吧。我記住你的話了。”
——
因為要處理大家從騰輝搬出來的事,也為了盡量避免跟顧媽媽見面,傅阮一大早就出門去了公司,足足比平時提前了一個小時。
她知道尹熵今天還會來,還要費盡心思的跟他打交道,但沒想到他也這么早。
剛?cè)マk公室坐下不到五分鐘,尹熵人就來了。
看見她,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就知道你會提前來,所以特意起了個大早,迫不及待見你來了。怎么樣?今天心情還還行嗎?”
傅阮看著似乎永遠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他,無語的在心里嘆了口氣,面上微笑。
“托尹總的福,還行,干嘛這樣問?”
尹熵在她對面坐下,靠在椅子上接著笑。
“我說了,要跟厲小九搶你,你覺得有關厲小九的東西我會不注意?會不知道?甚至,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他回了趟京城突然就要離開你了。”
傅阮想過可能是尹熵做的,但沒想到真是他。
無論如何,她和厲承胤分開是早晚的事,客觀原因在他們自己,不在別人身上,她也沒辦法責怪尹熵。
“所以,尹總想跟我說什么?”
“現(xiàn)在就是我想說的呀。”
尹熵看著傅阮漂亮動人的五官,攤了攤手。
“厲小九這人不行,我從一開始就跟你說了,他就是厲老爺子養(yǎng)的一只寵物,外人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主人喂什么它吃什么,一點自主權(quán)都沒有。你說你想依附這么個傀儡,那不是鏡花水月嗎?”
“他們這類人,包括他大哥,二哥,三哥,走的路都一樣,為了穩(wěn)固地位,最終都會找個老爺子滿意的女人聯(lián)姻。他年紀也不小了,這次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你明白嗎?”
傅阮當然明白。
連他們這種普通家庭的人結(jié)婚,都要權(quán)衡利弊,掂量很多現(xiàn)實因素,別說他那種復雜家庭出來的人了。
尹熵居然還浪費口舌跟她普及這些,難道在他眼里,她就那么小白花,這點規(guī)則都不懂?
傅阮假裝恍然大悟,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尹熵。
“現(xiàn)在明白了。所以尹總究竟想表達什么?”
“哈哈哈哈。”
尹熵看著裝傻的傅阮,突然笑得更開心了。
“別說厲小九喜歡你,我對你也是越看越喜歡。傅阮,你不光長得漂亮,還聰明,懂得什么時候該耍小聰明,什么時候該把小聰明收起來,真是有趣極了。”
傅阮想說,一點都不有趣。
如果你從小也是在別人家長大,寄人籬下,揣摩著別人心思過日子,恐怕比我還會。
她沒笑,看著尹熵,等著他接著說。
尹熵笑夠了,接著道。
“說這么多呢,主要就是想告訴你,我跟他不一樣。”
“我們家祖上三代經(jīng)商,傳到我爸這兒已經(jīng)不是一般人可以撼動得了的地位了,到我這兒,只要我不亂來,尹家的旗幟就不可能倒。我不用為生存發(fā)愁,不用看任何人臉色,我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為了讓自己高興……”
傅阮把話接過去:“所以你想告訴我,厲承胤走了,接下來的時間讓我屬于你,陪你開心每一天?”
尹熵挑了挑眉毛。
“話雖然不怎么好聽,但確實是這么個意思。”
傅阮笑了。
“尹總。你為什么會覺得我就這么喜歡陪男人呢?迫不及待的想陪完這個陪那個。我就那么缺錢?”
“厲承胤給了我一個億,你說,我要是不答應你會怎么樣?”